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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即便是赢了,也出卖了原则上的道德问题。
可对于情敌,他是不会心慈手软了。
从前他还是个雍亲王的时候,就想过要处理舒先生。
只是当时事情多,便耽搁下来了。
如今若不是他刚登基,只差没亲自捉拿这个人。
恨不得各自为营,打一场硬仗也好。
哪怕是赤手空拳的搏斗也罢。
总之,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必须用爷们的方式解决。
“是是是。”陈彪应了后,又有些懊恼地道:“奴才当时瞧着娘娘也在,不好声张,不然当时就把舒先生给擎住了,谁知道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没了踪影。”
当时他带着人,偷偷找到了舒先生。
谁知道屋里的人,还是皇后娘娘啊。
要说随便换成别的女人,他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可偏偏那屋子呆着的,就是皇后娘娘。
百货行人来人往的,采买东西的客人特别多。
若是把事情闹大了,岂不是等于让全京城的人知道,皇后娘娘私会男人,给皇上戴了绿帽子吗?
这样的话,即便一件简单的事情,也变得复杂起来了。
所以他当时才想着不要声张。
结果那舒先生太能算计了,出了百货行,就没了踪影。
要说舒先生在京城,要查起来,也方便些。
若是出了京城,从京城下了密令到各处,执行起来也麻烦些。
最怕的,就是舒先生万一去了藩属国,或者蒙古西藏那些偏远的地方。
那里很多部落,都是各管各的,不属于大清管辖范围内的。
那么,手便伸不到那里去。
严重点的,若是到了外国,那就更难说了。
要是对方是个普通人,他还不至于想得这么长远。
偏偏那个人是满腔谋略的舒先生,他还真有些犯怵。
虽说这是件没什么把握的事情。
可皇上都这么说了,即便是没什么底气,他也得应着啊。
不一会儿,四爷带着奴才,到了永寿宫。
果然如苏培盛所说,若音已经歇下了。
永寿宫里,整个院子都静悄悄的,一点灯影都没有。
只有苏培盛几个,提着灯,将院子里照亮了些。
正殿门口,几个奴才席地而睡,在那守夜。
见状,苏培盛只得尖声唱报:“皇上到!”
一般皇上去别处,都是要唱报的。
但独独皇后这儿,是个例外。
虽说行礼迎接是规矩,但特殊的人,得特殊对待啊。
皇上心情不错的时候,会明确告诉他不必唱报。
也不劳皇后娘娘出来迎接,就抬脚进屋了。
其余时候,他得通过察言观色。
根据情况选择唱报还是不唱报。
像今天这种情况,若是放在从前。
皇上心疼娘娘歇息了,还要出来迎接,会直接进屋,把奴才都遣走。
可如今瞧着皇上一脸阴郁的样子,只怕是心气不顺,顾不上这么多了吧。
苏培盛的声音很是尖锐,一下子就把守夜的奴才给惊醒了。
李福康几个,赶紧爬到四爷跟前,行了大礼。
四爷就这么负手站在院子里,没让起,也没有任何手势。
明明一院子的人,却鸦雀无声,安静得可怕。
愣是才惊醒的李福康,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被四爷身上的寒气吓得抖了个冷颤。
心说今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这么晚了,皇上还带着气来的?
此刻,一群人就这么在院子里等了一会。
苏培盛左顾右望的,还不见若音出来迎接,便低头问李福康,“娘娘呢?”
“回苏公公的话,娘娘已经歇下了,许是没听见。”李福康赔笑道。
“那就派个宫女进去,让他出来迎迎皇上啊。”苏培盛道。
他自认为自个有一副好嗓子。
只要他张开嗓子唱报,整个永寿宫的人都听得到。
甭管是睡着的,还是没睡着的。
可皇后听见了,却迟迟不出来迎接。
还不是被宠惯了呗!
这要是换成旁的女主子,甭管皇上夜里几更去,那也得精精神神的出来迎接。
半梅是个醒目的,她从四爷的面部表情,以及苏培盛的话里,知道这位爷心气不顺。
瞧着这架势,是非要自家娘娘起床迎接不可了。
于是,她推门而入,准备进去喊若音起来。
片刻后,若音在半梅的提醒下,总算是迷迷糊糊的出来迎接了。
夏天虽热,但夜里这个点,外头还是有些凉的。
她就那么穿着单薄的单衣,披着一头秀发,出来行了礼。
“臣妾恭迎皇上。”
行礼的时候,她的姿势非常规矩又端正。
他不是非要她起来么,那就做足了给他看呀。
四爷睨了女人一眼。
视线落在她单薄的衣裳上,长眉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然后,他什么话都没说,抬脚就进了她的屋子。
若音在半梅的搀扶下起身,也跟着进了屋。
苏培盛是个醒目的,他把那些要跟进去伺候的奴才,全都给拦在了屋外。
“都给我老老实实在外头呆着。”
谁让他是太监大总管,那些人听他的准没错。
进屋后,四爷没说安置。
若音便没有上前伺候他更衣洗漱。
看着坐在堂间的男人,她也找了个位置,就那么坐下。
安静了一会后,男人先开的口。
“听闻皇后今日回了圆明园?”
“嗯,这事臣妾不是早就跟皇上招呼过了嘛。”
“可有遇见什么事,见到什么人?”
正文 第960章 让他心底里的火燃高三尺
若音抽了抽嘴角。
心说这话问的,不就是在变相问她:你是不是和舒先生见面了。
既然他都知道,若音自然是不会瞒的。
因为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瞒的。
“臣妾想着进宫后,庄子里的事情就管不上了,便彻底交代了下,算不得什么新鲜事。只是臣妾在核对账本的时候,舒先生突然就出现在了屋子里。”
四爷:“。。。。。。”
“他居然会飞檐走壁,皇上你说奇怪不奇怪?还说臣妾和她的故人很像,人家才不要和黄土里的人长得像呢。”她小声埋怨着。
其实心底里却因为四爷阴沉的脸,感到莫名心虚。
没法子,谁让这大清封建着呢。
即便她和舒先生没怎么。
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已经是大忌了。
四爷就那么坐着,没说话。
昏黄的烛光照在那张俊朗的脸颊上,勾勒出硬朗的侧颜。
右手漫不经心地捻动着佛珠,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只是长眉有些不耐烦的蹙着。
叫人看了不知如何是好。
良久后,他终是淡淡道:“既然皇后累了一天,那就好生歇着。”
说完,他就板着一张脸,离开了永寿宫。
该问的,他都问了。
该说的,她也都回了。
其余的,陈彪也事无巨细的告诉了他。
但他心里就是拧巴着,好像知道的还不够,远远不够。。。。。。
可骨子里的倨傲,不允许他追着一个女人,问一些婆婆妈妈的事情。
虽然奴才说他们什么都没有逾矩。
但只要一想到他们聊着他不知道的话题,便足够让他心底里的火,燃高三尺!
即便她很利索的就告诉了他,他也不见得高兴。
可是,如果她不告诉他,又会觉得她是不是心里有鬼。
虽然这种事情,他认为她没有错,也足够信任她。
但就是没来由的生气。
因为这种事情,不管如何,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是件令人非常不愉快的事。
屋里,若音送走了四爷,犯困地打了几个哈欠。
什么人嘛!
大半夜的把人叫醒,问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就甩脸子走人了。
若音小声嘀咕了几句后,就又心大地躺到床上睡着了。
然而,自四爷离开后,就再没来过她的永寿宫。
直到几天后的清晨,苏培盛命人送来了一本册子。
那是一本关于后宫所有人位份安排的后妃册文。
册文是蓝皮的,封面上盖有好几个红色的印章。
有礼部的印信。
还有一个龙纹印信。
上面印着“雍正”二字,这是四爷的玺印。
若音翻了一页,第一个便是她。
身为四爷的正妻,自然是顺理成章的封为皇后。
这个,早在四爷登基的那天,就已经公之于众了。
然后是年氏,封为贵妃,封号为“毓”。
毓,有生育、养育的意思。
这放在年氏身上,于后宫而言,一个怀了两次身孕,都没能留下皇嗣的女人,可能有些讽刺意味。
但对于皇室和年家来说,自然是最好的封号。
往年氏后面一番,便是膝下有儿有女的李氏,封为“齐”妃。
这个齐字,似乎看起来很普通,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寓意。
再就是钮钴禄氏。
虽然生了个孱弱的三阿哥,但总比那些没生养的好,她被封为“熹”妃。
熹,有光明、炽热、天亮的意思。
这个封号放在钮钴禄氏身上。
或许是希望三阿哥的身子能越来越好的意思吧。
所谓拨去乌云见晴天,大概就是这样了。
接着,便是孟氏。
因为膝下有个格格,比剩下的要好些,被封为“温”嫔。
温,不冷不热,性情平和,也是很适合孟氏了。
孟氏后面,便是宋氏。
她虽然膝下没有孩子,已经不能再生养,容颜也已经逐渐老去。
家中又没有得力的人在朝廷为官。
但到底是四爷的第一个女人。
还是比那些相同条件的年轻姑娘位份要高一些。
后妃册文上,写的她被封为“懋”嫔。
懋,有勉励的意思。
这个封号,大有安慰奖的感觉。
剩下的,便只有乌雅氏和武氏了。
乌雅氏被封为“淳”贵人。
淳,质朴敦厚的意思。
这对于一直本分的乌雅氏,也是非常合适。
最后一个,便是武氏。
大概她的性子实在不讨四爷喜欢。
即便长得好看,身材也标志,竟是后宫几个里,位份混得最低的,
仅仅只是个常在而已。
还是没有封号的那种常在。
若音全部看完后,细细核对了一下。
如今后宫是一后、一贵妃、两妃、两嫔、一贵人、一常在。
按理说,这嫔位以上,就是主子,可以有自个的宫殿的。
可她看来看去的,怎么后宫那么多人,都没有安排住处啊?
就连年氏,都是没有明确居所的。
莫不是这个事情,还要她这个当皇后的来分配吧。
“娘娘来来回回翻了又翻,都快把册子看穿了呢。”半梅在一旁打趣道。
“本宫正纳闷呢,我这永寿宫,早就安排好了,怎么她们只有册封的公文,却没有安排寝宫。”若音不确定似得,又将册子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