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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般当选之人,都是死后无牵无挂,没有什么亲人的。
但好在康熙在世的时候,觉得活人殉葬制度太过残忍,就废除了这一项。
如今康熙驾崩,便没有活人殉葬。
然后,王、贝勒、贝子、公、公主、福晋等高级贵族人员需要在家中进行斋戒。
政府各部院大臣和官员要到本衙门宿舍中集体住宿斋戒,不许回家。
至于散闲官员,则齐集于午门斋戒住宿。
若音身为福晋,未来的皇后,自然是可以在家中斋戒的。
但康熙的大“大殓”丧仪还没过,她身为亲王福晋,要在进宫瞻仰康熙的遗容。
所以,当天午时,她便在宫里头太监和侍卫的带领下,领着后院一众女眷、阿哥、格格,到了紫禁城。
看着一座座宫殿,一顶顶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顶,一重又一重的红墙,若音突然有些晃神。
此时此刻,即便是再怎么富丽堂皇、威严肃穆的宫殿。
若音也只会觉得压抑。
亦如她第一次进宫时那种感觉。
甚至,那种压抑感,更甚与第一次。
她也说不上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明明四爷当了继嗣皇帝,她应该高兴的呀。
高兴往后紫禁城会是她和孩子们的安全居所。
高兴再也不用担心九爷几个会残忍对待她的孩子。
高兴只要稳住,她就能当皇后,可以执掌六宫,寿终正寝。
可是一连这么多个高兴,她为何就是高兴不起来呢?
“福晋,最近紫禁城里人多,就屈就你们在这换上成服,再去乾清宫了。”一个小太监道。
现如今,四爷虽说是继嗣皇帝了。
但如今国丧期间,若音和后院几个人的册封圣旨,还没下来。
所以,旁人见了她,还是喊的四福晋。
若音扫了眼面前的房间,里面是一间大的屋子。
中间用各种布料隔成了好几间单独的场地。
而屋子里,到处摆着米白色的成服,想来是换衣服的地方了。
见状,若音没所谓地道:“无妨,能把成服换上就好,横竖那成服也是套在外面的。”
“得嘞,劳您谅解。”小太监说着,就退出了。
这位往后可是大有福气着呢!
待太监出去后,若音便吩咐道:“李福康,你把阿哥们都带到外头的隔间,把成服换上。其余的人,跟我到里头的隔间,各自找一间独立的,赶紧把成服换上。”
“另外,如霜如霞去外头守着,切莫让旁人进来。”
“是。”
那成服很宽松,估摸着,就是照着均码做的。
不过,清朝的衣服基本都这样。
大约一炷香后,众人都换好了成服。
若音把后院几个,还有孩子们叫到了跟前来。
仔细检查她们穿着仪容没有问题后,才道:“行了,既然都换上了成服,就跟着我去乾清宫。但你们要记住了,现如今,咱们的体面,便是爷的脸面,到了那儿,都给我仔细点,规规矩矩的。”
甭管在府上有什么恩怨,到了这儿,都得团结起来。
况且,现在她们的身份,可是大家关注的对象,一点差错都出不得。
不然的话,她也不会事事小心了。
“是。”这一刻,即便是素来最不听话的李氏,也本本分分的。
见众人应得爽快,若音才满意地点点头,带着众人去了乾清宫。
到了那儿,乾清宫内外,早就人满为患。
因为,“大殓”丧仪马上就要举行了。
而且,不止是若音几个,所有亲王以下,顶戴官员以上。以及和硕福晋,佐领三等侍卫妻以上等,都要到乾清宫内瞻仰皇帝的遗容。
就算是近支王公、公主、福晋等,也要到乾清门内的丹陛上行“大殓礼”。
这时,有专门的奴才,把若音几个迎进了乾清宫内。
才进大殿,若音就到了四爷。
这个好几日没见到人影的男人。
他穿着米白色的成服,头上也绑了几圈米白色的布,正跪在康熙的灵柩前举茶、上食,奠酒行礼。
不过几日不见,他看起来略显疲惫,像是经历了很多事情。
往日锐利的眸子,此时满是血丝,瞧了就让人心疼。
就在若音盯着四爷看的时候,四爷就跟有心电感应一样,也回头往身后看了一眼。
顿时,四目相对。
四爷的眸子淡淡的,不带任何色彩。
周围有那么多人,若音也不好眉目传情,更是不敢笑。
毕竟康熙才死,她就冲着自家男人笑,旁人指定怎么想,又怎么传谣。
所以,她只是朝四爷福身,微微行了个礼,就收回了眼神。
接下来,有喇嘛身披,手执法器不断地吹奏、诵经。
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大殓礼便结束。
到了黄昏的时候,若音便打算带着后院的人,还有孩子们,准备回府斋戒。
等到有需要的时候,宫里自然会派人来接的。
可是,若音才出乾清宫,苏培盛便跑到她的跟前,道:“福晋,皇上给您在宫中安排了暂时的居所。”
正文 第941章 什么时候知道规矩了
听这意思,是让若音别回圆明园,在宫里居住了。
按理说这也没多大的事情,横竖迟早都要在紫禁城住下的。
“我听闻各部院大臣和官员、以及散闲官员,都要在宫里斋戒住宿,不得回去,我这样贸然留下,会不会。。。。。。不大妥当。”若音道。
本来宫里就容留了不少人,听说还是挤在一块住的。
所以这会子,她就像一个女主人。
站在主人的角度,想着还是以客人为主。
不知怎的,从前在府中的时候,她有时候会拘着自己。
但有的时候,又会释放一下天性。
到了圆明园后,就将那些规矩忘得差不多了。
本以为等四爷当了皇帝就好。
可真正到了这一天,她反而瞻前顾后,考虑的越发多了。
“无妨,宫中那么大,总归还是有空出来的宫殿。奴才一早就得了皇上的吩咐,让人把钟粹宫收拾妥当,就劳福晋屈就一下。”
苏培盛几乎是不给若音回绝的余地,就直接想把若音请到钟粹宫去。
毕竟,这可是皇上特意让他办的差事,切不能马虎。
若音没有马上回应苏培盛。
一双眸光微转,正在权衡利弊。
边上的李氏,倒是按捺不住地道:“苏培盛,你没听福晋说了,她不想在宫中吗。况且,福晋早就说了,咱们的体面,便是爷的脸面,想必不会在这节骨眼,搞什么特殊待遇的。”
说着,她微微一顿,朝身后的年氏几个笑了笑,又道:“况且,我们几个都在圆明园,只福晋一人在宫中,不管是在旁人眼里,还是于情于理,都不太妥当吧。”
这话意思很明显了,在提醒若音要注意规矩,做个表率呢。
若音斜斜睨了李氏一眼,正准备说些什么。
就见苏培盛讪讪一笑,打了自个嘴巴一下。
“瞧奴才这张嘴,方才只管和福晋打招呼,却忘了通知各位小主子们。”
然后,他才覥着脸笑道:“其实啊,也没李侧福晋说的那般严重。皇上原就是让奴才把福晋和小主子都叫到钟粹宫去住着的,毕竟圆明园到宫里也要一段时间,接下来又难免要时常进宫,便省得车马颠簸,两头跑怪累的。”
听说是一起住进去,若音倒没那么顾忌了。
说实话,她原是不想在这节骨眼,搞什么特殊的。
本来这阵子,宫中就人多眼杂。
她要是一个人在宫中住下,孩子们和旁人都要坐车跑来跑去的。
一是不放心孩子。
二是难免遭人闲话。
人家会以为,她这就把自个当成了皇后,摆起了架子,没有一点正妻的气度。
索性大家都一样,还带上了阿哥和格格们,便没那么特殊了。
只不过,若音回头扫了眼身后的一大家子,不确定地问道:“确定都住得下吧?”
“回福晋的话,钟粹宫那么大,自是连带着阿哥和格格们,都能住下的。”苏培盛回。
“这还差不多。”一听说大家都能留在宫中,李氏便扶着奴才,斜眼看了苏培盛一眼,指挥道:“既然这样,那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带路呀。”
可苏培盛没有搭李氏的话,只是朝若音做了个“请”的手势。
“福晋,还请您带着小主子们,移步钟粹宫。”
“嗤”,李氏瞧着苏培盛奉承若音的样子,就有些不屑。
若音朝苏培盛淡淡的“嗯”了一声,又用余光扫了眼不耐烦的李氏。
不由得蹙了蹙柳眉,道:“李氏,既然你知道,咱们的一举一动,都是爷的脸面,可你看看你自个是什么样子。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就管起我和爷的事情。现如今听说大家都能住到钟粹宫,便急成什么样子。”
“我这还不是累了一天,便有些着急了嘛。”李氏赔笑道。
可话里话外,却透着无所谓。
“后院那么多人,谁不是和你一样,从早累到晚,可有像你这般沉不住气,又有半句怨言?就连年氏,失去五阿哥后,心力交瘁,即便是身子不适,也一直坚持着,没像你这般娇贵。”
若音直接驳回李氏的话,末了又严肃批评李氏:“况且,苏培盛自始至终都是与我在说话,我都没回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福晋您自个反应慢,这。。。。。。”李氏笑了笑,“总不能怪我吧?”
“好,很好。”瞧着李氏不知悔改的样子,若音微微昂起下巴,沉声道:“既然你这么喜欢顶嘴,那就回园子里反思己过,什么时候知道规矩了,再来我跟前好好表态!”
“福晋,你这是什么意思。”李氏直接走到若音跟前,直视道:“好歹我也是大格格和四阿哥的额娘,所以,我与他们是一体的,他们在哪儿,我便在哪儿。”
这是在说,大格格和四阿哥在宫里,她也得在宫里住下。
若是她回了圆明园,大格格和四阿哥,也得跟着回圆明园。
“是,你是大格格和四阿哥的额娘,但他们也叫我一声嫡额娘,你不在的日子,我会让奴才好生照看着的。”若音看都不看李氏一眼。
不过,李氏可不是吃素的,她居然皮笑肉不笑地威胁若音。
“福晋,你这是还没当上皇后,就开始摆皇后架子了。行啊,既然你想这样,那我大不了回园子便是。只不过,我好歹是个侧福晋,往后也是要封妃的,接下来宫里头要是叫我进宫吊唁,我可不来了。”
哼!让福晋高高在上。
到时候她不到宫里吊唁,旁人问起来,看福晋怎么办!
只是,李氏似乎忘了,自始至终都是她自个先挑衅的。
“随你。”若音朝李氏没所谓地笑笑,“反正你自个都不在乎名声,我有什么好在意的。况且,这册封的圣旨还没下来,是不是妃位,还不一定呢。”
闻言,李氏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
是啊,虽说她这样有损整个家里的脸面。
可最重要的,是触犯了规矩。
万一她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