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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往最在意的就是自己长得漂亮,在这村里面都是属于拔尖的。
所以每每在听到别人提到李永斌毁容了的时候,我都是害怕加上气愤。
气愤家里面的人逼着我嫁给李永斌,明明知道我那么害怕。我甚至觉得,外面和我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都比家里人还明白我的心思。
可是现在,经历过了那么多人的唾沫星子,我要是还听不出来鸟嘴婶的挑拨,我就该去跳粪坑了。
“婶子,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可就不同意了。人家李营长是去战场上出生入死保家卫国受伤的,要是咱们这些人民群众都嫌弃他的话,这不是恩将仇报吗?这要是在以前你这话听了,红卫兵都能去你们家门口找你了。”
重活了一辈子,再面对这样明着说话背地里捅刀子的人,我誓言要把刀子给捅回去。
我没有错过刚才鸟嘴婶说这话的时候,我妈和我哥脸上的尴尬。
这老女人来就没安好心,我绝对不能让我妈我哥被排揎笑话了。
“哎,你这丫头说话怎么这个德行?婶子这是关心你,怎么就被人找了?”
鸟嘴婶显然没想到我会回嘴,掐着腰就朝着我吼。
“村里面的人谁不知道你要嫁给一毁了容的男人,我好心来安慰你,你怎么还不识好人心呢?”
“谁的心是好的,谁的心是坏的,谁的嘴是用来说理的,谁的嘴是用来说闲话的我看的一清二楚。婶子也不用担心我,我的婚事有我爸妈呢。”
“你……”鸟嘴婶看着我不示弱的样子,气的眼睛都瞪圆了。
我妈脾气好,一看到我和鸟嘴婶吵起来了,马上就朝着我哥摆摆手。
“你不是要带她出去打电话,快走吧。”
我哥朝着我看了一眼,带着我就朝着外面走。我知道我妈做人的道理是与人为善,宁愿少说一句也不喜欢和人吵架。
怕我妈生气,我只能赌气被我哥带着朝着外面走了。
“你个女孩子家的,别人的闲话不能瞎说,你爸听到要骂你了。”一出了门口,我哥就提醒我。
说的是刚才我说翠花姐的事情。
我哼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家里面,我忍不住开口。
“她哪里是来让咱们看热闹的,她是专门来咱们家看咱们有没有吵架的?这种人,越给她留面子,她越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好了,好了。你既然知道她的目的,别和她计较了。走吧。”我哥笑着扯了扯我的手,带着我朝着外面走。
现在的路上还是土路,可是特别的干净。因为现在什么都能用,树枝能捡回去当柴火,鸡鸭屎也能当肥料,一草一木都有用处,哪里跟后世一样,垃圾到处都是,还要请环卫工。
“哔哔!”
忽然刺耳的喇叭声响了起来,我哥也被我扯起来了,站在我旁边皱着眉,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声音听着,怎么像是……”
我哥话还没有说完,大道上一个拐弯里面就开出来了一辆车子。我哥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脸色一变。
“哥,怎么了?”我还没反应过来,也跟着我哥站着看着那车子。村子里面的人是真的都跑出来看稀罕了,大姑娘小媳妇的都跟在车子后面看,指指点点说说笑笑。
我哥抓着我的手忽然一紧,低声骂了一声:“干他娘吔,不是说明天再等我消息。”
我听着我哥的话,知道他说的是骂人的话,可他骂的是北方的方言,我听得模模糊糊的,可后面那句话我一琢磨,忽然脑袋嗡的一声像是炸了。
开得起车,让我哥这么紧张的人……
车子忽然停了下来,跟在后面的村里人说话的声音更大了。
车门忽然被打开,我忍不住憋住了呼吸。
是李永斌,能让我哥有这么激烈反应的人,只有李永斌了。
车子上面的人走了下来,一身深绿色的老式军装穿在身上,阳刚之气,不怒自威。
薄唇紧抿,一双深邃的眼睛冷冰冰的朝着我们看了过来,一米八五的身高在南方这边显得鹤立鸡群。
我一对上那双眼睛,忽然没有来的害怕,身子一转,就躲到我哥后头了。
心口直跳,感觉像是被危险的猛兽盯上了一样。
“永斌,你怎么来了?”我哥看到来人,终于还是出声了。
我躲在我哥身后,呼吸都带着急促,可那男人忽然开口说的话,却让我双腿都差点软下来。
“我带家人来下聘。”
“这就是秀秀要嫁的男人啊?”
“那脸上的伤,就是救王文强受的伤吧?好精神的一个男的,就这么变成这样了……”
我听着那些人的话,脸忽然烧了起来。
上辈子,我根本还没见过李永斌就被村里面的流言蜚语给吓没了半条命,以为自己要嫁的是什么门神。
重活一辈子终于见到了李永斌,再听到这些嘲笑李永斌脸的话,我却忽然觉得气愤起来。
满村子的人都嘲笑我是吧?都嘲笑李永斌是吧?
“你就是李营长吗?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我家下聘。”
我忽然站了出来,看着那个脸上带着伤疤的男人,朝着他喊。
我倒要看看,我要是非嫁给李永斌,这些人能怎么样?
☆、第3章 真的是太霸道了
我记得清清楚楚,上辈子李永斌也是这么带着家人一起过来的。
村里面的人议论的很难听,我觉得丢人,根本就不肯见李永斌。现在再见到李永斌,我觉得李永斌不是脸上的伤吓人,而是这个男人天生的气势就很让人觉得有震慑感。
有一种,什么事情都被这个男人看穿了的无助感。
可是,这辈子我不打算让李永斌再被人说三道四了。
“跟我走吧。”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感觉憋着脸都红起来了,转身扯着我哥哥的手,朝着家的方向走过去。
“哎呀,这秀秀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现在都自己给自己亲事做主意了。”
“我看这是看上这小车了吧,啧啧,这一看就是个有钱人啊。”
“秀秀啊,从小就是个有眼色机灵的。”
我听着路边站着看热闹的闲话,都觉得脸一阵阵的烧。要是换做上辈子,我肯定直接就哭着跑回家了。
可现在,我听到后面汽车发动的声音,我紧紧扯着我哥的手,不让我哥去跟那些人吵起来,憋着一口气就是不搭理他们。
一到家门口,我就对我哥小声说:“我先进去跟爸妈说一声。”
我哥脸黑的跟锅底一样,嗯了我一声,就把我朝着家里面推,转过头狠狠的瞪着那些看热闹的人。
我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李永斌已经下了车,一张冷脸严肃严谨,正朝着我看过来。
我吓得一机灵,急忙朝屋子里面走。到了天井就朝着大厅里面喊:“爸妈,哥的战友来了。”
我一叫喊,我妈和我爸就都出来了,我妈手上还拿着个盆,正在拌鸭食,就是一些米糠加野菜,弄得满手黏糊糊的。
我一想到的跟着李永斌来的人,马上上去就把我妈朝走廊推,对着我爸努了努嘴巴,小声说。
“爸,那人还带了家人来。我先带我妈洗手了,你快去看看,哥也在门口呢。”
上辈子李永斌和他姑姑也是来的这么突然,家里面完全没准备,我还不乐意嫁给李永斌。
结果让那李永斌的姑姑将我们家里每一个人都给嫌弃侮辱的不行。
可记着李永斌救了我哥的恩情,我爸妈从头到尾都不吭声。
这辈子我打算和李永斌好好的,那可就不能再让人对我爸妈说任何一点的闲话了。
要不然,我也不会憋着气,不和村里面的那些长舌妇理论。
“怎么忽然就过来了呢?”我妈也被吓到了,我一边把水桶噗通一声扔到井里头打水,一边皱着眉和我妈说话。
“我也不知道,我和哥正准备去供销社打电话呢,就看到他们开车来了。”
“开车啊?”我妈又吓了一跳,跟着我一块皱眉说:“这人什么身份啊?算了,来都来了。这都这个时间点了,没有叫人空着肚子说话的,你快去田里面弄点儿菜来。家里还有早上你哥弄得鱼,差不多就可以了。”
我家在沿海边靠离的小村子,还真的不缺腥味的海鲜。可就是没肉,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口肉的。
“我知道了,妈,你快进去厅里。我知道怎么摆布!”
我有些着急,怕我妈去的晚了,又被李永斌的姑姑说闲话,所以推着我妈赶她走快点。
一看我妈进了大厅,我也没二话了。转身朝着旁门走了出去,直接就去了不远处的菜地。
掐了一捧油菜花,还有一把小葱,想了想,我又跑到村口磨豆腐家里面佘了一块豆腐,这才往家里面赶。
一到家,我就看到不少人围着我家门口的汽车看稀奇,指指点点的还伸着脑袋朝我家里头看,闹哄哄的样子,一看就是看热闹。
“秀回来了?呀,还买了东西啊,这是打算给新女婿吃的啊?”
有个好说话的婶子开口喊我,这话一说完,旁边的人全哄得一声笑了起来。
“秀啊,这人是不是特有钱啊?你之前不在家闹着不同意吗?这是你哥跟你说了他多有钱了啊?”
鸟嘴婶也跟着挤到我跟前,一脸打听闲话的好(四声)事摸样。
这话说出来特别的不中听。
我之前的确哭过,可让鸟嘴婶听见却是意外。
我哥跟我说李永斌事情的时候,鸟嘴婶正好要到我家借点盐巴,就这么听见我躲在屋子里面哭。
后来就整个村子都知道了,我不乐意嫁给一个毁了容的男人。
现在鸟嘴婶当着这么多人问,不是就酸我是嫌贫爱富,看中了李永斌开车来的吗?
我原本被笑的有些发热的脸冷了下来,看着鸟嘴婶开口说。
“婶子不是说,我要是不嫁给救了我哥的人,就是忘恩负义吗?现在我要嫁给人家了,你又说这话?要不,我带您进去,您和我爸说,给我拿个不被人说嘴的主意吧。”
说着,我也不怕鸟嘴婶,一只手拿着东西,一只手就抓着她的手,就往家里面带。
正好给外面这些看热闹的一个态度,想说什么闲话,我也不怕。
有本事,跟我爸这个村里面有名的活阎王面前说。
“哎哎,你这丫头,性子怎么那么着急?我这不就说说吗?婶子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鸟嘴婶说着,就甩开我的手,转身跑了。
旁边的几个婶娘看着也都散开了,不敢再和刚才一样,拦着我不让我进家门了。
我拿着东西,一进门就听到大厅里面传来我爸说话的声。
“我们王家也是个大宗祠,做不出来那种忘恩负义的事情。
李营长,你救了文强,却害的你的脸成了这个样子。
我女儿不说别的,懂得几个字,长得也水灵。你要是觉得好这丫头好,婚事咱们就这么定下来。”
我听着我爸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话,却不再觉得我爸是把我送出去给别人糟蹋的了。
我拿着东西进来,李永斌带着他姑姑坐在我爸我妈对面。
我一进来,李永斌他姑姑李芳华马上就朝着我看了过来。
他姑姑脸上涂着雪花膏,看着比较白,还画了眉毛和口红。
现在这个时代,能画的起妆的可都不是普通人,我忍不住好奇,这李永斌家到底是什么个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