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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生勿入帝王家-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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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奕桢万万没有没想到的是,醒来在营帐中接到天京发来的密旨“北朝,虎狼之地,吾儿既寡,吾孙且孤,何所依也!未若仿先北君旧事,惠和卫即刻护公主幼皇暂南迁天京,镇远军代守燕城!”
  嘉楠前面尚可听奕桢细数过往,但她从不知道有这样一道旨意,大吃一惊,忍不住打断奕桢的叙述:“可是有人矫诏!”
  奕桢苦笑一声:“君王与边将的密诏都有暗记,用的又是暗语,旁人怎能做的这样真。”
  嘉楠心脏似被一只大手挤压,几乎要滴下血来,抬眼哀哀地看着奕桢:“父皇不会如此待我!”
  奕桢知她心痛难当,不忍她经此伤心,故而一直不舍得让她知道此事。然而即使瞒过了此时,天家之事实在难测,嘉楠若心中仍抱有普通人家的亲情幻想,他日难免不会吃了大亏。因此一知瞒不住了,索性干脆与她分说个明白。
  此刻他知道说什么都不中用,只得轻轻揽住她的肩:“皇上必定还是想护住你和阿迪亚性命的,只是他是皇帝。。。。。。”余下的话已经说不出口,身为皇帝,能护住女儿外孙的性命,还能给予锦衣玉食,自然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与仁慈了了。至于北漠的皇城、国土,开疆拓土乃是最一个皇帝最大梦想,现在唾手可得,怎么不让他心动。
  七月的天气,日头方下去,地面的余温未曾退尽,正是尚有些闷热的时候。嘉楠却觉得身上有一阵阵寒意袭来,冷得她直往奕桢怀里缩去:“是了,他是皇帝,所以明明心底早就弃了华家,当日却要时时做出一副嵩儿要被废掉的样子来,冷眼看谢家和华家小丑样的斗的似乌眼鸡似的。最终非要我自请嫁给阿日斯兰以确保每三年仍有百匹良马,才保住嵩儿的太子之位。我早该明白,这帝王之家,剥开华裳,内里真真是一寸锦绣一寸血。”
  想起一事,嘉楠又十分不解:“天京与玉关相距何止千里,怎么可能三日便有援军到达,我当日尚以为你出关时已安排大部队押后的缘故。”
  奕桢垂下眼帘,反问嘉楠:“当日你可是自己想向玉关求救的?”
  嘉楠记得一清二楚:“自然不是,我身份特殊,怎可冒然引来外族之兵。刚开始叛军并未围死燕城,我自然还是下召各部勤王,但不知道传令兵为何无法突围,后来合围之势已成,就真的是出不去一个人了。是琪琪格的父亲阿如汗提醒可用公主卫中通信的鸽子向玉关求救,因敌情危机,加之想到玉关乃是你在坐镇,方敢如此鲁莽。”
  奕桢长叹一声:“我后来反复思量,消息自然是早传入天京的,只怕是早在伊德日串联之时,已经有了线报到你父亲的龙案之上。只是这条线报十分隐秘,皇上不欲声张,故而恰逢我又去信请兵,就掩盖住了。”
  嘉楠问到:“为什么这么想?”
  “阿如汗其实不是死在叛军手上,当日决战,他从城内杀出,我从外围攻入,两处夹击叛军,会合之后,本该共同追敌,他却在我身后偷袭于我,教我的亲兵看见,背后给了他一箭!我是他请来的援军,若他向我求援之外没有再多做点什么,为什么一见我就要灭口?他虽然要杀我,但血战多日,负伤累累,对你实在是忠心无疑的,加之你又封了他诚忠亲王,正该是收拢人心的时候,我就没有再生他事了。”
  “燕城之围,你和阿迪亚是有惊无险,北漠内心怀叵测的部落跳出来被镇远军几乎一扫而空,镇远军一路驰援,复又血战,也是受了重创,原公主卫精锐折损近八成。忠心的阿如汗等部或在他处未有参战,或在城中以逸待劳,除阿如汗失手被杀,其他人马竟然完好保全。这里头有人一面用真情报引了皇上垂涎扩土之功,动了贪念发兵,一面要算到我必然不肯领命,燕城不会有失。就连阿如汗和我的性命也都在算计之中,无论战场上谁生谁死都不重要。若是他杀了我,你必不肯罢休,这个手握重兵又有战功的王爷在北漠也活不长;若我杀了他,侥幸在战场上活下来,我背负着不遵圣旨的罪责,最终难逃皇上猜忌,总是要被除去的。这件件桩桩谁能得到最大的好处?”
  嘉楠听得明白,不由苦笑:“还能是谁,这人满肚子的阴谋诡计,北漠怎么生养出这样的男子。偏生他就算死了,还能有人给他料理得如此周全。”
  嘉楠又追问:“那后来呢?”奕桢不欲她多受刺激:“改日再给你分说,我看你有些冷,这就放了河灯回去吧,玉琼也不能老给你顶着缸。”
  嘉楠不依:“今日就让我知道,这天家多龌龊,也不是本朝才如此,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样样都是赢的,不肯去深想,今儿既说起了头,你一并把这脓包给挑破了吧。”
  奕桢无奈,只好侧身略给嘉楠挡了挡风来的方向,继续说了下去。
  因为是密旨密语,奕桢仗着传旨之人自己也看不懂,假意领了命,只说有命镇远军拱卫燕城之语,不提入城及扣押嘉楠母子为质等事。来人也未曾想到皇帝竟然冷酷算计至此,倒未曾起疑。
  过得两日,奕桢买通北朝宫人,传出禁内有“北后安须南兵拱之”之语。又在军中着人有意煽动,终于鼓动得大军开拔回营。消息一传回天京,他就被传入京中,虽因所抗之密旨不宜公开,没有被即刻问罪,但已经渐渐赋闲了。对外只说驰援燕城受了重伤,又被公主以“安须南兵拱之”呵斥,受了气恼,内病外伤,在京中好生调养。后来新帝登基,自然另有班底要用,偏生不知道哪里来一股声音,总在吵吵什么“公主旧卫不背主,镇远将军应镇远”,竟要翻起先帝阴私,新皇自然当这老将不安分的很。
  “奕氏族诛,可是受此牵连?”嘉楠声音都发着颤。
  “奕氏即冤也不冤。”奕桢怅然说到“奕氏灭族,乃是朝中有人见我势微,趁机污我叛国,当然这本是诬告。但奕氏多年来趁我征战在外,打着我名头在沧州为祸一方,受奕氏之害至灭门者,竟有十数之多,殊为可恨。我父母当年远离本家,客死异乡,实在是本家有许多说不得之事。所以后来我嘱奕华不必报仇,实在是我与奕氏血脉虽亲,但无甚情谊,虽偶有义愤,但到底说不上深仇恩怨。”
  “我竟累你至此!”
  “楠楠,桢心悦你。多年相知护持,实无谓连累。你安泰,便是桢之幸甚。”
  清凉凉的河风裹槐花的清香一阵阵拂过,带起嘉楠的发丝轻轻扑到奕桢脸上。奕桢环抱着嘉楠,下巴轻轻抵在嘉楠头顶:“楠楠,自当日送你离了玉关,入了燕城,多少年来,我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常常想着,若有一日能这样与你安安静静俩人一处,便是明日立时便死了也可瞑目了。”
  嘉楠轻轻把脸贴到奕桢手上,合着眼轻声道:“不许胡说,给你五年建功立业,然后好好儿的回来上凤台,咱俩以后且要相守百年~”
  奕桢触手之处,嘉楠脸上濡湿一片,心中不舍,忍不住低头把眼泪给她轻轻吻去。一时再有任何一句话都是多余,两人都不做声,静静看那秦渠之上万千河灯随波而去,又有星子倒影其中,明晃晃连成一片。因泪糊了眼,也分不清哪里是灯,哪里是星,哪里是天河,哪里是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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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桢:说好的甜甜蜜蜜过七夕呢!
嘉楠:本宫没有心情。。。。。。
阿日斯兰:怪我咯~
奕桢、嘉楠:泥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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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

  此时天色已黑,自两人出营至今逾两个时辰,两人不及放灯,干脆又多买了数个河灯回宫去,正好可以说是公主好奇,命宫人外出采买以备玩耍的。
  奕桢将嘉楠送回到营帐之中,自去复命。
  嘉楠抱着一堆河灯恰好遮了脸,大大方方入了内帐,问玉琼道:“可有异动?”
  玉琼枯等了两个多时辰,已经将一条络子拆了打打了拆不下八遍。见了嘉楠回营,不由得叫了一声“阿弥陀佛”,又悄声说到:“曹督已经命人来请过晚膳,奴婢说了公主累了,醒了再传。”
  嘉楠奇怪的问到:“竟没有来通传沙盘推演的结果吗?”玉琼摇摇头:“未曾,想是尚未未完成。”
  “哦?那速与本宫更衣,本宫且去看看。”
  一时玉琼又急忙伺候嘉楠拆了头发,换下外出的衣服,只着了中衣,然后拍手唤了人来伺候梳洗更衣。因着暑热,嘉楠随意换了身轻薄的冰罗鲛纱裙,只简单挽了一个单螺髻,带了一顶十分轻巧的镂空玉莲小冠便嚷嚷着要去中军营帐。
  刚刚到营帐大门,便听得内里一阵惋惜之声。嘉楠一边入内一边问到:“可是有结果了?”曹允上前回话到:“禀殿下,蓝军惨胜!”因想着嘉楠预设的救主的前提,回复这个结果的时候也颇有些心下惴惴,生怕这个小娃儿难以接受,一时不忿,耍起脾气。
  嘉楠倒没有异样,微微一笑到:“居然是惨胜,那红军想必已经出尽法宝了,着实不易。”一边说,一边走到了沙盘前观看,果然红军固然已经是全军覆没,蓝军也没有剩下几队兵卒,是个两败俱伤之局。
  曹允看嘉楠对沙盘颇有兴趣,拱手请示:“殿下,可需要复盘?”
  嘉楠摆手笑着拒绝了:“今日已晚,回宫之后,自然叫他们再与我分说。廷鹄大人那边可统计好了名次,下个月的决赛队伍可有了?”
  廷鹄向书记官招了招手,书记捧了绢帛上前回禀。嘉楠抬眼一看,都是一堆数字,除甲三八外,其余名号也看不出什么来。于是命到:“取中的四队上前来见。”
  一时有十二人齐整整上前拜见。嘉楠一一看去,无一从前熟悉之人,心中一叹,复又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她曼声说到:“不论一月后结果如何,尔等皆是惠和卫中之股肱,自今日始,赐垣姓。”又吩咐纸笔伺候,叫十二人一一上前,分别写了十二个名字亲手交与本人。
  十二人自甲三八起,依次是:垣钧、垣锐、垣铠、垣铎、垣铮、垣锋、垣铭、垣镇、垣钰、垣锬、垣镜、垣钦。十二人之外,留用者让廷鹄指了名字造册,先前落选黜去的备选人,自然也要重新补足,然后便许其可去备下的罪籍人丁挑选属下了。
  此间事毕,嘉楠婉言谢了曹允的请膳,直接起驾回宫。奕桢已经归队,看嘉楠浅笑嫣然,神情无异,知她已压下旧事,调整心绪,心中不便稍宽;又见她饭也不曾用,复又对她添了几丝怜惜,想必她自此带着一腔心事回宫,又要带着好几层壳子做人了。
  一上了鸾车,嘉楠脸上的笑意就散了,眉宇间皆是疲累,靠在榻上养神。玉琼捧了点心请嘉楠略垫垫,嘉楠一个字都不想说,眼皮也未曾抬,只摆摆手示意撤下。玉琼只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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