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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刹那,狠狠一脚将他踹下了水塘。待他同伙赶来,她早已经爬上山顶,只闻他那一帮同伙喊着:“大人伤势未愈,哪个不要命的敢将您推入寒池之中……”
不是熟人,是敌人!!
梁小鱼干笑:“记得,记得!自然记得!呵呵~”心中哀嚎:冤家路窄,他不会是想把我也推下水去,好尝尝冷冰冰的劲爽之感吧?
梁小鱼望天,为什么所有的高手都在受伤落难之时遇上她呢?她这是哪门子体质?
“小鱼姑娘!”
梁小鱼回神:“呃,土司大人有话请讲!”
“嫁给我,做我的妻子!”毫无预兆的求婚,他说起来竟平淡得与问“要叉烧包吗?”语气无异。
“……”梁小鱼傻眼了。莫不是……现下男子皆爱毁容女?
夜黑风高,有高手又有湖水的,她怎敢胡言乱语,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扔下去捉几条同类上来烤着吃。梁小鱼发动她仅存所有智慧,想出了一个万全的、直接而又委婉的回答推词:“是这样的,嗯,我早已心有所属,大人的厚爱实在受之有愧,小女子当不起呀当不起!”
其实杨二娘是个不错的导师,梁小鱼由衷赞叹。
“是剑神?”土司笑得意味深长,“若是剑神,呵~他不过是利用你,想从你身上打探剑谱的下落,剑谱对一个剑客来说比一切都重要,更何况他是剑神,他爱剑,爱天下无敌的剑谱心法胜过爱你。”
梁小鱼被他这番话弄得找不着北,垂头细细思考,得出结论:他认错人了!
土司继续道:“你倾心于他,注定会被他伤害。所以,跟着我,是最好的选择。”
梁小鱼佩服他说到任何事情、任何话都是同一种音调毫无起伏,而且慢慢悠悠,听者耐心稍差的一不留神就会抓狂,要不是想着湖水冰凉,她其实已经抓狂了。指指天:“看,今晚的夜色真美!不过,时候不早了,嗯,我该回房睡觉啦,恕不能奉陪。”
“等等!”土司闪身拦在她身前,似乎不可置信她听完他这番话后一点反应也无,眯了眯眼:“你不信我?还是,你根本不爱他?!”
扯哪儿去了?梁小鱼打了个呵欠,真冤枉!就为一时好奇是否遇上哪路熟人,浪费躺在床头看珍藏版本的时间来到这冷飕飕的地方,实在不值,摆手敷衍道:“信、信,不过此事咱们改日再商量,我先回去睡一会儿,呃,土司大人请!”
土司在她身后高声缓缓道:“你的眼睛和樱夫人一模一样,樱夫人乃保管剑谱之君子剑的爱妻,你与君子剑一定有关,而且极有可能知晓剑谱下落,你以为他答应娶你真是因为回报你的救命之恩?别太天真了!”
爹爹何时成了君子剑?若他老人家真是君子剑,光听这名字就挺高级,还犯得着跑上螃蟹山辛苦打劫肥羊救济穷人么,直接卖剑谱得了!
梁小鱼停下脚步,转身点头笑了笑:“土司大人想象力不错,难怪耍得开名扬四海红透了整个中原!不过小女子实在困得紧,且先告辞了!”
土司不死心:“你的眼睛……”
梁小鱼开始不耐烦,打断他:“自小便有人说我眼睛很美,多谢夸奖!你说的樱夫人嘛,”梁小鱼耸耸肩:“我娘亲不叫樱夫人!”说完转身就走。
“站住!”土司身形一闪,跃到梁小鱼身前圈住她的手腕:“你必须嫁给我,不然……”眼里寒光一闪,语调带着威胁而不容抗拒。
梁小鱼没想到说话慢吞吞的家伙会威胁她,还想强迫她嫁给他,可恨的是他捏住了她的伤疤,这道伤疤正是被他放出来的青花蛇所伤,若不是慕谐相救,她早已丢了小命,顿时火冒三丈:
“放开我!”暴吼:“你TM别逼老娘说粗话!你是想让我破戒吗?啊?!!放手!!!!”
土司错愕得连手都忘了收回,显然是被她突如其来的火爆脾气惊呆。
梁小鱼深吸一口气,许久不爆粗口生疏了。好不容易文雅了一阵子,虽然很压抑,但群众反映良好,今夜反正四下无人,权当发泄一回,有益身心,谁让这厮放蛇咬她!
直到梁小鱼走出竹林,土司还呆立原地。居然让他发现她这样的一面,呆立良久,他偏头看着梁小鱼消失的地方:“有个性,我喜欢!”
靠,老子绝倒!
。
梁小鱼蹑手蹑脚走进房间,屋内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不晓得何慕谐又玩什么花样,也不给她留个灯,好在熟门熟路,很快摸了过去。
不料刚一躺下,猛然发现床上多了样东西,且还是发出极高热能的东西,梁小鱼惊得跳了起来:
“蛇……”喊到一半反应过来,蛇哪会有这温度这面积,莫非……
“慕谐?!”低头嗅了嗅,确定是他的味道:“慕谐,你睡错地方了吧?”隐约可闻略显急促的呼吸,梁小鱼忙摸出枕头下的火折子划亮。
烛火燃开,何慕谐精致的脸庞不知是不是因为灯光的原因,看上去红得不大自然,偏头看着错愕中的梁小鱼:“小鱼,今夜借你床一睡。”不难听出他说话间凌乱的气息。
梁小鱼愣愣点头,下意识伸手往他额上一探,被烫得忙缩回手去:“你发烧了!”敲敲脑门:“等着,我去找湿毛巾……”手被他拖住,梁小鱼回头:“嗯?”
“不用了,你过来。”他的语气带着请求意味,梁小鱼料想任务比较艰巨,俯身大义凛然道:“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你尽管说来!”
“你……上来。”他颇为吃力地道出这三个字。
梁小鱼愣了一下,孤男寡女,不比山寨之中,虽然她嚷着喊着要留下压寨夫君,那也只不过是与大伙玩闹起哄,真正实践起来……
还是上去吧!
爬上床榻,梁小鱼望着发丝散乱,双颊酡红,衣襟领口不似平时那般一丝不苟,领子被拉开半敞的男子,随之也双颊一热,突然紧张起来,声音带着连轻微颤抖:“然……然后呢?”
只因她突然想起老二常说,有一种可使人全身燥热的药来,弱弱问道:“慕谐,你莫不是被人下了……啊?嗯?”
床上男子额间布满密密细汗,略显虚弱的微微一笑,看上去竟然……很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嗯,其实慕谐是个十全好男人,对天下人皆冷,唯对心上人百般迁就疼惜,和小鱼渐渐熟悉之后就会体现出来。关键是,这个洁癖分子睡了小鱼的床,居然睡得挺舒服,这代表什么?【摸下巴】慕谐让小鱼上床,上床干啥??咳咳~
正文 18同床共枕
床上男子额间布满密密细汗,略显虚弱的微微一笑,看上去竟然……很温柔。
他声音轻缓:“不要胡思乱想,不是你想的那样。”似乎说话也很吃力,细长双眸敛去平时的疏离与凌厉,连那一对长而浓密的睫毛在他脸上折出的暗影也显得柔和起来:“不过是被隐蛇族纠缠过招之时耗了些内力,无碍。”
梁小鱼觉得心里酸酸的,低头,“别骗我了,你定是因前几日救我耗了内力,今日又被那帮西域人有意拖延,这才……”不然以他的武功,怎会出现内力消耗过度这种情况?
梁小鱼总算明白土司为何要放蛇咬她,此人真真手段卑劣!
何慕谐半阖上双眼,难得露出脆弱一面,梁小鱼心中内疚,垂头低声道歉:“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土司明显是错将她当做知晓那什么剑谱之人,这才惹来此人处心积虑的设计慕谐,
“我这便去与他说,你不是我的未婚夫,我们两其实毫无关系!”
何慕谐笑握了她的手:“你想太多,真的与你无关,隐蛇族向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该是我剑法还欠火候是真。”微微睁开双眼,扬扬下巴示意她上床。
梁小鱼不明他的意思,指着自己:“我,上床吗?”
何慕谐轻轻点头,梁小鱼并未迟疑,脱下绣鞋又爬上床去在他身旁坐稳,他也翻身盘腿坐起,长指往腰带活结上轻轻一挑,褪下外袍,除去了中衣。
“你……你脱衣服干……干嘛?”语毕身上重量增加,他整个人趴在她身上,梁小鱼脑中轰隆一声,意识几欲坍塌,双手伸得直直的不知该往哪儿放:“慕谐……你压死我啦!!”
他滚烫的侧脸贴着她的,冰凉舒适的感觉让他轻叹一声,身下的女子身体僵硬得像只冰镇鱼,何慕谐忍俊不禁,却笑得颇为吃力:“抱歉,我控制不好重心……麻烦你,帮我除去衣衫。”
梁小鱼从前酷爱与兄弟们逗乐调戏男子,不过那也只不过是动动手,耍耍嘴皮子,从未与男子有如此亲近过,虽然先前不小心造成与他嘴对嘴的情况,与此时同床共枕动作好比鸳鸯交颈相比,感觉完全不同、紧张程度非同一般,她一颗心几乎跃上嗓子眼,脸刷一下红到颈间烧得厉害。
看来他的确连坐的力气也没了,这才倒在她身上,不过……她咽下一口唾沫:“能……不要用这种姿势吗?我……有点紧张。”
他光洁的下巴抵在她额上,无奈又勉强地笑了笑,“我怀中有一蓝色簿子,你照纸上所绘招式替我稳住散乱真气。”顿了顿:“有劳。”
她愣愣点头,心跳的速度盖过大脑思考的速度,紧张得不知该说什么,“嗯,我看图的理解能力还是可行的。”
意识到在这种暧昧的姿势下玩客套,似乎有点奇怪,梁小鱼双手做投降状:“那个……慕谐,是不是应当,呃,你先下去,我才拿得到……”
他修长的指头突然覆上她颊畔,梁小鱼呆住,连脖子也僵了。灼热的指腹在梅花印记上顿住,他黑瞳神色炯炯,全然不似平时那般疏离:“你现在的样子……”很美。
大概是说话太多消耗了仅存的体力,他意识出现短暂的涣散。被上百名隐蛇高手同时施毒攻击,莫说他在救小鱼之时耗去五成内力,就算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之后再上擂台与另一高手比功力。
何慕谐内力耗尽,身体里的真气乱串全身发热,显然是毒蛊开始入侵,覆在梁小鱼脸上的手缓缓滑了下去,躺在他身下的娇躯一颤,她慌了神:他不会是想……
这个荒唐而大胆的想法只维持了几秒,她躺在他身下动弹不得,发现他突然不说话,动了动肩膀,“慕谐……我我我、呼吸困难,你能不能躺上来一些,不要压我的……”胸部!!
身上的人没有回应,梁小鱼偏头一看,不可置信他竟然——晕过去了?!
“慕谐!喂!你怎么了?”她羞并半窒息着,好不容易才从他身下爬了出来,拍着他滚烫的脸颊千呼万唤。
明白闹腾也于事无补,梁小鱼翻开那蓝色小本子,凑近烛光反复翻看了几遍,试着运用之后没有感到不适,方忐忑不安地再次爬上床去。
簿子上的招式她已经熟记于心。梁小鱼对武学极有天分,她爹常扯着胡子说:“估计你不是我女儿,成日偷藏些胭脂水粉在床底下不说还喜欢看这些乱七八糟的武功心诀,太丢咱山贼的脸啦!”每每这时,他那精明的双眼都闪动着她看不懂的光芒。
硬着头皮褪下何慕谐的白色中衣,梁小鱼脸蛋早已红透,只可惜才弥下午被慕谐外派,莫言又不辞而别,土司本就居心叵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