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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耳这个下火大了,这是什么规矩,她既然敢穿成这样走在大街上,我为什么就不能看?正欲上前理论,赵衰已先他移动脚步。
一股强烈的杀气瞬间蔓延开。
四人中领头的倒是个识货的,眼中闪过一道震惊之色,口中「咦!」的顿时止住了脚步。
赵衰并没有理会他的反应,依然步履潇洒的向他们走去,似乎根本就不在乎四人的强烈戒心。
「你不是个普通人?你是谁?」四个人分布站立,潋神戒备,很显然也非庸手。
「滚开,不要拦住道路。」赵衰冷冷道。
「是谁这么横啊!连娄府的人也不放在眼中?」一道清亮且厚实的声音斜刺里穿越而入,如鼓声般敲响在赵衰的心头。
「轰——」声音震得赵衰耳朵有些发麻,跟着就是一股轻风拂过,一道修长的身影淡淡的落在他的面前,微黄的披风分外的耀眼,但更让他吃惊的是她的相貌。
一张优雅精致的美丽脸庞十分诱人,嫩滑的肌肤白里透红,让人最难忘的是她那双看似黑白分明但却又蒙上一层水雾的动人美眸,使人见之心动。看年龄似乎在三十上下,而且做妇人打扮,但从来头上所戴的玉簪的位置来里,又不甚明晰。
重耳的目光也转至这美妇身上,不知道为什么,这美妇每踏一步都透出一种自然的和谐,没有丝毫的做作之感,显之高贵而优雅。
「娄无尘?」赵衰皱着眉头道。
「好象我们一开始就处在不公平的环境中,你知道我,但我不知晓你,看来这架不打也罢。」娄无尘表情轻松的道。
赵衰道:「我也不想,只是您能否让这四位让开呢?他们挡住我们公子的道了。」
娄无尘突然眼神一动,眼前这个人绝对是万中选一的高手,而他竟然只是个下人,如果自己的感觉没错,这条街道上有股异常的气氛,隐隐还藏有更强更霸道的气息,但自己那未落空的灵觉突然失灵了,竟然丝毫判断不出那几道气息的来源。不好,得离开这里,免得沾上火星。想到这里,娄无尘不动声色对四个娄府中人道:「马上离开。」
「为什么?」
从外围又走进来三个人,前面就是那个让重耳眼睛发痒的异族美女,后面是二位明艳刚健穿了劲装的少女,小小的蛮腰上配著长剑,从她们的发髻上就可以看出她们是两个侍女。
娄无尘突然神色再变,朝着那个正走过来的少女急喊:「快退,不要过来。」
可还是晚了,就在他们的上空,突然间仿佛空气都被抽走般,一道绚烂的剑光如流星奔雷,又如狂龙升天划过长天,只奔重耳而去。
重耳这时正后悔不跌。
其实他早就发现情况有异,四下搜寻也毫无踪迹,只有那美少女才是唯一身具高手气息之人,所以才用眼光去挑衅,希望能找出她身后的高手来,娄无尘刚叫出声,他就以一种无法形容和掌握的轨迹,像是长了翅膀的灵蛇,扑向那个异族美女,异族美女虽然身怀武功,但是临场经验太差,只是转瞬间,便被重耳反扭住双肩,并伸左手一把搂住这个异族少女,当做人质挡在身前,本以为对方会剑下留情,但是他错了,并且错得离谱,因为这个少女并非对方之人。
等到他明白过来时,也已经晚了半拍,那个功力超群的刺客,美妇娄无尘和那两个怒目圆睁的待女也向他猛冲过来……他已经陷入了暴风的中心。
此刻他就是舍弃那少女的性命也无法挽救自己,对手那一剑之势完全把他们笼罩了进来,大有一个也不放过之势。
他又一次面临死亡的来袭,在任何人眼中,死亡是一件极其可怕之事,但是有些人就根本不在乎这些,因为他们看得更深更远,他们觉得有些东西比比死亡更重要,为了这些东西,他们随时随地做好了死的准备。
对这样的人来说,死只是那轻轻的一跨步而已。
赵衰便是这种人,重耳的生命,就是他宁死也要去保全的。
于是乎,他暴喝,身形疾闪,手中的长剑好似一下子充满了无尽的活力,在空中打着美幻绝伦的旋子,有若一片飘飞的青叶,在气场多变,杂乱交织的天空中,形成一道眩目的光华。
「呜——」街边一台纺车突然飞了起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直对着还在上升中的赵衰而去。紧随其后闪起一道诡异的影子来,剑未出,但一种凌厉无匹的剑气已散布天空之中,身影划出一道极为玄奇的弧线,像是流星的陨落,凄厉的剑茫也徒然闪现,暴绽,在赵衰晃过飞至的纺车后,挑向他的喉咙处。
这些人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布局简直天衣无缝,绝对不留半丝的机会给敌人,澎湃的杀机狂涌喷发,在天空狂闪,原本晴朗明亮的天空一下子灰暗了起来。
介子推一反常态的闭起了双眼,但依旧是那么的恬静平和,仿佛丝毫不知身边的打斗,全身心的融入到天与地的怀抱,让人有种遥不可及之感。他身上散发出超越一切世事的气势,无边无际,无迹可寻。
重耳绝不想等死,在赵衰发动的同时,大喝一声,把那异族少女凌空推出圈外。这时仍然有三道强大劲气来袭,可他却在这个时侯笑了。
他是不是疯了,死到临头了还笑到得出来?
不,那是一种极为自信的笑容,是一种猎手捕获到猎物时的笑容,是一种已然控制大局于手的笑容。
「嗖」重耳一声长吟,身子竟然不可思意的冲天而起,如陀螺般飞旋而上,冲破几道强劲的气旋,扶摇升空。
就在同一时间,旋风大起,天空中瞬间掠出五道人影,好似正在天空等待重耳的到来,无数道亮芒在天空扩张,剑花闪出美幻无比的图案来,尤若突然在天空中暴绽的烟花,亮起一道灿烂眩目的光芒。
剑气之集密,之浓厚,恐怕就是一只蚂蚁也会被绞得粉碎,更何况呼人呢?
「哈哈哈!我等的就是你们。」重耳再次大笑起来,他的确应该笑,这招至死于后生虽然惊险,但很管用,只要对方的高手群起而攻之,重耳便把他们引至空中,让敌人全无遮隐的暴露踪迹,一直跟随其后十二道墙手上的弓弩就会发挥到极限,这也就是为什么介子推不出手的原因之一。
「嗾——嗾—」虚空之中仿佛下起了箭雨,撕破长空,带着刺耳的厉啸,乌云蔽日般直直的罩向那五道身影。
「啊——」
惨叫声响起,纵然你能拨开第一层箭,晃开第二箭簇,那么还有第三道……第四道……如此近距离的强弓来袭,发箭者功力高绝,且之来得那样突然和猛烈。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几乎彻底粉碎了刺客们的信心。
娄无尘惊骇之极,徒然停下脚步,她不是没见过大世面之人,但没有那一次的战斗能给她带来这种震撼之感,这些人的武功之高,简直骇人听闻,那些杀手浑身散发出死亡的气息,冰冷的杀气几乎将这片天空凝固。而那三个人似乎更可怕,特别是那个模样清秀看似毫无城府的年轻人,所表现出来的机智和武功,更是让人有深不可测之感。
既然对手早有准备,甚至做好笼子等人来钻,那失败就变得很正常,就是再怎么不甘心,也别无它法,除非想死。地上那个杀手当然不想死,特别是看到他五个平时不可一世的同伴纷纷惨呼着,做着各种奇怪的姿势从空中坠落,还有重耳那嘴角溢出冷酷的笑容,一股深深的恐惧感骤然生起,逃生,便成为他此刻的唯一选择。
赵衰眼中闪过一道冷厉的杀机,也带有一丝的不屑,此刻局势完全掌握在自己这边,六人已去其五,剩下的这一个也只有死路一条,在他的信条中,任何想对公子不利的人只有一死。
「你想溜?哈哈!」赵衰长剑以雷霆万钧之势狂击而去,不留任何余地。
杀手的脸色再变,变成一种惨白的暗灰色。
他不是因赵衰这一击之猛而色变,而是那年轻人突然笑吟吟横步一跨,那一跨步竟然封死了他唯一的退路,他不禁为这年轻人的稠密之机智而震惊。
屋顶没有路,他们已布下天网,单是那强弓的厉啸声便让他有头皮发麻之感,而街道的另一头他是想都没想过,他甚至愿意去碰这年轻人或者赵衰,但是那个一动不动之人身上有种让他不敢接近的东西,一种强大得让人心亟的气势。
他决定了,也就动了,而且动作快得不可思议,箭一样的冲向娄无尘和重耳的结合处,也许只有这里才有一丝的缝隙。
重耳的眼中露出一丝的称赏之意,随后便流露出惋惜的神情来,因为他即将成为死人。
现在最为难的反到是娄无尘,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冲向自己,是避?是拦?
正犹豫间,她的面前突若花瓣怒放般剑光闪烁,两道人影已缠绕在一起,连人影都分不清楚。
赵衰再次封死了他逃跑的路线,也让他希望全无,既然无路可逃,也就只有咬牙死拼一途。
「哐哐哐——」那人突然变得勇猛顽强起来,反而大无畏的剑走中宫,剑招极其狂野,空气都仿佛都他们的剑招迸发之气绞得粉碎。
赵衰的力道猛然增加,剑如蛟龙,完全将心神融入到剑中,一切凭着剑意,无拘无束,心中平静若无波之水,虽然在那人惊涛骇浪般的攻势之下,也不曾有过一丝的动摇,他只是在寻找机会,一个活擒他的机会。
他的剑就像云朵,一片片,一朵朵,在飘动,在闪烁,杀手的脸色一变再变,他突然发现自己最得意的一剑竟然刺空了,就如同刺在一团虚空中,无任何质感存在。
没办法了,退,而且要快退才行。
他退了,可又猛然后悔起来,退的方向不对,完全是退到那年轻人的剑口上去,可已经晚了,等他明白过来时,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已然搁在他脖子上。
回头看到的是那年轻人冷冷的面孔。
所有的一切犹如电石火花轻闪。来得快,也去得快,就在这场打斗结束的同时,大批的王城禁卫也纷纷赶到。
街上人们自动让出一条路来,左闪右避,虽是乱成一团糟,可刚才的那阵恐惧感已慢慢消失。
「刚才是谁在王城闹事啊?」
一个头领模样的人大摇大摆的走向重耳。身后紧跟着二十几名带刀禁卫兵。
「都尉大人,他还拿剑指着人呢?」五六名禁卫迅速团团围住重耳,另外数十名禁卫纷纷挽弓搭箭,气氛十分紧张。
作为王城禁卫首领,除了武功高绝外,最重要的是其见识和对王室的忠心程度,否则就不配做这王城的治安官。
「娄夫人?怎么您……」很显然这名都尉看见娄无尘在场很是吃惊。
娄无尘瞟了一眼重耳,收剑入鞘,缓缓道:「柳大人来得正好,这两帮人在这王宫前大打出手,动刀动箭的,几乎把娄府的人也牵连了进来。」
娄无尘正想继续说下去时,禁卫中一名眼尖的突然失声喊:「这不是重耳公子吗?你们还不放下手中兵器。」
这时从围观的人群中冒出一句话来:「原来是有人想暗杀公子……」
禁兵都尉马上脸色发白,连忙施礼拜见,这还得了,竟然有人在王宫门前刺杀重耳公子,如若公子有什么闪失,自己这条小命可就堪忧了。
「王城禁兵都尉柳冲柏参见公子。」
重耳看着这手长脚长,一双豹眼精光闪闪,浑身充满了活力的禁兵之首,便知此人是个厉害脚色,而其王城都尉的身份更是不可小视。于是耸耸肩,和气地说道:「免礼!」
柳冲柏心中暗惊,重耳那超出常人的从容和冷静,还有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竟然使得他不敢随便开口说话。
「在下失职,让公子受惊了,这个人……我们带回去好好审问,一定给公子一个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