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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不力!”
贵妃身边的宫女上前默不作声的取下金钗,交予心澈,贵妃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徐凝慧却是知道六安候府是军候世家,规矩多半是做个样子,贵妃心气极高,最是不喜别人提及规矩二字,看来贵妃是有备而来!
果然,贵妃哼笑一声,“臣妾不过是带了一根九凤钗,娘娘就在诸位诰命夫人面前落臣妾的面子,那么太子妃逼死臣女,娘娘该如何?”
皇后依旧温和如春风拂面的笑着,“若真如贵妃所言,那么太子妃自然是依法处置,皇上,本宫与太子皆要秉公处置了!”
贵妃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即对对面的面不改色的太子妃呵斥道“:愣着作甚,既然皇后都发话了,还不把逼死臣女的太子妃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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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自荐枕席
太子妃谢氏素手纤纤的拿起面前的云片糕,笑的含蓄,纹丝不动。“贵妃娘娘言重,臣妾觉得今日御膳房的云片糕做的正好,软硬相当,可能是贵妃娘娘吃惯了软和的,不喜这云片糕吧,母后以为呢?”
贵妃见她丝毫不为所动,嘴角轻斜,“看来太子妃有是有恃无恐了,不知是谁让太子妃有这样的底气!”言语之中意指太子和皇后,“可是你不贤,不肯收下,惹怒太子,逼死柳家二姑娘,目无尊法,无视太子!难道娘娘还想包庇不成!”
皇后终于拿正眼瞧她了,可是眼里的讥讽却是盛的满满当当,淡淡说道“:贵妃失仪了!”
满堂的宾客皆不出声,习以为常,皇后隐忍,贵妃咄咄逼人这是宫宴惯有的常态,时局变化万千,没人愿意搅合进来。
贵妃最是不喜皇后的态度,一拳打在棉花上,叫人说不出的愤怒。拿眼看了下首的陈婕妤,示意她声援,覆又看向对面的太子妃,谢家嫡女又如何,还不是拿自家骨肉的鲜血换来的位置!
陈婕妤理了理身上的衣裙,举杯起立,“娘娘,臣妾祝您福泰安康!”
皇后笑着举起眼前的杯盏,“你才诞下七皇子,少饮酒,多看顾自己才是!”
“臣妾多谢娘娘体贴关怀,自从有了七皇子,臣妾才是为人母的艰辛,怕他吃不好,睡不好,又怕他生病不爽利!”陈婕妤含笑徐徐道来,秋波盈盈,别有一番初为人母之态。
贵妃眼波锋利,似笑非笑的道,“这才那儿到哪儿,你就受不住,将来七皇子大了,娶妻生子,可有的你头疼的。哪家的姑娘贤达,哪家的姑娘聪慧,哪家的姑娘机智,叫你挑花了眼。其实咱们天家选媳,求得不过是稳重,大度,视如己出才是!”
陈婕妤似有所悟的看了对面的太子妃,“贵妃说的是,臣妾记下了!”
太子妃突然对上首的皇后说道“:也不知母后有没有察觉,今年的红宝石颜色不正,不似往年那般是正红了!”
皇后拨弄了手上的宝石戒指,不甚在意,“是有这么个事,见到之后,本宫就嘱咐内庭给个宫合适的妃嫔送去了,也叫他们戴戴欢喜一二!”
陈婕妤觉得头顶之上的红宝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这些不过是皇后不喜欢后,赏给她的玩意!看向对面的太子妃,着绯红绣和合二仙的锦裙,耀眼的镶宝石金饰,满头珠翠明珰,华丽夺目。露出无害温和的笑意,叫人全然注意不到她在暗处藏着这样的的锋忙。“倒是臣妾不知规矩,莽撞的戴上了!”
贵妃身边的丽妃,索来不喜陈婕妤,“婕妤生了七皇子,倒是比往常胆子大了些!”
陈婕妤立即觉得周身如锋芒在背,她能平安生下七皇子全靠贵妃护着,原以为也就是个公主,并无大碍,可是现在,贵妃看她的眼神已经处处闪现杀机。而皇后那里又去不得,正是举步维艰之境。
“怂货!”贵妃毫不客气的对陈婕妤说。陈婕妤立马就白了脸,可是只能装作未曾听闻。
柳家二夫人见皇后扳回一局,觉得事情不妙,立即离席,解开浸泡,着一身素衣出现在大殿之上,“臣妾是柳二姑娘的母亲,女儿去得不明不白,还请皇后还我那枉死的女儿一个公道!”说完就挺直了背脊跪在大殿之上,不言不语,看似坚毅非常。
徐凝娉被这一番“赤子之心”的母爱所感动,泪眼朦胧,“柳二夫人当真是位好母亲,勇气可嘉,柳二姑娘真是好福气!”
徐凝慧停住往嘴里送去的水,朝殿上看去,确实勇气可嘉,这个当口触皇上皇后的霉头,不是勇气可嘉是什么!朝徐老夫人靠近了些,“阿奶,皇子公主们也该到了吧!”
徐老夫人这才睁开眼睛,虽是假寐可是眼底一片清明,可见也是时刻关注着的。“快到了,今次是满朝文武大臣和内眷一起的。”
徐凝慧点点头,看来皇后也是有备而来,知道柳家会对太子妃发难,不如让皇上即可处置。只是不知一向智勇双全的贵妃这次怎么犯了糊涂?
柳二夫人这一跪,皇后也不便拖延,“既然你来求本宫,本宫也不会置之不理,你却说说,你的女儿因何而死?”
柳二夫人言语哽咽的说“:小女今年十四,与十月初得幸得太子良娣相邀去了东宫做客,不料遇见太子,可是太子妃就言语羞辱与她。后来归家后,她惊吓重病,太子妃还不肯放过,派了嬷嬷前来训诫,小女不堪屈辱,当晚就上吊自尽,可怜白发人送黑发人!”
大殿之上只听闻柳二夫人的凄惨哭声,好不叫人心酸,不明所以的各家夫人都暗暗打量殿上的太子妃。“真是笑死人了,人活着的时候,各种嫌弃,人死了又逢场作戏,恶心!”
徐凝慧闻声寻去,发现说话的是一位近四十岁的夫人,有人在悄悄的说,“这是周家的大夫人,那位柳家二姑娘不是这位继夫人的女儿,是柳二爷原配的嫡女,生下她之后没几年就去了,可怜女儿也去,周老夫人怕是要心疼死了!”
太子妃依旧不为所动,皇后问道,“你是说太子妃折辱臣女,置其投缳自尽?”
柳二夫人点头,“等下人们发现的时候,她的尸身都僵硬了!我可怜的女儿,你原本及笄之后就可出嫁的!”
皇后问下首的太子妃,“太子妃你是否出言训斥柳家姑娘?”
太子妃收回看戏的视线,“儿臣派了礼教嬷嬷教柳家姑娘规矩,自荐枕席不是大家女子所谓!”
皇后皱了皱眉,“柳家姑娘自贱,这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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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计中计
“良娣怀有身孕,日日郁郁寡欢,胎位也不甚稳妥,本该好生保养。谁知她请了一众亲戚来东宫,儿臣见她才舒展眉头,不好扰她雅兴。故而也只能叫人好生照看与她,谁知下午时分,太子派人将柳家的姑娘送到儿臣面前,直指儿臣对后院疏于管理,竟叫一介不洁之女口出不耻之言,勾引太子。良娣正在请儿臣帮忙找柳家姑娘,见那个女子竟是柳家姑娘,当下就见了红!”太子妃缓缓说来,“太医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堪堪保住良娣腹中骨血!”
殿上众人神色各异,太子成亲三载,一直无所出,太子妃也是广纳美人以生养子嗣。好不容易良娣怀孕,这个当口出事,也不知是否是是意外!
“儿臣顾忌她是良娣的表妹,怕伤了良娣的面子,又顾忌她是大臣之女,只是叫人送她回去。后来良娣醒来自责泪流不止,得知儿臣的处罚,言不必顾忌她,只管好生处置。儿臣这才在贵妃跟前请了教养嬷嬷去柳府训诫,不成想柳二姑娘就莫名上吊,儿臣这才惊觉,生生害了一条人命!”
“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陈婕妤感叹的说道,“只是太子妃所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只是不该叫嬷嬷直接训示柳家二姑娘!”
贵妃见目的达到,倒是在一旁独饮独酌之后才开口,“不管事态如何,身为太子妃,连些许小事都处置不当,就是失职。事后连一封请罪之书都没有,想来怕是连一点子仁慈之心也无!”
皇后维持在脸上的笑意越见单薄,知道她是刻意为之,可是······
“皇上驾到!”门口的太监用独特的声音打断了里殿各位夫人的猜测,纷纷起身接驾。
徐凝慧也随着大家一起跪在冰冷的金砖之上,最后一次见到皇上是在祖父过世之后,她被皇后宣进宫来。路途之上偶遇皇上,在感慨祖父的功绩之后,才缓缓说道“:若非你祖父不肯,你是要嫁进皇家来的!”
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凉意,“起吧!”
各位皇子,公主,大臣也是一并随来的,徐凝慧见祖父,二叔朝宴席走来,自动的退到一旁。祖父似有所意的看了她一眼,徐凝慧会意,在徐老太爷的耳边悄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徐老太爷点头,“皇后和太子妃已经布好局,咱们只管看着就是。”
皇上和皇后坐首桌,“皇后,这是哪家的夫人,怎的在殿上跪着,可是惹怒了谁?”
皇后回答,“是柳家的二夫人,说自己的女儿被太子妃派去的嬷嬷折辱,羞愤自尽,到殿上向臣妾讨要说法的。”
“喔,这倒稀奇,朕对此事略有耳闻,太子妃处事也算和善,怎的就逼死人了?”
太子妃放开抓着她手的太子,跪在大殿之上,三叩九拜之后,“父皇容儿臣请罪!”
皇上看向殿下的两人,没有接话。
“这个时候知道错了,刚才不还死不悔改!”贵妃说道。
皇后笑着看了一眼贵妃,“不知道的饿,还以为贵妃可以待皇上言语,对从一品的太子妃治罪了!”
皇上凝视殿下的太子妃片刻,“你说!”
“儿臣有罪,在万寿节因东宫女眷之事让父皇忧心。”说完有深深的叩头,“儿臣有罪,一时心软,没有及时阻止事态的发展,竟牵连到一条无辜性命。让她在豆蔻之年香消玉殒,死后还不得安宁!”
一旁的柳二夫人无声的哭泣,在太子妃说完以后,向皇上陈述,“太子妃娘娘这是要推卸逼死臣妾女儿的罪责吗?皇上,娘娘说小女勾引太子这才惹得太子妃训诫,可是总所周知,小女生来胆小,又是和张府定亲,如何敢做如此不要脸面的事?皇上明鉴,为何诬陷小女!”
柳家二夫人说完,皇上看向殿上的皇后,太子等人,最后视线落在太子身上,朗声问,“太子,柳家二姑娘可曾做出不钜之行?”
太子镇定的抬起头来,声音温和,却是铿锵有力,“不曾!”
一时间,宫殿之上众人沸议,但见皇上脸色铁青,渐渐止住风声。
太子妃跪在殿下,如黄鹂一般的清脆冷笑,自她口中传出,“呵呵···,儿臣也是纳闷,言行乖张,阻止浪荡的是柳家的大姑娘,为何柳二姑娘会死,柳二夫人在大殿之上哭号?可是嬷嬷们没有按照儿臣的吩咐做事,嬷嬷可是从贵妃跟前借的!”
事情峰会路转,叫人瞠目结舌,应接不暇。柳家大老爷眼看事情不对,也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京里的风声,“太子妃误会,臣的长女和二丫头年岁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