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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找来一张宣纸和毛笔,在上面写了那些首饰的大概材质和模样,让她们照着找。
半梅领了那张纸,就安排人去找了。
永寿宫的奴才多,加上库房的东西都是按照日子和类别存放着的。
想到这,半个时辰后,半梅就捧着一个首饰盒来找若音了。
若音一看到首饰盒,心里就有数。
果然,只见半梅将首饰盒递到她面前,并打开,道:“娘娘,您说的那些首饰,奴才在库房都找到了,且日期也是正月初九取回来的。”
若音翻看着首饰盒里的首饰,当真和在延禧宫看到的一模一样。
她低头把玩着手里的一支金钗,漫不经心地道:“看来问题不出在咱们永寿宫,而是有人仿造了一批首饰。”
说到这,她忽而想到什么似得,“去,把皇上请来。”
“是。”
是夜,四爷到了若音的永寿宫。
但他并没有宿下,也没有呆多久。
只坐了一炷香的时间,他就回了养心殿。
谁也不知道皇上跟皇后娘娘说了些什么。
只是后宫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因为她们原以为皇后证据确凿,就没她们什么事了。
谁知道皇上如此袒护皇后,那么,她们当中就有人危险了。
要么是幕后凶手危险。
要么就是她们被人栽赃。
这次事情闹的这般大,总归要有个人出来给个说法,否则科尔沁部落那边说不过去。
好在这件事情没有耽搁太久。
三日后的清晨,四爷就再次将后宫妃嫔,全部都召到了婉妃的延禧宫。
四爷下令,后宫众人哪里敢怠慢。
而且,直觉告诉她们,肯定是皇上查出什么来了。
当所有人都聚集在延禧宫时,还是和上次一样的情景。
四爷拉着若音在上首坐下。
婉妃因为还在坐小月子,斜斜躺在贵妃榻上。
那双温婉的眼睛里,有伤心,有难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绪。
其余妃嫔就坐在下首,大气都不敢喘。
四爷见人都到齐了,便朝苏培盛示意一眼。
苏培盛会意,忙尖声对着门外喊道:“把人都带上来吧。”
于是,就有侍卫押着两个人进来了。
他们中间,一个穿着和苏培盛差不多的太监服。
瞧着不男不女的样子,此人正是内务府的总管事。
另一个穿着一身灰色的棉麻袍子,外头套了一件脏兮兮的围裙。
上面有一些闪闪发光的粉末,瞧着像是制作工艺品的匠人。
苏培盛指着那个太监,尖声问道:“说吧,你把皇后娘娘定做首饰的清单,卖给了谁?”
“冤枉啊皇上,就是借奴才一万个胆子,也不敢私下透漏皇后娘娘的首饰清单,这要是被发现了,不是掉脑袋的事情么。”太监跪在地上,冲着四爷连连磕头。
四爷一脸冷漠,不为所动。
一旁的苏培盛替他审问:“既然你没卖给旁人,为何有人仿造了皇后娘娘在内务府制造的首饰。要知道那些首饰繁杂,且工艺不同,只有你这个大总管最清楚。”
“皇上,皇后娘娘,奴才真真是冤枉的。”内务府管事的不停地磕头。
磕着磕着,就跟想起什么似得,“我知道了,有天夜里,有个蒙面黑衣人闯进了内务府的图稿房,等我们赶到的时候,黑衣人已经一溜烟跑远了。”
“当时我们查了下房间,什么东西都没丢,只皇后娘娘的首饰清单被翻乱了,还丢了几张图。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惊动,我们就没声张,谁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
语音刚落,只听四爷冷哼一声,道:“这等不谨慎,不负责任的奴才,拖出去打三十大板,赶出宫外!”
苏培盛听了后,赶紧朝侍卫示意一眼,内务府的管事就被拖出去了。
这个管事的确实有点不像话了。
既然早就知道有人翻了皇后娘娘的首饰清单,还丢了几张图,就该早点说出来。
可他倒好,因为担心落个看守不当的罪名,就将这事给隐瞒了。
还说什么“为了引起不必要的惊动”,简直就是在逃脱责任。
待内务府的管事被拖出去后,苏培盛继续问剩下的另一个中年男人。
“说吧,谁给的你银子,让你在京城打造一批刻有凤形记号的首饰。”
中年男人:“。。。。。。”
“别以为你收人钱财,替人打造首饰,就是无辜的。这整个大清,谁不知道只有皇后娘娘才有资格在首饰上刻凤形记号。你明知道还敢接生意,这是明知故犯,该当死罪!“
苏培盛冲着中年男人吓唬道。
此话一出,就见中年男人跪在中间磕头求饶:“皇上饶命,皇后娘娘饶命。。。。。。”
“想活命也不是不可以,你且看看这屋里的人,是谁给的你银子。”苏培盛朝后宫妃嫔甩了甩拂尘。
“好好好。”听说能活命,中年男人两眼放光地看向周围的妃嫔和奴才。
他先是看了左边的齐妃几个一眼。
而后视线慢慢转移到右边的妃嫔。
当他看到晴妃身边的宫女时,视线就再也没挪开。
而且,他还伸出手指着那名宫女,激动得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毕竟苏培盛说了,只要他指出给他银子的人,就可以活命。
于是,他颇为激动地道:“是她!是她!就是她!那天就是她给了我大量银票,还给了我几张图稿,说是让我尽快做出来,还得做得一模一样,尤其是凤形记号。”
正文 第1360章 【7月17日】朕来替你说
听说这事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后宫妃嫔们两眼一亮。
众人顺着中年男人所指的方向一看。
只见他指着的那名宫女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并且,眼神也拼命闪躲着。
就连晴妃也不可思议地往身边扫了一眼。
但只一眼,她就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名宫女并不是她的奴才,而是一旁瑾妃的奴才。
看到这一幕,大家心中一惊。
毕竟,瑾妃可是婉妃的孪生妹妹啊。
就连若音也感觉无比震惊。
反倒是瑾妃自个,淡定的不行。
比起瑾妃的淡定,若音看到婉妃眼里闪过一抹惊慌。
那不是因为知道妹妹陷害自己而产生的惊慌。
反而更像是惊讶于四爷这么快就查到了瑾妃头上。
仿佛她早就知道这一切是瑾妃做的。
这时,淡定的瑾妃忙训斥奴才:“小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听这话,就是想把责任推卸给奴才,佯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只见那名叫做小夏的宫女跪下,忠心地道:“主子,奴才也不知道怎的,但奴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好啊。”
这奴才也配合,打算把事情全揽下,好摘清瑾妃。
出了这种事情,若音几个早就见惯了,只不过看穿不说穿。
可是,她们不说穿,不代表四爷不会说穿。
只听四爷冷冷地道:“瑾妃,这事你是赖不掉的。”
“皇上,您说什么,臣妾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啊。”瑾妃一脸无辜地回。
“既然你听不懂,朕就说点你听得懂的。”四爷往椅背上一靠,看似随意地问:“去皇家农场前,婉妃的银耳羹可是你亲自做的?”
“是。”瑾妃一脸从容地回,“但那食材不是臣妾准备,而是由奴才泡发,清洗,臣妾只负责熬煮。”
“这么说,倒是朕冤枉你了?”
“臣妾不敢。”瑾妃惶恐的回,人也跪下了。
“那些首饰加起来够一个宫女几辈子的积蓄,没有你的允许,你的吩咐,她哪里来的银子,又哪里来的胆子出宫去京城命人打造首饰。”四爷一语戳破。
瑾妃:“。。。。。。”
“还有,当时在皇家农场,婉妃原来是站在你那个位置的,是你非要和她调换位置,让她站在皇后身后,这又是为何?”四爷问。
瑾妃摇摇头,“臣妾当时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的别的意思,也不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好,既然你不说实话,那朕来替你说。”四爷眸光冷峻,不苟言笑地道:“因为你早就知道婉妃中毒会晕倒,所以你故意与她调换位置,想让她晕倒在皇后身上,栽赃给皇后!”
说到这,四爷的语气加重了不少。
听得瑾妃石化在原地,她不想承认,却也不敢再狡辩。
只是垂着如铅般重的头,无话可说。
四爷则继续道:“还有奴才在你房间搜到的诗,你又作何解释!”
他将桌几上的宣纸,往下首随意一扔。
那米白色的宣纸从上至下,正好飘到了瑾妃的脚下。
宣纸上的毛笔字不大不小,够瑾妃看到,也足够让在场的人看清。
只见那上面写着娟秀的字迹,可写出来的字,却如同毒舌般缠绕在宣纸上。
若音低头一看,就见宣纸上写着:本是同根生,相煎应太急。
瑾妃见这么多证据都指向她,却淡定得跪在原地,不解释也不求饶。
倒是躺在贵妃榻上的婉妃,着急地扶着奴才,跪在中间,朝四爷求饶道:“皇上,瑾妃她还小,性子难免不成熟,遇事考虑的不周全。。。。。。”
“我不用你替我求情!”瑾妃不等婉妃把话说完,就激动地打断。
然后,她昂首挺胸地道:“对,我是害了她肚里的皇嗣,因为我嫉妒她!”
“在蒙古的时候,因为我性子热情活泼,她性子温婉内向,从小到大,家族里的长辈都喜欢我,宠着我。她们认为阿姐性格沉闷无趣,一点都不像我们蒙古的姑娘。”
“谁知道来了京城后,一切都反过来了。阿姐成了新人当中唯一一个侍寝的,还怀上了皇嗣。而我呢,因为性子的问题,后宫妃嫔讨厌我,皇上也不看我一眼。就连从蒙古跟来的陪嫁奴才,也全都去伺候阿姐,什么好资源都让她给占了。”
“阿妹。。。。。。”婉妃喊了瑾妃一声,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们原是那么要好的孪生姐妹。
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们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那天醒来后,她想起社日节的种种,就知道是阿妹害了她。
自打有孕后,她千防万防,没想到栽在自己的亲妹妹手上。
那天,想着是阿妹亲自熬煮的银耳羹。
她想都没想,没让太监试毒,更没让宫女先尝。
可就是那么一碗银耳羹,夺去她腹中皇嗣。
一开始,她是恨阿妹的。
可恨过之后,不是想着要如何报复。
而是想着如何隐瞒此事,保住阿妹。
听到婉妃这一声亲切的呼唤,瑾妃身子微微抖了抖。
可她只是跪在地上,没有看婉妃,更没有回应。
上首,四爷懒得听这两姐妹絮叨。
他面色一冷,不容置喙地道:“博尔济吉特氏瑾妃,心狠手辣,不修德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惜手足相残,毒害婉妃肚里的皇嗣。现赐白绫三尺与毒酒一壶,择一自行了断。不得延误!”
苏培盛听了后,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虽说这后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