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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爷和徐老夫人的脸色,见他们都是一派的正常,才继续说道,“商户的主母与薛大人的贵妾是中表姐妹,二人常有往来。一来二去,贵妾便在薛大人面前讨了恩赏,让商户家的公子与薛家的独子一起读书习字,也是一番好意。可是没成想,有一日薛大人去考校儿子的课业却发现,二人驱了小厮,独自关门在房中私话,薛大人便推看门看。”顿了顿,十分可惜的说,“后面的吴妈妈没说,只知道薛大人十分生气,连带怀孕的贵妾也被落了胎送回娘家。然后商户被以重罪问责,家仆被发卖,商户一家子都被流放,只是不见了商户家的公子,有流言说是死了!”
“洪家的主家是凉州的人,那么······”徐老夫人拧着眉问道,“你觉得洪家的小哥儿是那户失踪的公子!”
徐凝慧摇摇头,“阿奶,不是觉得,是肯定,洪妈妈自己也招了,是因为在发卖前,主母找到他们将他们改了名字然后拼凑成了一大家子来,以一些罪名打发给了人牙子,卖到了京里来!”
徐老太爷沉默着捋胡子,徐凝慧以为他想要灭口保全薛鸿信,不由得为洪家担心。“祖父,你看该怎么办?”
“下次买人记得小心些!”
这就算完了,徐凝慧觉得不可思议,真高兴着,不料,徐老太爷继续说道,“明日借故将洪小哥儿送到长荣手上,不要惊动旁人!”
“那洪家其他的人?”
徐老太爷灼灼的眼神看了徐凝慧一眼,有几分嘲笑的口气说道,“你的小铺子离得开洪家,便是真的将人都调走,只怕许兄会找你的茬吧!”
“祖父料事如神,惠儿不敢丝毫隐瞒。铺子是许先生给的方子,让后我分红利给许先生。这会若是没了洪家的一家子,惠儿还真得手忙脚乱起来!”徐凝慧诌媚的说道,“只是锦书的事情,祖父打算就这样吗?”
徐老太爷弹了弹衣服上染上的灰尘,“不然你想如何?”
“行了,既然你祖父将人给你扣了下来,便是没你什么事情了!”徐老夫人见徐凝慧大有刨根问底的意思,出声阻止,“好好管着你的小铺子,将来你的脂粉钱就比旁的姐妹多些。明日早些过来,我吩咐灶上准备了乌鸡汤,熬了一天了,你最是喜欢这道菜的!”
徐凝慧知道徐老夫人的意思,但还是不死心的看了看徐老太爷,见他低头喝茶,丝毫不理她,徐凝慧只得泱泱的走了。
待徐凝慧走后,徐老夫人有些头疼的说,“她才多大就知道这些事情了,以后怎么好?”
“没什么不好的,多知道些,对她不是什么坏事!”徐老太爷看着茶盏里起起伏伏的茶叶说道,“三丫头也该相看了,若是等着大房的两个丫头回来,选择的人只会更少!”
“老太爷说,那便看着吧!”言辞中已经有些不喜欢了,徐老夫人说道,“小姑娘家,尤氏庶出一点也不本分,生生的闹腾出这些事情来!”
“你以为楚王是那么好进的?”徐老太爷说道,“楚王是先帝曾经议储的对象,若说没有那么几分心思,我确实不信的!老二夫妇被富贵蒙了眼睛,看不见蛰伏的杀机,你也该制止的!若不是我私下嘱咐惠儿向三丫头透漏一两句,只怕咱们家已经踏入菜市口了!”
“这么严重?”徐老夫人惊声问道,“那我岂不是错怪她了!”
“也不见得,三丫头自己也是有些心思的!乘着这次秋闱看着合适的便为家里的儿郎,姑娘定下婚事吧,免得旁人惦记!”徐老太爷冷声说道,“二郎是二房长子,不要让王氏独自挑选,王家那边的姑娘便算了!将来是要分出去过日子的,选个会处理事务的长女,身份也别低了,二郎看着沉闷,竟来指不定会有大成就。莫让他被岳家连累!至于三郎,哎,看着性情温婉的女子,会些诗书的,别苛待了他!”
徐老夫人点点头,二郎她心里是有数的,只是三郎,当初因为周姨娘的缘故,徐凝慧差点死了,自己也是生了怨怼的气,所以后来出了面子上的,倒也没怎么关心过了。倒是四丫头,时时照顾着!“我知道,只是三丫头,怎么办?这几日进宫,皇后娘娘几次隐晦的提及,只怕咱们家的姑娘怎么也得出一个孩子去!”
“不急,论机智,几个孙女,当然是惠儿最好,可是她身子不好,再者你也舍不得!”徐老太爷说道,“大丫头,只怕老大夫妇是不肯的,二丫头,倒是会讨巧,只是出身在那里摆着,虽说是在嫡母面前长大可是,难免有些商户的习气!再说,惠儿做的那个梦和了悟大师的解说,将来回来之后,远远的打发了,别再家中多呆!”
“从前操心儿女的婚事,恨现在操心孙辈的婚事,真是活到老,忧到老!”徐老夫人见徐老太爷说起便没个完,不由笑道。
“为人父母,内室那么容易的事情!”徐老太爷自嘲道。“歇息吧,明日还要早朝!”
月色如白练洒在人间,晚风习习。
“玉竹,明日记得晚些叫我!”徐凝慧说道。“今日沈先生饮了不少的酒,已经免了我明日的早课!”
“是,姑娘倒是可以多睡一会儿的!”玉竹笑道,“婢子也可多睡会儿!”
“是啊,喝酒是好事!听说东街上的一家酒楼菜品很好,他家的梅子酒最是香甜,可惜我没钱,不然倒是可以教了姐妹们去那里尝尝!”徐凝慧很是可惜的说道,“才发的月钱,我都快花完了,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玉竹吃吃的笑了笑,“姑娘嘴刁,不然那里就用的那么快!”
“你说好不容易挨到大舅母生辰,怎么就赶上太后丧期了!不然我去一趟外祖家倒是可以赚些银子来使唤!”徐凝慧哭丧着脸说道,话里话外的可惜之意大师让玉竹听了好笑不已,自己姑娘倒是穷的只能打秋风了!
第二日,本想多睡会儿的徐凝慧却是在卯时就醒了,这会天还蒙蒙的灰黑。她翻来覆去的睡不找了,想着怎么才能多谋些钱财来。
倒是守夜的甘松被吵醒了,“姑娘,可是睡不着?”
“是啊,起早惯了,这会儿倒是想睡也睡不着了!”徐凝慧闷闷的说道。
“那婢子说这些日子听到的趣事给姑娘听?”甘松问道,徐凝慧从前生病无聊就叫小丫头拿了点心果子向看门的婆子问东家长,西家短,然后回来说给凝慧听。
“你说吧!”徐凝慧懒洋洋的说道,已然有些睡意了。
“说是城东靠近举人巷子的那里,有户人家,丈夫从前是经商的,可是后来犯了事,娘子便拿了钱财贿赂,可是反被衙门里的人看上了。要她为妾,娘子不从便上吊自杀了,丈夫听闻后,也死在了狱中。听说此事被闹开了,京兆府尹调查此案,才知原来都是设的局,为的就是花容月貌的娘子!可惜了那对夫妻留下的独子,散尽家财,不得不出售租屋!”甘松的声音柔软如哄人睡觉的摇篮曲,“对了,听说那家姓舒,那独子的名字叫舒自在。名字倒是特别!”
“舒自在?”徐凝慧骤然醒来,居然是舒自在,到叫她意外的很,不过既然遇上了,哪有不插手的道理,“天亮以后,你去找五姑娘,便说我借她两百两银子使,三月后归还!”
甘松懵了,怎么听故事还生出借钱的想法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城西别院
徐凝慧却不在同甘松说什么,自顾自的想着舒自在的事情,前世这个人在五皇子手下谋差事,很是有一番手段,最最叫人影响深刻的是他那不拘一格的行事手段,不管什么人和什么事到了他的手里没有他要不到的话!
宁东荣面对他的时候亦是吃了不小的苦头,几次夫妻间叙话,都和他有关,不过最后他似乎是因为大势所趋没能保住五皇子的命,甚至自刎于六皇子面前。
照旧的艳阳高照,在徐老夫人那里狠狠的灌了一碗乌鸡汤,然后便因为徐老太爷的吩咐,她便叫了屈二叔驾车去了小别院。
开门的是吴福,见了徐凝慧很是惊讶,连连将她引了进去。“奴才还道是谁大清早的,原来是姑娘来的!”说话间的时候,便伸出手挠了挠后脑勺很是呆憨的模样。
“临时起的意,没让吴妈妈给你们说一声!”徐凝慧笑了笑,“一路上辛苦你们了!昨夜吴妈妈给我报了你们带回来的棉花数量,做的很好!”
“多谢姑娘称赞,只是姑娘这棉花产量向来是有余的,而且都有存项,您买了这么多,是不是······”吴福有些不明白徐凝慧的做法,“连着陪我们一起去的老板都说我们买的多,是不是围着府里的下人添置衣物呢!”
说话间,已经到了小别院的内堂。徐凝慧只是矜持的笑了笑,“与你们同去的老板是谁?”
“是东街上的绸记的掌柜的!”吴福老实的回答道,“姑娘,我给您沏茶去!”说完不待徐凝慧有所反应便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徐凝慧将这一切看着眼里,然后看了看流月,自己却进了宁世子住的地方。
踏进跨院,倒是难得的干净,叹了口气。“锦书!”
说话的时候,锦书便出了内室,件事徐凝慧到了,虽有疑虑,但很快便将她请进屋子。
“不用忙活了,我来是带你进府的,宁世子在老太爷面前说了好话,老太爷特许你进府伺候!”徐凝慧好言说道,“也是你这段时间伺候她尽心的缘故,再说了小别院到底不必府里好!”
锦书低着头,只留了个脑袋个徐凝慧看,徐凝慧知道,她、他这还是不太情愿的意思。
“你别辜负了世子爷的额一番好心,老太爷身边可不比旁人,你若是得了他老人家的青眼,将来兴许有大造化!”徐凝慧继续编凑,“再说了宁世子走的时候就说,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你不是吴叔他们,你生的细皮嫩肉的,保不齐就有生命危险。”
这话隐含的意味,锦书也听得明白,到底是念叨他母亲费了心血将他保出来,瓮声瓮气的说道,“奴才跟着姑娘进府就是!”
徐凝慧这才放心,让他去收拾行李,点心铺子那边她来的时候已经说好了。这时候,流月端了清水进来,“姑娘,问到了!”
徐凝慧含笑的点点头,“是谁?”
“世子!”流月悄声的说道。
“回府再说!”
徐凝慧怕迟则生变,于是除了小别院,没有半分耽搁,急急的回了徐府,把人交给了长荣叔,才呼出口气来。
“姑娘喝杯蜂蜜水,解解渴!”玉竹小心伺候着,“五姑娘方才来过,看样子停急的,要不要婢子请她过来?”
“恩,去吧!”徐凝慧颔首,咕隆咕隆的就把杯子里的水喝光了。一面有让那个吴妈妈去打听舒自在的父母的事情,“若是他又什么别院稞可卖,妈妈自可答应买下来。若是他看着尚可,你便把他领回来,放到门客那里去,叫了人细细的照顾着,就说他家与徐府有旧,原是亲戚,得知他父母的事情,老夫人怜悯他年纪幼小失牯!小心些,此子有些心性!”
吴妈妈点头,带了几十两银子便出府去了。
不一会儿,五姑娘便上门而来。手里饱了一个小匣子,玉竹将她引进屋子。“姐姐?”
“我在这里!”徐凝慧应道,她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