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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右手握着方天戟中间位置,手背朝右侧,顺时针转动着方天戟,转弯一圈。
就不断有刺客惨叫几声,最终逐渐倒下。
四爷再一个逆时针转一圈,又是一圈刺客被方天戟刺中、砍伤。
他迅速交替着手中的方天戟,一圈又一圈的刺客,就那么倒在他和若音周围。
那些尸体和伤员,在他们周围围成了小山一样高的圆圈。
可是,四爷武力再好,到底是抵不过数百人的攻击。
即便身边有几名精英侍卫,那也不能。
因为他们都只是凡胎肉体。
更何况对方还是有备而来,武器都是最具有攻击性的优质武器。
那些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深的怨恨和仇恨。
即便被刺伤、砍伤,但凡还有一点力气,一丝气息,那都不放过任何攻击若音的机会。
更别提还有一波又一波冲进来的刺客了。
这群人很狡诈,他们不是一次性冲上来。
而是倒下一波,再进来一波人。
几个人对数十人,就已经够消耗体力了。
偏偏他们是源源不断的数百人。
这种消耗战术,是一场持久战,更是车轮战术!
大约一炷香后,四爷和侍卫面露疲惫,略占下风。
有一名侍卫已经遍体鳞伤,基本上没有战斗能力了。
至于四爷,衣袖被方天戟划开一道扣子,手臂有一道皮外伤。
就在这时,一名刺客挥舞着长矛冲着四爷刺去。
那些刺客学聪明了,他们知道对付若音,会有四爷挡在前面。
不如集中攻击四爷,再把若音拿下。
眼看着长矛就要刺中四爷的胸膛。
四爷一把握住了长矛的尖头。
边缘锋利的刃口,瞬间就将他的掌心划破。
然而,另一个刺客头目又举着方天戟朝他后背砍来,根本就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四爷小心!”邬思道见侍卫们逐渐疲劳,四爷又受了伤,不由得尖声提醒。
并且,他一瘸一瘸地冲在四爷跟前,替他挡住了那一刀。
“爹!”
一直充当看客的邬雲黎,终于忍不住大喊。
可是,那些刺客早就杀红了眼。
他们见邬思道挡在四爷面前,气得连砍了邬思道几刀。
顿时,殷红的鲜血染红了邬思道茶色的锦袍。
“你们快住手,住手啊,这是我爹,咱们不是说的吗,只杀那个女的,你们怎么连我爹也砍啊!”邬雲黎冲着那些没有理智的刺客大喊。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激动得没了理智,乱了方寸。
语音刚落,一把长矛的尖头落在她的肩膀上,“闭嘴!”
邬雲黎受到威胁,吓得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浑身也瑟瑟发抖。
这,跟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她知道有很多男性怨恨四爷夫人。
因为她带头煽动女性。
恰好爹爹让他去找一个戏班子。
他便谋和那些暴动的男性,让他们佯装成伶人,为的就是方便他们杀了四爷夫人。
谁知道她这是引狼入室。
她本以为四爷和刺客人数悬殊,他会抛弃他的夫人,带着侍卫跑掉的。
可四爷却为了他的夫人,甘愿受伤。
或许,正因为这样,以及他身上这股劲儿,她才喜欢他的,不是吗?
这就算了,如今她的爹爹也受了重伤。
刺客威胁完邬雲黎,就继续加入了打斗当中。
却被四爷猛然回身,一刀刺中心脏毙命。
看到这一幕,若音是震惊的。
根据邬雲黎大喊的话语,她大概明白了。
想来这件事情就是邬雲黎策划的。
邬雲黎料到若音那日带动女性反抗,会引起绝大多数男人不满。
知道她会来参加邬思道的生辰宴,便把这些暴动的人引来,想要夺取她的性命!
正文 第1423章 【8月10日更新】每一次傲娇和高冷里蕴藏着的小温柔
只是大概邬雲黎都没料到,那些人杀红了脸,连邬雲黎都控制不了,更别说被砍的邬思道了。
一时间,大厅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道。
刺鼻的同时,给人一种死亡逼近的压迫感。
就在刺客将四爷和若音团团围住,且越围越紧时,院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大批人手往这边赶来的脚步声,统一而整齐。
下一刻,一名穿着官服的人员冲了进来。
“我们是扬州府的捕快,现命你们速速束手就擒!”那人一进来,就声音洪亮地说明来意。
可那些刺客就跟不怕死似得,只想赶紧解决了若音。
一个个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冲着她群魔乱舞,足以见得他们有多恨她。
见状,那些捕快当然不会心慈手软。
为首的捕头做了手势,沉声下令:“放箭!”
语音刚落,数百名捕快的弓箭便对准了那些着装统一的刺客。
“咻咻咻!”一个又一个的刺客倒下。
射了三轮弓箭后,捕快们就加入了四爷他们的队伍当中。
有了数百名捕快的加入,原本也有些疲惫的刺客们,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被一一拿下。
大厅,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若音赶紧扶着四爷,用手帕替他简单地包着伤口。
四爷的眸光却打量着她,见她身上到处是血,低低地问:“伤着你没?”
闻言,若音包扎的手微微一顿。
不知怎的,她鼻子一酸,眼眶微红,语带哽咽地道:“没有。”
“当真?”
“真的。”若音肯定地回。
适才那么多刺客,四爷一直都把她护在身后。
侍卫们几次想让他们先走。
奈何刺客人数太多,每次都把他们团团围住。
并且,门口和院子外都围满了刺客。
导致他们想要先走都不行。
期间,刺客好几次要置她于死地。
每次都被四爷和侍卫给挡下了。
至于她衣裳上的鲜血。
是刺客和四爷他们打斗时,溅到她身上的。
可四爷身上的血,才是受伤的血。
尤其是他的袖口,已经被鲜血染透了。
一想到他身上有好几处伤,停下来却第一时间问的是她,心里就莫名的揪心。
打斗停止,捕头在人群中找到了邬思道。
他一把扶起倒在血泊里的邬思道,让其靠在他的膝盖上。
“老邬,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啊,我在巡逻,收到你的信件,就立马带人赶过来,谁知道,还是晚了。”捕头似乎和邬思道感情好,见邬思道浑身是伤,眸光猩红,语气里满是自责。
邬思道身上是血,脸上也沾满了血。
他勉强睁开了眼睛,张了张嘴,小声说了些什么。
只知道捕头听了后,立马应道:“好好好,我这就让雲黎过来。”
说着,他朝邬雲黎招了招手。
邬雲黎跪在邬思道身旁,哭道:“爹。”
邬思道张了张嘴,虚弱地道:“孩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不就是不肯听爹的话。”
他的声音虚弱无力,透着懊恼和恨铁不成钢。
邬思道本想借着生辰这个机会,让邬雲黎跟皇上和皇后道歉。
万万没想到,自家女儿来这么一出。
如今就是想道歉,也来不及了。
要不是他和四爷有着多年的默契,四爷给了他一个眼神,他就命家仆偷偷把扬州巡逻捕头叫了过来。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邬雲黎跪在邬思道面前,哭泣道:“爹爹,女儿错了。”
“如今再说错不错,已经没有用了。”邬思道喘着气,看向了远处的四爷。
四爷本来坐在椅子上,任由若音替他包扎伤口。
见邬思道看向他,他便走近,微微蹲下。
只听邬思道在他耳旁小声道:“四爷,奴才虽告老还乡,但永远是您最忠心的奴才。”
闻言,四爷神色一紧,深邃的墨瞳有着无法言说的黑色流影。
这时,邬思道的嘴角溢出了一口鲜血。
但他还是继续道:“雲黎是我唯一的后代,我求您网开一面,饶她不死吧,她只是个小女孩,对您起不到威胁的。大不了您让人看着她,或者将她囚入大牢都行,但求别要她的命,成吗?”
父爱如山,他就像大多数普通父母一样,无论儿女多大,在他眼里都只是个小孩子。
四爷:“。。。。。。”
“这些年来,都怪我太纵着她了,如今。。。。。。我也算是为自己失败的教育承受了后果。。。。。。”邬思道开始大口大口喘气。
他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嘴唇张了张,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同时,那双无力的眼睛,却瞪得老大,似乎想要从四爷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否则,他实在无法瞑目。
看到这一幕,四爷终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应允了。
邬思道十分了解四爷,他知道四爷是个不善言辞的。
从前在雍亲王府时,每次他和四爷秉烛夜谈,四爷说的最多的,便是“嗯”。
所以,听到这声熟悉的“嗯”,他的眼睛终于安心地闭上了。
“爹!!!”见邬思道闭上眼睛,邬雲黎撕心裂肺地大喊。
双手也摇晃着邬思道。
可是,无论她怎么喊,邬思道的眼睛再也没能睁开。
一旁的丫鬟探了探邬思道的气息,哀伤地道:“小姐,您别晃了,师爷他。。。。。。去了。”
“啪!”邬雲黎居然扇了丫鬟一个巴掌,“你胡说,爹爹他没死,他一定是伤得太重,所以才晕过去了,他会醒来的。。。。。。”
说到最后,她自个都不敢相信。
只能越哭越猛,声音越来越大。
“够了!”四爷厉声喝止。
吓得邬雲黎身子微微一颤,立马就停止了哭泣。
只是泪水却止不住地流,手心也捂着嘴,不敢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四爷起身,居高临下地道:“苏培盛,你留下来处理师爷的后事,就将他与邬夫人葬在一起。至于邬雲黎,在陵地替师爷守墓,永不得出入陵地,用一辈子去忏悔所作所为!”
“是!”苏培盛和邬雲黎一同应道。
今日之事,若不是邬雲黎搞事情,根本就没这一出。
那么,邬思道也就不用替四爷挡刀,没了性命。
也正因为邬思道替四爷挡了一刀,四爷看在邬思道临终的面子上,这才没有要了邬雲黎的性命。
否则,这邬雲黎是没有活路的。
如今听四爷的意思,是让她一辈子囚禁在陵地了。
四爷交代完邬思道的相关后事,就带着若音离了邬思道的庭院。
身后,是邬府丫鬟、仆人、以及邬雲黎的哭声。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原本喜庆的生辰宴,成了悲哀的白事。
回到客栈,冯御医给四爷检查了伤口。
还开了一些药和药膏,让四爷按时吃,按时抹。
此刻,若音和四爷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四爷坐在床边,她在替他抹药。
当她替他处理手心的伤口时,看到他手心有一道旧疤痕。
那条疤痕在他的掌心,如同断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