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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为娘娘效劳,是奴才应当的。”管事朝若音行礼后,就退下了。
若音则翻身上马。
她挺直地坐在马背上,一手从容挽缰,一手甩鞭。
下一刻,雪白的如玉就载着她在大草原奔跑。
有了主人的如玉,长长的鬃毛迎风飘散,四只蹄子像不沾地似的,在草原上跑得更加肆意起来。
就在若音骑马骑得正起劲时,耿安倩突然冲到她面前。
若音勒紧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娘娘,那准噶尔部落的大汗到了,皇上喊您去营帐有事。”
“知道了,本宫待会就去。”她这还没骑一圈呢。
说完,她就扬鞭,准备继续再跑几圈。
可耿安倩却拦在她面前,道:“娘娘,皇上喊您,您还是快点去吧,耽搁了正事就不好了。”
若音本来就不待见耿安倩。
可她公私分明,即便不待见耿安倩,但还是把对方的传话听进去,也愿意待会去四爷那儿就已经很不错了。
凭什么他勾勾手指头,让她立马去,她就得麻利的去。
还有这个耿安倩,平时苏培盛他们来传话,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都不敢反驳的。
怎么到了耿安倩这,就非得要听她耿安倩的了。
若音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耿安倩,道:“本宫说了待会去,怎么,你是听不见么?”
“娘娘,您可以讨厌安倩,但不能因此和皇上置气,本来我也不想来的,可苏公公和陈彪都有事去了,刚好安倩在给皇上看伤口,便替皇上向您传话。”耿安倩道。
若音柳眉微蹙,一脸的不耐烦。
她根本就不是因为这个,只是还想再骑一会马,也不想跟个乖兔子一样那么听四爷话而已。
又关她耿安倩什么事儿啊。
怎么那么能想呢,可真把自个当回事。
“让开!”若音不耐烦地道。
耿安倩却摇摇头,道:“娘娘,准噶尔部落的大汗要到了,马您可以待会再骑,但正事要紧,所以,您还是早些和皇上商议事情吧。”
“。。。。。。”若音看着耿安倩,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
偏偏耿安倩还在那说:“您身为皇后,理应以国事为重,而不是玩乐为重。且您身为女人,应当矜持,骑马这种事情,有失大雅。”
这话说的,好似她耿安倩多懂事,多淑女。
而若音作为皇后,就是个只会玩乐,又不矜持的女人了。
此刻的耿安倩,就像一个没见识的迂腐女人,却把没见识当文雅。
若音反而成了她眼中的粗鄙之人。
听得若音就一肚子的火。
她知道耿安倩是汉人,又打小在小山村长大,不懂骑马很正常。
毕竟,这是地域的关系。
可她从没笑话耿安倩见识短不会骑马,耿安倩反倒暗戳戳的来说她。
若音冷冷笑道:“本宫是满人,我们满人不论男女,几乎都会骑马,圣祖康熙帝的几个皇后也是满人,她们也都会骑马,骑马对于她们来说,不是玩乐,是一项技能。”
耿安倩:“。。。。。。”
“不止是满族,蒙古族的女人也会骑马,前太后和孝庄太皇太后便是蒙古族,她们的马比本宫骑得还好,难道她们也是难登大雅之人?你又有几个胆子,胆敢瞧不起骑马的女人了,嗯?”
“不,安倩不是这个意思,娘娘误会了。”耿安倩低头回。
若音冷哼一声,“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还有,本宫怎么当皇后,用不着你一界村姑来教!”
说完,她扬起手中的鞭子,一正一反地抽在耿安倩身上。
第一下,耿安倩没来得及闪躲,脸上挨了一鞭子。
第二下,耿安倩稍微躲了躲,就抽在了脖子上。
若音最讨厌那种敢说不敢承认的人。
跟这种人说话,简直没有道理可言。
因为她们不论说了什么,都不会承认。
反而显得是你不讲理,想多了。
既然说不清,那她只好动手了!
否认只会憋一肚子气。
可她才不要受耿安倩的气,凭什么!
抽完后,她冷冷笑道:“头发长见识短不是你的错,错在你把见识短当做骄傲的资本。”
“。。。。。。”耿安倩没说话,就算两道鞭痕在肌肤上红红的肿了起来,表皮也破了,疼得厉害,她也一声没坑。
只是捂着脸上的鞭痕,紧抿着唇。
若音则冷冷睨了耿安倩一眼,离蹬下马。
本来她还想骑着马再跑几圈的。
被耿安倩这么一耽搁,没心情的同时,也没时间了。
若音才下马,身后就传来鼓掌的声音,以及深沉而有魅力的男低音:“早就听闻大清皇后温良贤淑,今日一见,果然不是虚名。”
明眼人一听,便知道这是反话,在笑话若音呢。
若音转头一看,只见一行身材高达魁梧的男子,朝她走来。
为首的那名男子穿着银色的锦袍,身材伟岸,肤色古铜。
只不过,他的脸上戴着一面银色的面具,让人看不到他的脸颊。
面具上刻着很浅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什么花纹,更像是人的面容。
这样的面具,很多蒙古部落在跳大神的时候会戴上。
他们坚信戴上标有祖先面容的面具,口念咒语,就可以让祖先的灵魂附到他们身上。
如此一来,他们便会在短时间内拥有强大的力量。
只不过,这样做的代价就是透支他们的生命。
男子走近后,将右手放在心脏处,微微弯腰鞠躬。
若音看着面前的男子,不悦地道:“你又是谁?”
语音刚落,半梅就凑在她耳旁小声道:“娘娘,听说准噶尔部落的大汗今日会来拜见皇上,所以,他该不会就是策凌吧?”
闻言,若音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
男子身材颀长,瞧着有一米九七左右。
他穿着一袭银色锦袍,袖口绣着银色的暗纹。
头上戴着墨色圆顶立檐帽,帽子前缀有银佛。
帽子顶部镶有东珠和宝石。
腰上配着浅棕色的皮腰带,宽宽的腰带勾勒着强健的腰身。
对蒙古男子来说,腰带是权威的象征,是男子汉的标志,所以蒙古男子忌讳穿长袍不束腰带。
这个男人,即便面具遮住了他的脸,也可以看出他棱角分明的脸颊。
一双深邃的眼眸,宛如一汪深潭,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那是一双颇有神秘感的眼睛,墨色瞳孔里,有藏不住的戾气和阴郁。
似乎,还有一些深红的血丝,显现出了他的嗜血,让人捉摸不定。
这么一双眼睛,正透过面具的两个窟窿看着她。
顿时,就连若音都被这么一双眼睛给震慑到了。
就在这时,一道尖细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间:“皇上到!”
正文 第1498章 【9月10日更新】要本汗说实话?
若音顺着声音一看。
就见四爷穿着明黄色龙袍,带着侍卫和奴才威风凛凛的过来了。
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衣袖被风带着高高飘起。
飞扬的长眉微挑,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闪烁着凌厉的光。
通身散发着君王之气,霸气外侧,让人不禁臣服。
走近后,为首的蒙古男子将右手放在心脏处,打千微微鞠躬道:“臣噶尔丹·策凌拜见皇上。”
而他身后的蒙古男子们,也鞠躬行礼,“臣等拜见皇上。”
因为是藩属国,他们只是嘴巴上称臣。
私底下是不受大清管辖,也不受四爷管的,是自由的个体。
此刻,若音才确定这一群人是准噶尔部落的人。
而为首那名揶揄她的男子,是他们的汗王策凌。
之前她听说策凌带着数千名士兵在蒙古和京师交界处来回试探。
但此次前来拜见四爷,却只带了几十名人。
估摸着他没那么傻,正大光明的带着野心来见四爷。
当然,四爷也不可能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四爷看着策凌一行人,大掌一挥,“起吧。”
“谢皇上。”
待他们起来后,四爷的视线在他们面上扫了一眼。
跟着又扫了眼若音。
最后,将视线落在耿安倩的脸上。
看到耿安倩面上的鞭痕时,他问话:“怎么回事?”
在场的奴才不敢帮腔耿安倩。
但也不敢帮若音说谎就是了,否则那是欺君之罪,要杀头的。
只有耿安倩低头捂着脸上的伤痕,道:“皇上,倩儿见皇后娘娘大伤出愈,却在这不停地骑马,便站在医者的角度,想着劝娘娘少骑马少颠簸,可娘娘非是不听,还用鞭子抽打了倩儿。”
这睁眼多瞎话的本事绝对是一流的。
明明她暗戳戳鄙视若音身为皇后骑马不够淑女,有失大雅。
现在四爷来了,就说是为了若音好。
四爷看向若音,显然是想听她怎么说。
耿安倩见四爷严厉地看向若音,忙懂事地道:“皇上,这不怪皇后,是倩儿不懂规矩,娘娘是皇后,倩儿不过是个女医而已,就算我为娘娘着想,也不该冲撞娘娘,扰了娘娘的兴致。”
这话说的,根本就不是劝,而是在火上浇油。
还暗戳戳的表明她身份低下,想四爷给她个名分似得。
这个耿安倩,素来就很会装作一副大好人的淑女模样。
长得清纯脱俗,人前装出楚楚可怜、人畜无害、岁月静好。
好似她就是那一朵众女皆浊她独洁的白莲花。
哦,不对,这是白莲花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四爷听了耿安倩的话,没有直接相信,而是继续看着若音,“皇后,可是这样?”
若音本来是懒得解释的。
不过,她见四爷态度尚可,并没有听取耿安倩的一面之词。
便牵了牵唇,道:“皇上,耿大夫身为汉女子,不会骑马。见到臣妾在草原上的英姿,一时产生自卑,便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笑话臣妾不淑女,有失大雅,还非要臣妾不要骑马,说是您喊臣妾商议事情。”
“臣妾好歹也是皇后,她这般不懂规矩,臣妾当然要言语教育,体罚她一下了。我只抽她两鞭子已经很体恤人,没把她拖下去抽二十鞭子,已经算菩萨心肠了。”
听到若音这么说,耿安倩垂眸,可怜楚楚地道:“既然皇后娘娘这么说,安倩也没有办法,皇后娘娘说是什么,那就是什么吧。”
她说话时声音颤颤的,一双凤眸珠泪盈睫,我见犹怜。
耿安倩在想,再这样下去,她有种可能会被皇后整死的危机感。
因为她只不过是个女医,而皇后是一国之后。
皇后想要惩罚她,那都是天经地义。
而她还不能有任何回手的机会。
在皇权面前,她是那么的渺小。
若音听着耿安倩的话,就有种想继续抽耿安倩的冲动。
明明她说的都是实话,那耿安倩说不过她,就在这耍无赖。
就跟她冤枉了她似得。
要不是看到噶尔丹部落的汗,还有他的属下在。
想着要保持着皇后的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