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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凝慧捻起一块云片糕，放进嘴里，随即又吐了出来。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口味和性格一样是改不了。“祖母不必忧心，一会儿惠儿就去看看二婶。”
五姑娘俆凝珠却说“：多谢四姐姐，只是母亲昏昏沉沉的，也说不上话，不如等母亲好些了妹妹在来请四姐姐来玩。”
本就是一句场面话，徐凝慧到不甚在意。可是徐老夫人误以为二夫人的孩子不保，“若是柯大夫看不好，就去请府外的妇科大夫回来看，吕嬷嬷，你去看请谁回来！”
这下子俆凝珠急红了眼，“柯大夫说，母亲只需躺着保养就是。”
徐老夫人却说“：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若是请的大夫好，你母亲早些安康，与你姐妹二人也是好事。怎的还不愿意老婆子请？”
其中意味，俆凝珠不懂，徐凝娉却明白。“母亲怎好劳烦照顾祖母的吕嬷嬷，柯大夫说再有半月也就好了，来日定会为祖母添上一位弟弟的。”
徐凝慧建徐老夫人眼里的疑惑尽消，目光如炬。这人越是慌乱越是净出昏招，二夫人若是拖着身子来请安，老夫人肯定要怜惜她，少不得要补贴一二，甚至二少爷的事也能缓和。可是这种情况下拿乔，老夫人纵使面上不显，心里也低看她。
徐凝慧看五姑娘要哭出来，想着往日的情谊，不得不求情。“二婶身子本就不好，现在这样子，祖母不如让二婶好生歇息养养身子。一来将来的弟弟妹妹生子也好些，二来，咱们徐家也是慈善人家，更可以现出祖母您的慈爱，二婶的孝敬。”
徐老夫人向来惯着她，见她求情，对吕嬷嬷说。“前些日子四公主派人送来了几根老山参，你给她送去，她这个时候用正好。”
“还是祖母会心疼人，二婶肯定感激。早起的时候我让吴妈妈去看了看四哥哥，听说已经醒了，我想着，不如一会儿我和三姐姐，五妹妹去看看四哥哥。”
兄弟姐妹之间友爱，本是伦常，徐老夫人如何不肯！“好，去看看他也好。”
三位娇俏可人的小姑娘陪着老夫人理家事，老夫人倒是觉得赏心悦目，不由想起之前徐凝慧的那一番似是而非的言论，“今天你们几个小姑娘在，这事情也没那么繁琐了！”
这个时候，针线房的管事妈妈呈上新衣，“启禀老夫人，这是为万寿节给位主子准备的衣服。”
第五十五章 浮光锦
在场的几位姑娘只是打量则管事嬷嬷手里的那件华服，以青灰为底色，绣以大片大片的粉色樱花，两色相交竟是意外的叫人挪不开眼。
管事嬷嬷在姑娘们的注视下打开了华服，就连一向见多识广的徐老夫人也不禁赞叹“：这是苏州那边的手艺吧，裙子的样式也新颖，赏。”
徐凝慧细细打量这套裙子，上衣是含苞的待放的花骨朵，到裙摆处已然是完全开放的话多，一簇一簇分外喜庆。青灰色突出樱花的娇嫩，然而又显不刻意，微风吹过裙摆散开，竟然是别具一格的荷叶边的剪裁，倒是没有辜负浮光锦微不可计的重量和保暖的作用。“祖母是从何处买来的浮光锦，听说这种锦缎除了上供内廷，便只有江南小镇可购得，价格不菲！”
徐凝珠年纪最小，听得这样说，嘴张得老大。而徐凝娉却看得明白这件衣服四姑娘和五姑娘身量不显，也只有他能够穿得下，心里不由得打起鼓来，莫不是为自己准备的？！
徐老夫人拿过衣服，又仔细的看了看，然后对三姐妹中的徐凝娉招收，“过来，这件衣服是你祖父吩咐的。”
徐凝娉不笨，自然知道接与不接都不是她能够掌控的，也不是祖母可以掌控的。想要装出欢喜的姿态来，可是脸僵硬的说句话都不能够。
徐凝慧叹息一声，从管事嬷嬷打开衣服的时候，她就知猜出其中的用意，但是竟然没有想到是祖父的意思。穿着这样的衣服去宫里，岂不是要各位都知道徐家的打算？
“三姐姐得了这样的衣服，高兴的说不出话来了！”俆凝珠在一旁笑呵呵的说道。
俆凝慧，连忙拉了拉她，示意不要说话。可是三姑娘徐凝娉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双手颤巍巍的伸出，而老夫人也没有因次就叫停。
“这样的华服，只有三姐姐这样的美人可配。我与五妹妹是在是撑不起这样的美服！”
可是八岁的徐凝娉从懂事起，华姨娘说的最多的就是她不该长了一张过于美貌的脸来投她的肚子！庶出女儿本就卑贱，更何况是如此我见犹怜的样貌，要么就是豪贵成为追逐的对象要么就是进宫！浮光锦落在柔软的手掌之上，她只觉有千斤重，眼泪再也受不住，滚落出来。
徐老夫人心里多少也是明白老太爷的意思：若是合适是要送她进宫的。自家的孩子如何不心疼，何况徐家孩子少，她也是她看着长大的。拭去她脸上的泪珠，“你这孩子是欢喜坏了吧，你祖父觉得松哥儿要记在你母亲名下，正好手上有这么一块锦缎就算做补偿你的。”
三姑娘愣了愣有些怀疑自己是会错了意，“真的是祖父补偿给我的？”
徐老夫人爱怜的点点头，“你看你的妹妹们都没有，就你一个人的。”
徐凝娉将信将疑的止住了眼泪，站在一旁。果然接下来的衣服没有之前那间华服好看，都是常见的款式，徐凝慧自己私库里堆满了料子，自然是不在乎。五姑娘年纪小只知道吃喝，三姑娘得了好看的衣服，见徐凝慧没有吱声，她也闭紧了嘴。
老夫人看了看剩下的衣服，“各人的衣服都送去吧，二房剩下的衣服放在那里，以后也是用得上的。”
徐凝慧笑了笑，看来祖母倒是清楚二叔爱附庸风雅的性子。
到晌午时候，二房的两位姑娘回去伺候二夫人用药。徐凝慧和徐老夫人叙话，“三哥最近的画计真是突飞猛进，昨天又让人送给我一幅麋鹿图，很是憨厚可爱。”
徐老夫人也是高兴，“一到进宫的日子，就早早的准备起来。你祖父也时常说其他，只是六皇子好像已近知道了，不过也没有点破。”
“既然他没有点破，咱们有皇喻在手，本就不用担心。”徐凝慧可不愿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因为一个皇子的怀疑就生生浪费了。
徐老夫人说道“：老太爷也是这样说的！后日就是万寿节了，偏偏王氏又不能去。”
徐凝慧看着手指，有些泛白，比起昨日已经好多了，可见吴妈妈熬的汤药还是有效。“二婶不能去就罢了，想必三姐姐是一定要去的！”
徐老夫人就知道不能瞒过她，“小机灵鬼儿，救你最聪明。你祖父的意思是，娉丫头是庶出，婚配也只能高不成低不就的；不如借这次机露一次脸，有幸的贵人指婚是好，不幸就只能送进宫去。”
“总好过留在外面惹人惦记，三姐姐甚美，祖父在还好些，祖父不在只怕会让三姐为妾！”徐凝慧想了想，上一世三姐姐好像是进来哪位侯爷的府邸做妾，主母忌惮，日子可想而知。
徐老夫人看向徐凝慧，“可是这样一来，就得带上五丫头。可是我一个老婆子怎么看得住三个孩子！”
徐凝慧歪着脑袋问老夫人，“惠儿还要人看吗？到时候您看着三姐姐，惠儿和吕嬷嬷看着珠儿，不会出事的。”其实她明白老夫人的意思，是想她和五姑娘都留在府里，这样一来三姑娘就更惹眼。“祖母，做的太显眼了，反而不美，三姐姐是姑娘家，将来是要嫁人。不拘嫁给谁，女儿都是矜贵的，更可况是您的孙女！”
徐老夫人有些迟疑，“可是这样一来，其他人可就只看到你们姐妹二人！”
“若是旁人只看到我和珠儿，那么说明三姐姐还没有到倾国的地步，以后嫁给扑通人家过日子也可。宫里是什么地方，您是知道的，不到万不得已何必进那个美人枯骨地！”
第五十六章担忧
这一番话说到了徐老夫人的心里，“我和你祖父自然是不想她进那个地方去，可是她还小，二房又是那个样子。万一我和你祖父早早的去了，留下她一个人所托非人，也是个祸事！”
徐凝慧知道徐老夫人和徐老太爷担心的有道理，上一世徐老太爷早早的去了，即便是徐老夫人在，三姑娘还是没能避免做妾的下场，差别只是在于做谁的妾而已！“女子生来不易，自然是要诸多的打算！可惜不能直接越过二叔二婶给三姐姐定亲，不然到时容易。”
楚国成亲，由父母手书双方子女的八字，再有媒人拿去合八字。若是父母不在，才可由祖父母或者叔伯婶子手书。
“阿奶莫要忧心，祖父会看着办的，好在二叔是听祖父的话的。不过二哥哥在家里学，二婶会不会······”
“她能如何，”徐老夫人突然明白过来，二夫人是何等在意这个孩子，徐凝慧也不可能无端提及这件事。“你的意思是，以你二哥哥的学业来交换娉丫头的婚嫁。不可，这件事你祖父肯定是不同意的，更何况已经允了她以后替她求沈先生收下彬哥儿的。”
“惠儿说的是二婶会不会痛祖父闹，要二哥哥回书院去。二叔向来不管这些，若是闹上了，祖父又该熬夜处理家事了。”至于三姑娘的婚事，徐凝慧觉得这件事并没有看到的那么简单。“至于三姐姐的事，若是祖父吩咐，惠儿有法子让二婶点头手书三姐姐的八字的。”
徐老夫人似乎是放了心，适时的住了口，没有丝毫涉及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提及三姑娘的婚事。只是说起徐凝慧身边的两个在训的丫头，“流月是你从张府带来的，张府的规矩不差，曲嬷嬷已经把她调教好了。至于甘松，”徐老夫人却有些意味不明。
徐凝慧看了祖母一眼，知道她是想自己留下她，毕竟是家生子，盘庚错节的关系网会为她带来很多有利的消息。“甘松才到惠儿身边，年纪小，难免急功近利。无妨，吴妈妈会慢慢教的，您让那个安嬷嬷把她送回期颐院。”徐凝慧善解人意的笑着，那笑意温软可人。
徐老夫人这才放心，就怕她一时迷糊，放弃了可用的人。“这选伺候的人，门道多着，相貌，年纪，出处，以后不能再姑娘身边伺候。或是指了人，或是犯了错都是要好好安排的，不然泄露了姑娘的特质之处，可就麻烦了！”
徐凝慧见徐老夫人大有说下去的意思，微微调整坐姿，听她细细说着琐事，直到徐老太爷到荣安院用饭。
菜式是照的旧例，屋子里的下人有条不紊的伺候着三位主子用饭。徐老太爷净手后问徐凝慧，“我交给吴妈妈的药，你喝了吗？”
徐凝慧点点头，“一回院子就喝了，今日晨起觉得好多了，是许先生开的方子？”
“是，说上次见你有些气血虚，昨日托人送来了这么一张单子，我看了看觉得尚可就给了吴妈妈。”
徐凝慧甜甜的道了谢，徐老太爷却说，“原是应该的，你身子弱，这些事急不得，慢慢来。听说明日出息宫宴的新衣送到了？”
“是，三姐的那件衣服倒是不同寻常，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达到祖父预期的效果来！”徐凝慧端了新茶奉上，“这是惠儿用今年新茶调的，祖父尝尝。”
徐老太爷端来喝了一口，回味悠长。“也没想着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