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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关于最高皇权的拉锯战。
从四爷登基那一刻起,太后就口无遮拦。
到处说这个皇位该是十四爷的,又处处与四爷作对。
她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四爷的皇威。
虽说太后不是垂帘听政。
但也算是干涉天子行事。
论哪一个当皇帝的,都不想自己做事时,被人指手画脚,看老母亲的脸色行事。
即便这个人,是他的母亲。
尤其像四爷这样霸道的男人。
更是不能容忍这种情况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
而她和四爷之间的矛盾。
如果她错了吧,她愿意承认错误,也会主动一点。
可这次的事情,想来她说的够清楚了。
她没有错,为什么要上杆子去找他呀。
万一她主动上门,人家将她拒之门外不见,那岂不是好尴尬。
她不要面子的嘛。
“怎么,皇后是觉得哀家待你还算宽厚,竟是摆起架子来了?”太后面色一沉,语气里充满了不悦。
若音走到中间,自我贬低道:“皇额娘误会了,实在是臣妾太过渺小,在皇上眼里算不得什么,怕把皇额娘交代的事情给搞砸了。”
“哀家既然让你去,那就代表你可以,你若是执意不肯,那就是不知趣。”太后严肃地道。
若音故作惊慌地跪下。
咬了咬唇后,她认真地道:“臣妾知道,皇额娘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为了十四弟,想要十四弟早日回来,不必再在殡宫受苦受累。但是。。。。。。倘若您真的心疼十四弟,为何不自己去跟皇上说,您是他的母亲,只要您开口,皇上一定会应允您的,您又何必大费周折,将臣妾扣在这里,还没有丝毫效果。”
太后冷哼一声,道:“哀家若是自个能去,还用得着叫你吗?”
“这些日子,想来皇额娘也看到了,皇上每回来的时候,都不多瞧臣妾一眼,更没多说几句话。这种情况下,您还叫臣妾去劝皇上,根本就是无济于事啊。可您就不一样了,您是他的母亲,他自是要给您请安,心中也是敬着您的。”
“你说的这些,哀家不想听。”太后不耐烦地皱眉,道:“反正不论你怎么劝说,哀家都不会去跟皇帝先开这个口的,你若是不愿意帮哀家规劝皇帝,大不了哀家就将你一直拘在这儿,这永和宫,不差你一个人的口粮。”
很多事情,谁先开口,就已经输了。
如果她先找皇帝,让他放了十四,她便放了皇后。
谁知道那个闷性子,会不会答应,又会不会拿旁的事情,再做要挟。
而且,上次他登基的时候,她已经输过一次了。
这次要是又输了,往后但凡有点什么,她也难做主了。
可要是皇帝先跟她开口,愿意放十四回来。
那么,她可以跟皇帝谈条件。
甚至,可以直接把皇后放回永寿宫。
总之一句话,主动权得掌握在她的手上。
这样的话,届时谈起来的时候,心里也有底气些。
毕竟,自己想要什么,自己最清楚。
可旁人心里想的什么,她懒得去猜,也猜不准。
尤其是那么个心思阴沉的,心思就如同海底里的针。
届时还弄得人心慌慌,担心这担心那的。
听了太后的话,若音一下便听出了蹊跷。
无非就是母子之间,彼此不信任罢了。
“既然太后舍不得臣妾,那臣妾就在永和宫多陪陪您。只不过。。。。。。”
说到这,若音抬头,朝太后笑了笑,道:“要辛苦十四弟了,那殡宫阴气重,条件也恶劣,又正值酷暑,别中了暑气才好。加之他府上好不容易有了个嫡子,也见不到面,即便皇额娘想再抱个孙子,估计也得往后推了推了。”
“上回皇帝跟哀家说了,先帝还有两月,就要入葬皇陵了,大不了,哀家再等等。倒是你,虽说膝下有了嫡长子,又有二阿哥,可后宫都是年轻貌美的,若是再在永和宫呆下去,只怕这登基后的第一子,就要花落别家了。”
说着,太后也轻轻一笑,道:“横竖哀家是没所谓,无论谁生的,那都是吉祥又惹人疼的皇孙儿。”
“臣妾这些年,一直没怀上,还能不能生都不一定呢,更别说什么登基后的第一子了,若是后宫姐妹们有能耐,就让她们去生吧,总归都是要叫臣妾一声皇额娘的。”
登基后的第一子,她原是想拼一把的。
但她不能在太后面前表露出来啊。
这种时候,玩的就是心理战术。
要是她着急,哭着求着要太后放她回去。
兴许太后反而不着急,就这么把她扣在这了。
可她一副没所谓,想要在永和宫住下的样子,倒是把太后给唬住了。
紧接着,若音在奴才的搀扶下起身,回到座位坐下,又继续道:“其实啊,臣妾也听说了,皇考九月将从殡宫移到皇陵入葬。不过啊,臣妾还听说了一事。。。。。。”
正文 第972章 好气哦
说到这里,她便故意卖起了关子,索性不说了。
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倒是把太后的好奇心给勾了出来。
她老人家不悦的命令道:“有事就说,别话说到一半,又吞吞吐吐的。”
“也没多大的事。”若音笑了笑,意有所指地道:“就是皇考葬入皇陵后,不还得有皇子守皇陵嘛。。。。。。”
她这说到一半就不说的样子,听起来就像是十四爷还要继续守皇陵。
简直把上首的太后给急死了。
不过,太后沉思片刻后,冷哼道:“那也不关哀家的事情,更不关十四什么事。哀家的十四已经在殡宫守了好几个月了,总不能还让他去守皇陵。况且,先帝又不是只有一个皇嗣,凭什么吃苦受累的,总是我家十四去。”
说来说去,无非也就是自我安慰罢了。
至于心底里,其实是有些虚的。
“这可说不一定啊,年长的阿哥里面,都一把老骨头了,经不起折腾。年幼的,身子都没长好,还得起早贪黑去宫里头念书。只能在年轻辈里面选了。”
说着,若音眼睛一亮,道:“十四弟刚好介于年长和年幼之间,属于年轻辈里的。加之他常年习武,身强力壮的,又有过在殡宫守灵的经验。。。。。。”
“不可能!”太后气得猛地拍桌,“就是皇帝自个去守陵,也断不能让哀家的十四再去守皇陵!”
她表面看起来特别刚。
可手心却直冒虚汗。
尤其这乌拉那拉氏说得一板一眼的,越听心里就越慌,像级了那么一回事。
好像她的十四,当真要去守皇陵一样。
要说殡宫条件恶劣,总归是在京城里。
她要是想顾着十四,也方便些。
可那皇陵不在京城,而是在京城一百里开外了。
而且,她也确实想过要十四再生几个嫡孙的想法。
而十四也跟她说过,想生个小格格的。
若是这样一耽搁,只怕第二个孩子,还真得要延后了。
“皇额娘消消气。”若音面上带着知书达理的浅笑,道:“国不能一日无君,皇上他要处理国事,自然是不能去守皇陵的。”
德妃:“。。。。。。”
好气!
气到心口剧烈起伏,都不想说话了。
“其实,皇额娘有没有想过,您和皇上这样僵持下去,终究不是办法。这一回,皇上把十四弟派去守皇陵,您把臣妾扣在这儿。且不说有没有作用,那下一回呢,谁知道是将十四弟派去哪个犄角旮旯吃苦,您又该怎么办。要臣妾说,总归还是要从根本出发吧?”
若音好言相劝,并试图讲道理。
“皇上他是个孝顺仁义之人,不然皇考也不会在遗诏上立他为继嗣皇帝,放心将大清交付给他。”
这一次,太后倒是没说四爷篡改遗诏了。
若音见太后虽然没搭话,但似乎有将她的话听进去。
便继续劝道:“您和皇上置气的时候,可曾为十四弟想过,如今尘埃已定,您就是再怎么做,也无济于事,只能气坏自个的身子,还伤了十四弟和皇上之间的兄弟情分。况且十四弟他有能力,总归是要为大清效力的,倘若您真的心疼十四弟,又忍心看他去守灵,去犄角旮旯里挥霍年华吗?”
太后:“。。。。。。”
“明明十四弟年轻又英勇,是一颗好苗子,加之他身在皇家,又是皇上的亲弟弟,自个有能力,背后也可以享受皇上作为兄长的关怀,本该为大清效力,有一番大作为的,可是现在却落得这个地步,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是因为您!”
若音明白,早在十四回京的时候,态度就已经很明确了。
偏偏太后一根筋,在这处处跟皇上作对。
弄得十四爷成了母子间的炮灰。
大概若音说的太过直白,字字诛心。
原本正在思考的太后,立马面色一沉。
老练的眸子,犀利地看向若音,仿佛要吃人!
“哀家叫你来,是让你来孝顺我的,不是让你来说教的,别以为皇帝宠你,哀家便真的不敢拿你如何!”
“臣妾不敢。”若音低下了头,恭恭敬敬地回:“只是臣妾身为皇后,想要这个家和气一些,不想皇额娘跟皇上之间起了生分。”
“说的倒是比唱的还要好听。”太后冷冷睨了若音一眼。
若音:“。。。。。。”
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
若是太后听进去了,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倘若太后听了她的话,还执迷不悟。
那真的是无药可救,她也没法子了。
话都说开了,屋里顿时变得安静起来。
翠姑姑站在太后身后,眼观鼻,鼻观心。
一副奴才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太后斜斜撑在右边的扶手上,指腹漫不经心地抚着蟒头扶手。
一双犀利的眸子半眯着,似乎在思考,权衡利弊些什么。
良久后,太后余光扫向身后的翠姑姑,吩咐道:“你去趟礼部,把后妃册文拿来。”
“是。”翠姑姑应了后,心中也松了口气。
唉,太后总算是明白啦。
看来,往后在这紫禁城里,日子也能过得舒坦些了。
不用整日里想这想那,尽跟着整幺蛾子。
她还真怕太后惹恼了皇上。
她们这些做奴才的,赶先跟着遭殃。
一炷香后,翠姑姑就麻利地回了永和宫,将那后妃册文递给了太后。
太后接过后,淡淡道:“把哀家的印信取来!”
不多时,就有个宫女,将一个四四方方的红木匣子打开,递到了太后跟前。
若音抬头,偷偷看了一眼。
只见那匣子里,是一块钮为一只盘龙的和田玉玉宝。
远远望去,那玉质看起来光洁滋润、颜色均匀、柔和如脂,成色极好。
然后,就见太后手握玉宝,每翻一页,她就在那些册文上重重按下。
等到每一张册文上,都盖上了太后的印信时,太后就摆摆手,淡淡道:“把这送回礼部。”
“嗻。”一个小太监接过册文,就出去了。
紧接着,太后扫了眼安安静静的若音,不咸不淡地道:“行了,册文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