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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嬷嬷说的也是事实,方才在正门,四爷可是当着年家人的面,难得温和嘱咐自家福晋。
这让年芷兰一下子就被堵住了。
但很快她便找到了突破口。
“瞧是瞧见了,只是我听说。。。。。。四爷后院好几个侧室和小妾,便以为四爷只是做做表面功夫而已。毕竟满京城里,有些人为了名声,不得以在外头尊重正妻,至于私下里。。。。。。想必不用我说了吧。”
年芷兰话里尽显锋芒,脸上却笑得一脸天真灿烂。
这话说的,不就是不信四爷和若音感情好。
还暗讽四爷只是为了明面上的规矩,才做做样子而已。
这下可把柳嬷嬷给气着了,“你懂什。。。。。。”
若音按了按柳嬷嬷的手,终于开了口。
她看都不看年芷兰和吕氏一眼。
只是转头朝柳嬷嬷说教,“我都不气,你有什么好气的,平时怎么跟你说的,我脸皮子薄,别总往外头说我和四爷的事情。”
柳嬷嬷:“。。。。。。”
“咱呀,就是再怎么有名无实,也比有些人眼巴巴看着,连做妾的名分都没有要好。”若音淡淡地道。
“是,奴才知道了。”柳嬷嬷应道。
随即,若音才转头看向年芷兰。
只见对方正涨红着一张脸,好看的凤眸充满了斗志。
似乎因为她的一句话,年芷兰心中的野心被激发出来了。
只差没说“我一定要进雍亲王府”啦。
见状,若音直接略过年芷兰,问向吕氏。
“年夫人,你是嫡妻,你说我说的话在不在理。”
吕氏讪讪一笑,沉思片刻后,才谨慎地道:“四福晋说的对,兰儿她还小,不懂这些道理,说话也没个分寸,其实她没有别的意思。”
她是正妻,要是说不对,就是在打自个的脸。
不得已,只能这么附和着。
若音满意地点点头,便没再说什么。
到底是教出年羹尧和年芷兰这样儿女的母亲,就是能忍些。
紧接着,年芷兰不说话了,吕氏却喋喋不休起来。
“四福晋,你现在还年轻,觉得现在还能得到四爷的宠爱,可过几年,就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光景了。我也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只是以过来人的身份,和你谈谈多年来的经验。”
“但说无妨。”若音淡淡道。
她倒要听听,这吕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像我啊,刚嫁给我们家老爷的时候,可是比他足足小了八岁,新婚燕尔的,我也不怕和你说,他当时承诺过,这辈子只娶我一人,不会纳妾,当时我便信了。”
“可自打我生下尧儿后,就发现他在外头喝花酒,只是没敢把女人往家里带。等到我生兰儿时,孩子足足有八斤重,自那以后,他一月都不见得来一回我的院里,也敢把女人往家里纳了。”
“年夫人有儿有女,如今也算是坐享天伦之乐了。”若音意思意思地回应。
她只能往好的方面去说,总不能真的帮着说年老爷的坏话吧。
吕氏欣慰地笑了笑,道:“到那个时候,我才明白,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男人啊,年纪越大,身份就越高,行事也就越成熟稳重,能迷到的女人,也就越来越多,那些被他纳进府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好看,一个赛一个年轻,家室比我好的都有。”
“最后没有办法,我得为往后的日子做打算,便把我远房表妹,还有身边的贴身丫鬟,送去伺候我家老爷。自打那以后,他来我院里来的勤了,她们生下的孩子,也是养在我的名下,何乐而不为呢。”
闻言,若音抽了抽嘴角,牵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年夫人好气魄,真贤惠。”她疏离笑道。
吕氏浅浅一笑,说起了关键的问题。
“四福晋,我听说你比四爷小不了几岁,现在你或许正得宠,可花无百日红,您难道就不为以后做打算吗?要是您帮我们家兰儿引引路,我们年家会记您一辈子的,兰儿往后在后院,也会成为你的一个帮手。”
若音半眯着眸子,看着前方。
得了,年羹尧没说服费扬古。
这吕氏想逮着机会劝她了。
她可不信心气这么高的姑娘,能一直归顺与她。
至于年家记她一辈子,她就更加不能信了。
那年羹尧替四爷办事,他日他妹妹要是得宠,恐怕想办法挤兑她还来不及。
若音摸了摸头上的鎏金步摇,漫不经心地道:“年夫人一片好心,我在这心领了。我家四爷他不是个过于注重美色的男人,不然这么些年来,后院早就不止那么几个了。”
“可。。。。。。”吕氏还想劝。
却被若音抬了抬手,制止道:“我觉得人啊,还是活在当下比较好,别去想那些未知的事情。就算到了那么一天,我想我也不会像你,去做那些事情。”
“如果我把丫鬟和姐妹送走,那我便少了一个忠心的奴才,以及相好的姐妹。毕竟,后院里水浊,会浸…淫人的心,没有女人在争同一个男人时,会真的心无芥蒂,情同姐妹,这些。。。。。。想必年夫人比我要懂。”
果然,吕氏面上有些难堪,似乎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为了让吕氏彻底打消这个念头,若音又道:“况且,我从来不做主这些,雍亲王府后院的人,大多是选秀进府的,不是经过德妃娘娘精心挑选,就是万岁爷许配的,那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姑娘,清白着呢。”
正文 第739章 非礼勿视的君子原则
“那些小门小户的,或者身份低贱的奴婢,实在是上不了台面。毕竟是一个王爷后院,不是什么样的人,都能进的。”
一番话,算是委婉又利落的拒绝了吕氏。
还把正处于发展中的年家,羞辱了一通。
至少以现在的情形来看,年羹尧官位不够高,确实有些高攀了。
吕氏皱了皱眉,客气应道:“四福晋说的是,是我想多了。”
说是那么说,她心里却一点都不舒坦。
可人家四福晋说的话,客客气气的。
逻辑清晰,还有条有理,又温声细语的。
让人无法反驳的同时,心里却堵得慌,难受!
看来这位手段高明着呢。
有时候,没必要趾高气扬的扯皮。
轻声说重话,真正的力量不是张扬的。
是藏在柔声细语当中的持续暴击!
想到这,吕氏不由得替自家女儿担心啊。
一旁的年芷兰,就算心里一百个不高兴,也没再多说什么了。
以她现在的身份,嫁给旁人,当个正妻都绰绰有余。
可要是做四爷的女人,她还真是有点不自信。
年芷兰紧紧攒着手里的手绢,隐忍着心中那份屈辱。
总有一天,她要进雍亲王府,做四爷的女人。
更要宠冠雍亲王府后院,让四福晋好看。
现在哥哥还年轻,等再过几年,看谁还敢说她们是小门小户!
就这样,三人聊了一路不太愉快的事情,总算是到了正院的堂间。
若音在堂间入座后,陆续有不少客人进来。
吕氏和年芷兰的目光,也不会只围着她转了。
因为是年家的宴席,来的大多都是年家的亲戚。
那些女人就跟受过专业培训似得。
除了刚见面时,朝若音行礼,就再没多说一句话。
仿佛要把若音隔离在这似得。
除非有几个官家贵妇,她们和年家没有裙带关系。
见了若音后,不光是行礼,还客气寒暄了几句。
出于礼貌,若音也都客气回应了。
其实大家不主动和她说话,她还乐得清闲。
女人在的地方是非多,还是保持点距离为好。
这有女人的地方,那就有八卦。
她们在聊八卦时,若音便坐在那儿听,也不打茬。
要说听她们眉飞色舞地八卦,也是一种消遣。
那些人从皇子后院,聊到官员家的小妾。
谁谁谁的正妻丢了权利。
哪家的小妾泼辣任性,都门儿清。
反正京城里那点事,全被她们抖巴出来了。
半个时辰后,屋里的年芷兰,突然离席。
若音抬眼扫了年芷兰一眼,倒也没在意。
可年家那些妇人,从一开始隔离她,突然变得热情起来。
一个个四福晋长,四福晋短的,没头没尾的寒暄着。
这。。。。。就让若音起疑了。
她攒着手绢,掩嘴笑了笑。
眼睛在低头的一瞬间,产生了疑惑。
要说年芷兰离开后,她们继续聊她们的,她还不会起疑。
这年芷兰前脚刚走,她们就突然缠着她聊天。
怎么想,都有点刻意拖着她的意思。
于是,若音随意寻了个借口,假意出去透透气。
在起身离开时,她将吕氏眼里的紧张,全然看在眼里。
便更加验证了心中的猜疑。
出了正院,她故意问了茅房的路。
却又在半道,转了个弯,小声道:“李福康,你可知道四爷他们在哪?”
“奴才听闻男客都在前院呢,按理说,四爷应该是在前院的。”李福康回。
“那咱们就去前院瞧瞧,你带路。”若音道。
可是呢,她还没走到前院。
就见四爷和年芷兰,在一处湖边走着。
远远的,都能看见湖里色彩斑斓的鲤鱼。
若音朝身后的奴才使了使手势,“咱先别出现,就在这看看先。”
她带着奴才们藏在一处围墙角落。
柳嬷嬷躲在若音身后,不乐意地道:“这年大小姐也忒不要脸了,就会钻空子。才离开多大会功夫啊,就在这缠着四爷说事,一看就没安好心。”
若音“嘘”了一声,就聚精会神地看着远处的两人。
只见那年芷兰在湖边的台子上取了鱼食,天真烂漫地喂鱼。
嘴上动来动去的,似乎和四爷在说着什么。
若音看得正起劲时,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惊呼,“啊!”
乍一看,年芷兰就不在岸上了。
只听“噗通”一声,湖面上激起千层水浪,周围荡起了碧绿色的涟漪。
那些彩色的鲤鱼,也在湖面上担惊受怕的蹦跶着。
一抹水蓝色的倩影,正在湖里扑腾着双臂,也没说让四爷救她。
若音抽了抽嘴唇,这位可是用生命在演戏啊。
如此危及时刻,也不求四爷救她,这年芷兰可真沉得住气。
再看看四爷,没有第一时间跳下去救人。
他先是四处顾望,似乎在找奴才。
奈何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
然后,他单手撑在石栏上,低头往湖里看。
一双深邃的墨瞳,透着些许犹豫。
他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了,知道这么一跳下去,将会意味着什么。
见状,若音赶紧吩咐道:“如霞,如霜,你们以最快的速度出去,把年小姐捞上来。”
而她自个,则站在远处,冷眼看这一出戏。
原来年家打的是这个主意。
利用四爷身边没奴才时,年芷兰就缠上来谈心。
以年芷兰的手段,肯定不会和四爷谈情说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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