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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阵凉风徐徐送到了徐凝慧的身上,让燥热的她舒服的喟叹了一声,本就吃了些酒,虽说酒意发了些,但是这会儿余下的酒意慢慢的散发出来,正是难受的时候。
面对徐凝慧如此舒服的神情,宁冬荣裂开了嘴。本就是心思简单的姑娘,即便是这些年她改变了诸多,可是他还是觉得她就是许多年前在徐就爱后院遇上的那个被庶姐欺负了不知道怎么反击的小姑娘!
二人就这样在安静的内室里浅浅入眠。
第二日,吴嬷嬷悄悄问了守夜的甘松,甘松知道她的要意思,简明扼要的说道,“夫人和世子歇的早,一次传唤婢子也没有。今早,世子早早的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嘱咐婢子,夫人昨日吃了些酒,今日饭菜清淡些的好!”
吴嬷嬷听完甘松的话之后直念阿弥陀佛,“可是叫我狠狠的担心了一夜。如今看着世子的态度,可是稀罕我们夫人!临出门前,老夫人将我叫去,仔仔细细的嘱咐的半晌,如今看来,总算叫嬷嬷我的这份心安安稳稳的放在了肚子里!”
甘松陪着吴嬷嬷笑了笑,而后才细声说,“明眼人都知道世子是真的将夫人放在心上的,只是夫人的态度倒是不冷不热。”
“小姑娘家嘛,脸皮薄,没关系。等将来夫人及笄之后,生养孩子。以后不仅和世子是看上去的那么登对,两人之间的相处也会是一直那么登对!”吴嬷嬷笑的眼睛都弯成了一条缝隙。
徐凝慧推开内室的门的时候正巧就听到了吴嬷嬷的这句话,“摆早饭吧,我饿了。”
于是,甘松赶紧叫了人送饭,吴嬷嬷进屋伺候她。
“夫人今日可觉得好,昨夜回来的时候,脸色可不是很好看!”吴嬷嬷进门之后,拿了檀木梳子给坐在梳妆台旁的徐凝慧梳头,“这些日子越发的热了,夫人,这几日用冰的量增加了许多。”
徐凝慧点点头,等着吴嬷嬷将发式梳好。“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府上主子不多,即便是用,也不会有多少!母亲那里不能少了,二爷和姑娘那里也要照看着!”
“夫人放心,常妈妈和府里的嬷嬷都一直用心照顾着。”吴嬷嬷为从徐凝慧选了一只玉钗徐凝慧摇摇头,“选银制的首饰,我总觉得萧柯岩这半个月来没有动作,有些不对劲,若是得空,我想去老师府上看看。”
“姑娘这些日子,都不怎么出院门,侯爷那日说话也不避讳着些!年纪小小的姑娘家,听了这些怎么生受的住!”吴嬷嬷道,面色不忍,“侯爷说话直白,叫姑娘给吓得,明亮的如同星星的眼睛里全是泪,可怜见的!”
“晗雪就是胆子小了些,但是侯爷说的没错!侯府的门第,她的身份都决定了她来日不可能嫁给普通人家去,享清福。若是还这个性子,来日怎生得好!”徐凝慧皱了皱眉,“过几日进宫的时候,从娘娘身边讨个会调教人的嬷嬷。”
“也好!”吴嬷嬷道,有担心的问道,“要不要给世子知会一声?”
“好,嬷嬷看着办!”徐凝慧点点头,“也不是看在他的份上,从前珠儿和晗雪最是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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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新年快乐,健健康康的过年哟!
第三十一章来访
吴嬷嬷低头一笑,这样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也只有自家夫人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自然是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从镜子里看到了吴嬷嬷弯弯嘴角,含蓄的取笑。徐凝慧才始知自己方才话里的意思,面容稍带异色,而后才自嘲道,“我竟然这样说,真是时光如隙,什么都能从这条缝隙里溜走!对的,错的,爱的,恨得。”
吴嬷嬷一时没有停听的明白,站在徐凝慧的衣柜前问道,“夫人说什么?”
“嬷嬷快些!”徐凝慧见院子里飞来一只画眉,站在院子里的那颗茶树之上,时不时的疏理自己的毛发。不过几时就听到了宛转悠扬,动听非常的鸟叫声。嘴角漫出一丝笑意,她露出了笑意,“今日若是无事,还要出门的!”
用了早饭,宁晗雪照例到挽鹿院来陪着徐凝慧处理家事。徐凝慧见她神色淡淡的,不像往日那么欢喜,但是碍着与她不甚熟悉,自然也不好开口问道。于是看了看身边伺候着的玉竹一眼,玉竹会意,悄然的叫了暖冬进来伺候,自己不见了踪影。
“看着就到了盛夏,今年的年头不好,皇后娘娘病着,咱们倒是不能像往年一样早早的架了马车道城外的庄子上避一避暑气!”徐凝慧合上账本子说道,“常妈妈,越嬷嬷,事情都是你们在处理,既然有可循的例子在,按着规矩办就是了,到时候拿了单子给我看看就是!”
昨日收到了一张请帖,是吉安侯下属夫人的满月酒,算是徐凝慧掌家以来第一次正式出门做客,是以吴嬷嬷等人都很是重视。
宁晗雪怯生生的将头抬起,看了看徐凝慧手里的那张红色的请帖,覆又低下头,眼里有些泪意。
暖冬接过徐凝慧手里的账本子,悄悄的给徐凝慧指了指宁晗雪的放向。屋子里的婆子们各自散去,忙着府里的事情,徐凝慧才看到宁晗雪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今日我的陪嫁庄子上送了好些虾蟹来,我依稀记得你是喜欢这些的,待会儿挑了好些的给你送去。”徐凝慧淡笑道,目光从宁晗雪红红的眼睛上闪过,“府上倒是安静的很,与你同龄的姑娘也没有一个,心里话肯定也没处说去?”
“嫂嫂,我没什么的!”宁晗雪低声道,“父亲不许我出门,我便不出门就是!”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在本朝凯超之处,开国皇后就曾笑道,‘这女子的三从四德是最是可讥,不学也罢!’是以,我们南楚的风俗习惯要比北边的宋朝来的自由些!你是堂堂二品军候的掌上明珠,唯一的女儿,父亲不可能不重视你。”徐凝慧看着宁晗雪道,“就算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吉安侯也不是不能处理的,你是女子,你的父兄不会看着你不管不顾!”
“嫂嫂,我是不是很没用,若是嫂嫂遇上这样的事情,只怕不用旁人,您自己就能处置了!”宁晗雪哀哀道,“我就是太没用了!”
“你说的对,若是我遇上了这样的事情,我的父兄不会担心,因为我自己会处理。可是我会处理的前提是建立在,有人指点过我怎么做的基础之上,我自小身体不好,在阿奶的膝盖上长大,听的最多的就是如何处置家事和人情世故。稍长些,就跟着我祖父学认字,再后来大哥回来之后,我又跟着沈清先生学学问。你若是想要不依靠自己,那么首先要做的就是,丰实你自己!”徐凝慧循循道,“你若是愿意,我就为你找些女师傅来学以学,来日即便是出嫁,你的底气也足!”
“可以吗?”宁晗雪问答,“母亲从来没有提过!”
“可以,母亲身子不便,一来不能照顾着你,二来,我是嫂嫂,为你请个女师傅也是可以的!”徐凝慧点头笑道,语气里带着让人安心的腔调。
正在说话的时候,前厅伺候的小厮急急的进了院门,玉竹见了便问了几句。
“夫人,姑娘!”玉竹面色如常的进门来,“老嬷嬷那边传来话,说侯夫人对外界有知觉了!”
“真的!”宁晗雪惊喜立即站了起来,“我这就去看看!”
“这是好事,你慢些,我也去看看!”徐凝慧笑道,“玉竹,拿了帖子,请太医来看看!”
“是,只是着帖子一时不乘手,需要夫人亲自置办!”玉竹道,“姑娘先过去吧,婢子叫了流月先去看看情况!”
徐凝慧也点点头,“去吧,我这边事情处置好了,就去寻你!”
于是宁晗雪带着丫头,很快就离开了挽鹿院。
“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这帖子什么时候有了不乘手的时候!”徐凝慧待宁晗雪走远之后问道身边的玉竹。
“夫人,勇王府的萧柯岩公子到了!”玉竹低声道,“带了好些东西来!”
“来了?”徐凝慧狐疑问道,“用什么名头?”
“来看望侯夫人!”玉竹道。
“他倒是会寻名头,这可真是不好将他轰出去!”徐凝慧有些为难,“侯爷和世子不在,若说见客,我也是可以的。”
“夫人不必为难,侯爷虽然是因为萧柯岩公子的缘故将姑娘禁足府中,但是却与您无干!见一见也不是什么了不得事情!”玉竹道,“不知夫人犹豫什么?”
“怕的就是他寻了旁的名头来的!”徐凝慧神情悠远,“先见了人再说!”
于是徐凝慧带着两个丫头就去了偏厅。
“萧公子远来,请坐!”徐凝慧面带微笑的进了偏厅,见萧柯岩站在一旁对她施礼,徐凝慧还了一礼。
“世子与夫人大婚,某倒是未能来得及参加,今日特意补上一份礼,还请夫人莫要见怪!”萧柯岩道,“倒是某来的不巧,昨日听闻世子请了病假,不想今日上门,世子就上朝去了!”
“皇恩不可辜负,外子时刻铭记于心。萧公子多礼,心意到了便是,无需旁物的。我听扬欢公主说,皇上十分的看中公子,上书房里,八皇子拖累了公子,还请公子念在他年幼不懂事,不要与他计较什么!”徐凝慧笑容浅浅。
萧柯岩神色一顿,这才想起眼前明眸善目的女子与八皇子的关系了。“八皇子身份尊贵,我二人虽是同姓,可是却有云泥之别,如何同八皇子计较,乡君说笑了!”
“公子,妾身未曾说笑!”徐凝慧定定的看着萧柯岩,见他面色深晦的看过来,徐凝慧眼眸一转,脸上带着笑意说起了其他的事情,“许是沾了公子的福气,母亲今日倒是好些了,只是太医在诊治,不敢请了公子见面。”
“今日上门,某还有一事,当日唐突了府上姑娘,某失礼之至,不巧被皇上知道后,戏言几句之后,便有意赐婚,倒是某的不是!”萧柯岩拿不准徐凝慧的态度,于是态度谦和的说道。
“这事我听贤妃娘娘提及过,公子不用担忧,父亲与外子已然面辞皇上的好意,小姑子年纪小,婆母又是这样病着,留她在府上多些日子,与婆母的病症大有益处!这也原是公子今日上门探望婆母的心意不是!”徐凝慧道,“这几日听闻府里的丫头们说公子颇有些才艺,又是从江南来,来日在公主的诗会之上,必然引的京城之中众多姑娘们的目光追随!”
萧柯岩淡然的笑了笑,不过多时便提出离开,徐凝慧自然是愿意,留下了他送来的礼品,又送上许多的回礼。
“夫人,你怎么知道前些日子八皇子被罚与他有关?”玉竹上前问道徐凝慧,八皇子被皇上苛责的事情,是她从徐家得到消息传递给的徐凝慧。
“他是什么,八皇子的陪读,陪读说的好听,不过是替主子们挨打挨罚的主儿。可是皇上、夫子不罚他,却罚了八皇子,不是他干的,也与他脱不了干系!”徐凝慧说着,眼里透出些许的冷意,嘴边却是带着素日里最常见的笑意,“四公主远嫁,我与她便是今生难见。她不在,贤妃与八皇子若是出事,她在北宋也呆的不安心。姨母自然不会说什么的,可是我却不能看着八皇子因着他们之间的算计而受到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