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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古话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那两个人,虽然不是她害死的。
但也是因为别人想害她,他们才死掉的。
而且,如果酒庄只知道一味的逃避责任。
只会让老百姓们看不起,这不是处理事情的根本。
“福晋,陈管事还说了,咱们果园的葡萄藤,树叶都开始泛黄了。”李福康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都入秋了,树叶子不都泛黄,唰唰往下落。”柳嬷嬷拍了下李福康的头。
“嬷嬷,它不光是叶子泛黄,就连葡萄藤也开始萎缩,有些都已经枯死了。”
闻言,若音忙问:“两处果园都是这个现象吗?”
“没,就咱原来的果园,果树出了问题,四爷给的那处,还好好的。”李福康回。
若音神色凝重,越发觉得是被人陷害了。
因为对方知道,今年只有一处果园结果,就只在一个果园,下了药。
她牵了牵唇,强壮淡定道:“这是药害,所以果树才出现病态,得用清水反复喷洒根茎和树叶上残留药物。另外,灌入新鲜的活水洗地,减少土里的残留药物,记得排水后晒地。”
这样的话,能增强土壤微生物活动,提高土壤通气性,促进药剂降解,同时有利根系生长。
“是。”
“如果,有些果树实在养不活,就连根挖出来。还有完全枯掉的枝叶,直接剪掉,不能让它继续危害别的果树。同时,给活下的果树施肥。”
这里没有化学肥料,都是用人畜的有机肥。
正文 第654章 居然学乖了
“是。”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得让陈管事把今年卖出去的葡萄酒,全部原价收回。”
“啊?”李福康难为情地抬头。
“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应该很好收回的,就是酒再好喝,他们也不敢再喝了。”若音道。
李福康皱着眉头,道:“可是那样的话,咱果园不是白忙活了么,还得倒赔钱,清理果园呢。”
“我知道,就是赔钱,也得这么做。你可知道,砒霜性猛如貔,是催魂夺命的剧毒。现在是两条人命,谁知道明天、后天,又会闹出多少条人命,届时,就不是银子能解决的事情了,也不是我担当得起的!”
说着说着,若音激动得拍了拍桌几,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以此来表达事情的严重性,还有她的决心。
前几天,酒庄才传来好消息,说是今年的葡萄酒,全卖完了,那可是一笔不小的银子。
谁知道。。。。。。不过几天的光景,好事成了坏事。
事到如今,再多的银子,也买不了心安和平安啊。
“福晋息怒,奴才这就去通知陈管事,您。。。。。。可还有别的吩咐?”李福康跪在地上道。
“去告诉陈彪,叫他把此事禀告四爷,要快!”
“福晋,这个真快不了,四爷昨儿才动身,去了保定办差事。”
若音蹙了蹙眉,暗叫不好,总觉得对方是冲着她来的。
又故意趁着四爷不在,对她使绊子。
好在保定离京城也不算太远,快的话一天一夜就能到京城。
若音艰难地撑着桌几起身,道:“不管四爷在哪,让陈彪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将此事禀告给四爷。”
“嗻。”李福康打了个千儿,就麻利的出去了。
若音整个人坐立不安,在屋子里来回地踱步。
距离李福康离开,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府上就有了不速之客。
而且这不速之客,也不是第一回来了。
看着面前的侍卫们,若音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
对方就亮出了明晃晃的令牌,只一个眼神,就架着她往紫禁城赶。
这让若音深刻的意识到,这一次的事情很严重,不同与以往的严重。
以前那几次,侍卫来了后,还客客气气的,能说明来由。
还能让她自己走。
可这一次,一切的一切,都很不一样。。。。。。
半个多时辰后,若音就被带到了乾清宫。
看着周围金碧辉煌的宫殿,金顶红门,古色古香的格调,使人油然而生庄重之感。
同时,若音有种恍惚感。
亦如她头一回到紫禁城时,心里没来由的压抑,彷徨无措。
她被侍卫架着踩上台阶,目视前方。
这些大殿的柱子,全是朱红的。
每根柱子上面,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
金龙,只有帝王才配有。
踩上台阶的顶端,就见朱红大门正敞开着。
门上挂着一块牌匾,牌匾蓝色的底,四周镶着金边。
中间龙飞凤舞地提着三个烫金大字:乾清宫。
明明是无数次来乾清宫,若音却觉得很陌生。
到了门口,侍卫直接把她押进了大殿。
若音驼着背,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狼狈地进了大殿。
她能看到,殿内的髹金雕龙椅上,康熙正睥睨天下地坐着。
而他的身后,挂着一方黑底金边牌匾,上面写着“正大光明”四个烫金大字。
周围两旁,是皇子和皇子福晋们。
他们正用那种极度鄙夷的目光,看着狼狈的她。
如同看一只濒死的蝼蚁。
“噗通”一声,若音被侍卫摔在地上跪下。
“请皇阿玛大安。”解脱束缚的她,跪得笔挺。
与刚刚被押着的狼狈姿态,截然不同。
然而,台上的康熙,也跟以往截然不同。
只见他的视线,落在若音身上。
目光犀利而冷峻,犹如一道洞穿所有的利剑。
随即,他冷哼一声,道:“老四福晋,你简直太让朕失望了,不好好替老四打理内里,做什么买卖,三天两头的出问题,酒庄还喝死了人!”
若音简直是百口莫辩。
以前几次,不都是太子两口子陷害的么?
就这一次,那也不是她的问题啊。
但不管如何,她能听出来,康熙还是看重四爷的,所以才会用这种失望的语气。
“皇阿玛,这件事情,儿媳也是刚刚才得知,一切还待审查。”
“朕问你,你是否为了增加葡萄的产量,让奴才用砒霜和药材混合成水,给果树打了药?”康熙威严地问。
“回皇阿玛,儿媳没有让奴才这么做,但我知道他们给果树打药,因为这种事情,在普通庄稼户里,也是常有的事情。”她如实回。
只听康熙冷笑一声,道:“好一个常有的事情,砒霜过量,葡萄酒喝死了人,这就是你所谓常有的事情,亏你命人送药酒孝敬朕和太后时,朕和太后。。。。。。还以为你干的正当买卖,原来都是些要人性命的勾当。”
“皇阿玛,这些事情都太过于表面,您想想,儿媳才知道的事情,为何知府就知道了,还告了御状到您这儿。”
说着说着,若音随意扫了太子两口子一眼。
这两位也不知怎的,居然学乖了。
不再像以前一样,死口咬住她。
而是正襟危坐着,全程都袖手旁观。
仿佛这件事情,真的与她们无关。
呵,要不是太子妃那抹得意的眼神,她真要信了她们的邪!
于是,她牵了牵唇,又道:“另外,我的果园打药,一直都是很小的药量,怎么可能要人性命,而且,我那果园里的树,都死了不少,我要是为了增加产量,又何至于把果树都给弄死了,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朕不想听你解释,你的酒庄喝死了人,人家告到了知府那儿,牵扯到了皇室,知府又上折子到朕这儿,怎么,你一个罪人,还觉得不妥了?”
如霹雳般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若音连连摇头,“儿媳不敢。”
紧接着,有两个人被带进了殿里。
一个是中年妇人。
一个是年轻女人。
两人穿着不算好,但身上没有一处补丁,也不是粗衣。
正文 第655章 只要四爷好好的
在平民百姓当中,算是中等。
“皇上,您可一定要给民妇做主啊。”中年女人跪下后,就喊起了冤情。
“前些日子,家里的老头,买了一坛子葡萄酒回来,十五的时候,他就跟我儿,一起在院子里赏月,喝酒。当时我还劝了他们,莫要贪杯。老头却说那是葡萄酒,没多大酒劲,喝不醉的。”
说到这儿,妇人微微一顿,伤感地道:“殊不知。。。。。。这喝不醉的葡萄酒,却让我与老头、儿子阴阳两别啊。。。。。。。”
她的声音苍凉而沙哑,那是真真切切的绝望与伤心。
接着,那个年轻女人也说话了。
“酒庄的管事,还给了我们家银子。是,我们是普通人家,却也不是什么钱都能收买的,依民妇看呐,他们就是心虚,才给我们封口费,可再多的钱,也买不回一个整整齐齐的家。。。。。。”
这女人还年轻,不经事。
居然说着说着,两眼一翻,就晕死过去了。
这会子,若音并不厌恶这俩婆媳,毕竟人家是真的伤心难过。
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她们家里一下子没了两个男人,多了两个寡妇。
那个家,也就散得差不多了。
她也知道,这种东西,给钱只是让自己心安。
别人没法接受,她也不能强迫人家。
这件事,不管是她给没给银子,那都是落人口实。
给了,人说她心虚,给封口费。
不给,人说她不负责任,逃避责任。
就跟她让底下的奴才,日防夜防,防着那些使坏的人,可还是让人钻了空子。
如果光是防范,就能一辈子太平。
那这世上,也就没有坏人和官府了。
归根结底,还是要将幕后之人斩草除根,才能永绝后患。
据她所知,四爷最近在搜查太子的罪证。
而且是那种能扳倒太子的大证据。
可那毕竟是太子爷,一国储君,不是那么轻易能打倒的。
想要彻底扳倒他,就得做足功夫,否则都是白搭。
现在,四爷不在身边,她只能自保地道:“皇阿玛,儿媳给她们银子,并不是想收买人心,不管如何,事情皆因酒庄而起,我只是想尽一份绵薄之力,另外,儿媳想请皇阿玛,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揪出幕后害人凶手。”
康熙直勾勾看着若音,大红的朝冠下,双瞳更显冷峻犀利,寒气逼人不敢再窥视。
良久后,他淡淡开口:“朕只问你,这件事情,与老四有没有关系!”
若音摇摇头,连连应道:“皇阿玛,四爷公事繁忙,一直都是主外。而那些庄子,都是我在打理,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一概不知情。”
她总觉得,康熙在暗示着什么。
似乎。。。。。。暗示她不要牵扯到四爷。
而她,就算没有康熙的暗示,也绝不会牵连四爷。
毕竟,那确实是她娘家的庄子,与四爷无关,他根本就没插手。
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自然宁愿一人担着,也不要连累四爷。
否则四爷要是受到牵连,雍亲王府就完了,孩子们该怎么办。
只要四爷好好的,她就还有希望。
否则,一切都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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