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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琉璃摇了摇头，“你也别自责，我们的实验才刚刚开始，况且就算这个植物有毒性，也不能说放弃就放弃，毕竟不谈剂量只谈效果都是耍流氓，新药物要经过无数次实验以及统计才能得到最终的结果，不要轻言放弃。”
“是，主子。”纳兰楚虽不说，但眼中却满满的崇拜。
其他宫人心中也是肃然起敬皇上很少端架子，时不时像个调皮的少女，但此时此刻，其威严气势却不亚于任何皇帝，也许这才是真正的皇上。
叶琉璃对夏永凌道，“其他几支寻找蛔蒿的队伍也不能放松，继续寻找，一旦找到类似的，便迅速将样品送到五黄镇进行试验。”
“是，皇上。”夏永凌道。
“启动焚化炉，所有病猪尸体全部焚化，”叶琉璃继续道，“你一定要亲自确认焚化。”
“是，皇上。”夏永凌再次。
将能想到的都交代了，叶琉璃便在宫人们的服侍下回了宝芝林。
拖着疲惫的身体，换了衣服、沐了浴，便瘫倒在了床上。
盛夏上前，“禀皇上，要不要奴婢帮您按摩一下？”
“不用。”
“皇上饿不饿，要不要奴婢吩咐准备宵夜？”
“不用，”叶琉璃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很担心我，没事的，我心里确实有点低落。本以为会马到成功、本以为会创造奇迹、本以为会犹如天助，哎现实给了我响亮一耳光。你也不用伺候了，叫个宫女来替班，我准备睡了。”
“奴婢留下守夜便好。”盛夏道。
“别了，玉珠和楚楚大肚子，我不想让她们劳累，申嬷嬷年纪大了，也不能太过操劳，我看你机灵，以后就白天跟着我，”叶琉璃的声音多了倦意，“所以你晚上注意休息，不得有误。”
“是，皇上。”被临危受命，盛夏很激动，声音里也难掩喜悦。
帮皇上掖好被子后，便去安排工作了。
另一边。
亲自监工焚化炉成功处理完猪尸后的夏永凌回到房间，也略感疲惫。
一名清瘦地中年男子上前，“属下见过公子。”
夏永凌立刻打起了精神，严阵以待，“汪先生，刚刚皇上”
还没等夏永凌说完，谋士汪谦便道，“公子先等等，属下今日突有一计，如果公子能完成，不仅能为大人翻案，还能重振夏家。”
夏永凌彻底清醒，声音急促，“汪先生请讲。”
汪谦眼角闪过精明，“如今皇上对长歌大人以国家托付，公子文武双全，为何不成为第二个长歌大人？甚至取而代之？”
第1085章 命格奇贵
夏永凌震惊了，“汪汪先生”
“还请公子三思。”说着，汪谦撩袍跪了下来，郑重其事。
“汪先生您今天是怎么了？她是昏君，是我们夏家的仇人，我现在不杀她已经很努力控制自己，您还让我去当男宠？”夏永凌面色苍白，目瞪口呆。
如果面前不是自己父亲的门客、更对夏家忠心耿耿，夏永凌早就一掌拍过去了。
汪谦跪地不起，表情坚定。
“汪先生，别说她是仇敌，便是普通女子”夏永凌咬牙切齿，“难道我夏永凌沦落到给女人当男宠了吗？如果这样，我宁愿去死！”
“死，当然容易，但夏家几百口人呢？”汪谦慢慢道。
“”夏永凌摇头，“不不行，绝对不行。”
“请公子三思！”汪谦开始磕头起来，一声一声，仿佛用额头将地板磕碎，没几下，地下便有了血印。
夏永凌赶忙单词跪倒，将汪谦拽住，“汪先生您别逼我，我我怎么能做那种事？”
汪谦抬起眼底，精明的三角眼迸发狠厉，“公子在属下心中一直是人中龙凤，无奈龙搁浅滩，如果还有其他办法，属下怎么能忍心让公子这般尊贵的人屈尊？但请公子冷静下来好生想一下，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杀了皇上？因为我们的目的不仅仅是复仇，还有救下夏家家族。我们原定将皇上交给索卡国，以此为要挟换来夏家全家，但换来呢？就算夏家几百口到了索卡国，索卡国皇帝能给我们什么？能给我们地位和荣誉吗？不，他们非但不给，还会防备。”
“地位和荣誉？但我们只要他们安全不就行了？”夏永凌失声。
汪谦眯眼，“公子出身官宦，哪怕后来逃亡时也还富足，根本没体会过苦日子，上下几百口日子那么清苦，如何过？再者说了，在生与死之间，我们固然选择生但在清苦和富足之间，为何不选择后者？”
“”
“所谓君子能屈能伸，别国男宠受人鄙夷，但我们胡国可不是，有长歌的例子不是？这世上本没有公道，有了权势便有了公道，”汪谦语调缓慢深沉，“话已至此，公子难道还听不懂吗？”
“”
“公子您再退一步想，如果您征下了皇上、顶替了长歌，先不说夏家重现繁荣，您的名字记入夏家家史祠堂，只说有朝一日您架空了皇权，胡国改姓，不也是早晚之事吗？”
汪谦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却在夏永凌耳中却越来越大，好像巨锤一般轰击他大脑。
“属下一直知晓，公子是办大事的！求公子恕罪，属下说最后一句话。”
“”夏永凌周身僵硬，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你说。”
“公子可还记得那个传说？”汪谦使了杀手锏，“为何大人对公子这般器重，甚至可以说纵容？只因为公子出生之时，一道彩霞自产房绽放，术士皆云，公子是祥瑞之人、搞不好命格奇贵。”
第1086章 黑眼圈怎么比我还严重
“命格奇贵？”夏永凌脸色难看，自嘲道，“汪先生的意思是，我的命格就是后宫男宠？”
汪谦双目大睁，面颊狰狞，“刚刚属下说了，男宠只是一时，君子能屈能伸，待公子大权在握便不是男宠而是胡国皇帝！”
“篡位，哪那么好篡？”
“即使公子不篡位，谁能保证长歌不篡位？公子也是男子，难道想不出长歌的心思？如果公子是长歌，会怎么办？”
“但”
“没有但是，这江山迟早改姓，公子真无丝毫心动？”
“”
最终，夏永凌被打败了，“汪先生，今日之事太过突然，您先回去休息，让我再想想。”
“好，”汪谦叹了口气，“属下给公子一天的时间，明日此时，希望听见公子的好消息。”
“”
夏永凌不知如何回答，脸色火辣辣，出身贵公子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要屈尊做男宠，还是主动做人男宠，心中羞愧不亚于女子被剥光了衣服游街。
男子的自尊心，往往更强。
汪谦无声地离开了，夏永凌却彻夜难眠。
翌日。
叶琉璃大清早便到了实验室，同时到达的除了纳兰楚等人，还有一堆兔子和猪。
申嬷嬷对着玉珠长吁短叹，“听守夜宫女说，昨天主子就没睡多久，你瞧瞧主子眼圈都是青的，主子身子本来就不好，再这么下去哎。临离京时，长歌大人特地叮嘱，要我们照顾好主子，如果主子龙体欠安，我们呸呸呸，奴婢没诅咒主子！”
玉珠也叹了口气，“申嬷嬷也别愁了，愁也没用，别说我们劝不了主子，便是长歌大人自己在，也得陪着我们愁，主子决定的事，没人能阻止。”
另一边。
“主子，试验品已经分组，可以开始试验。”纳兰楚道。
“好，开始吧。”叶琉璃道。
在纳兰楚的一声令下，农妇们开始给试验用的兔子和猪喂加入蛔蒿草汁液的食料。
一炷香的时间后，纳兰楚道。“请主子回去休息，属下会带人观察。”
“不用，我要亲自观察。”
“不行，”纳兰楚急了，“这一次主子一定要听属下的，算属下求您了！”
看着大肚婆要跪，叶琉璃赶忙道，“行行行，我回去休息还不行？但你答应我，一旦出现什么情况，无论我是不是在睡觉都要叫醒我，实验重要！”
“是，主子，属下保证。”
有了纳兰楚的保证，叶琉璃也就放心。
说真的，她这几天睡的时辰屈指可数，如果她自己是纳兰楚等人，也会跪着求上面那位休息。
然而不是她不想休息，而是毫无睡意。
她被这实验搞得几乎有了强迫症，只要睁开眼，就不断翻阅药典、不断翻看计划书只要闭上眼，就不断追问自己还有没有什么纰漏。
一抬眼，看见个熟悉的身影，“是夏永凌？你来得正好。”叶琉璃道，“你留下”
声音卡主，“等等，夏永凌你是怎么了，你这黑眼圈怎么比我还严重？”
第1087章 君子能屈能伸
夏永凌面不改色，“回皇上，臣休息得很好。”
越是这么故作逞能，越给人敬业之感。
叶琉璃叹了口气，正色道，“我知道你为了蛔蒿一事兢兢业业、废寝忘食，如果蛔蒿能顺利还好，但看起来这是场持久战了，你该休息也休息，别累坏了身子，你今日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无论如何不会亏待你。”
夏永凌的心忍不住抖了三抖，“臣只求戴罪立功，不敢奢求皇上奖赏。”
叶琉璃点头，“我虽然不是什么明君，但也赏罚分明，怎么做我心里有数。”说完，便带着一众人回了寝宫。
夏永凌盯着远去的人群背影，陷入痛苦的挣扎。
纳兰楚上前，淡笑道，“夏大人，我有一句心里话，不知您是否愿意听。”
夏永凌立刻道，“楚楚请讲。”
“夏大人是我推荐给主子的，说不提心吊胆是假，我害怕因为夏家一事，夏大人坏心在很我也害怕夏大人见到亦正亦邪的主子难以接受，毕竟主子的性格与常人不同，但你相信我，”纳兰楚庄重道，“主子虽有时看起来嬉笑怒骂，却是大智若愚，是明君！是真正的明君！”
“”夏永凌努力让自己嘴角不抽搐，因为实在难以认同，“是啊。”
纳兰楚见夏永凌态度牵强，便笑道，“我暂不多说，以后你就知道了，主子不会令你失望。”
夏永凌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夏大人您笑什么？”纳兰楚问。
夏永凌收敛了笑容，将眼底的讥讽掩饰好，“没什么，我也认为你说得对，明君，大智若愚的明君。”说着，声音有了颓然，“我还有事忙，失陪。”
“夏大人也要小心身体，好生休息。”纳兰楚追道。
夏永凌深深看了纳兰楚一眼，唇角动了动，“好。”说完，头也不回便离开。
少顷，玉珠上前，“楚楚你人可真好，对夏永凌一直耐心，如果是我我是不是不应该多嘴？”
纳兰楚笑着摇了摇头，“玉珠姐姐说得没错，虽然貂蝉大人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也不高兴。我从前对夏大人愧疚也是因为不过现在我不愧疚了。”
玉珠耸肩，“无法理解你们这些贵族们的古怪的想法，在我们百姓的眼中，犯罪就要判刑、害人就要受罚，哪有那么多不得已、情有可原什么的。”
却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是貂蝉。
玉珠回过头，撅嘴，“貂哥真是的，我明明是在帮你抱不平。”
貂蝉冷冷扫了一眼。
“行行行，我错了还不行？我多嘴了，你们忙，我不打扰。”转身像泥鳅一样跑了。
另一边。
整整一天，夏永凌浑浑噩噩，脑海中满是汪谦的话君子能屈能伸，忍辱负重做男宠，待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后便可篡位，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