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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李氏这股子作死的劲儿,不把整个后院得罪誓不罢休。
简简单单一句话,又把老实人宋氏牵扯进来。
因为她够自信,够嚣张,够狂。
觉得以她得宠的程度,根本就无需讨好后院的谁。
所以向来就跟个刺猬一样,逮着谁就刺谁。
从不给别人留余地,也不给自己留后路。
哪怕就那么一条后路,她都封得死死的。
宋氏听了后,原本就煞白的脸,又白了一层。
钮钴禄氏牵了牵唇,道:“有劳李姐姐挂念,妹妹谨记在心。”
她匆匆结束了话题,就端着一旁的杯盏,轻轻抿了口茶。
这一刻,若音将视线落在了钮钴禄氏身上。
只见钮钴禄氏的嘴,才碰到杯盏,喉咙都没来得及滚动,一看就是假喝。
也是,后院里勾心斗角,谁能放心谁。
虽说她是从不在茶水里下东西。
可不少深宅大院里,确实有正室往小妾茶里放绝育的药粉,专污那些貌美小妾的口。
想到这,她收回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没所谓的浅笑。
可就是她收回眼神的时候,就听见一声剧烈干呕的声音。
她闻着声音望去,发现声音来源于钮钴禄氏。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钮钴禄氏身上。
这有人的地方,那就有江湖。
每次晨省,若音早就习惯了众人的勾心斗角。
所以,一般情况下,她就坐在上首喝茶,听她们吹。
实在是吹得过分了,她就出声制止。
直到时间差不多了,再遣散她们。
否则一个正室,要是动不动就喝止旁人唠家常,那才显得没气度,这晨省也就没必要开了。
她是福晋,不是专门劝架游说的。
至于如何维护关系,她们都有自己处理的方式。
不必她充当和事佬,省得还有损当家主母的威严。
毕竟争风吃醋,本就是后院女人的天性。
若是一个个老老实实的,那才不正常。
不过。。。。。。这会子她听见钮钴禄氏干呕,还是要发言的。
“钮钴禄氏,要是身子实在不舒服,那就把冯太医叫过来,给你瞧瞧。”
“呕。。。。。。”钮钴禄氏捂着嘴,又干呕了一声,“那就多谢福晋了。”
若音便随意扫了巧风一眼,巧风会意,麻利的出去请冯太医。
那冯太医虽住在府上,可离若音的正院,还是有点距离的。
没个半柱香的功夫,到不了这儿。
可就是这么短时间的空挡,众人也觉得时间难熬。
但谁都不愿意乱下结论,也提不起性子拌嘴了。
就连一直笑呵呵,怼天怼地怼空气的李氏,也抿紧了唇,面上看不到一丝笑容。
后院的女人,呕吐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有孕。
她们能高兴得起来,那就怪了。
半柱香后,巧风就领着冯太医进屋。
冯太医一进来,就朝若音打千:“奴才给福晋,各位小主请安。”
“你快起来给钮妹妹把脉,别磨磨唧唧地请安了。”李氏的眉头,不耐烦地蹙起,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结果了。
可她却忘了,若音在这儿最大,她不应该在正主面前说话的。
这样显得没规矩,逾越了身份。
况且,这本就是在正院,倒显得她跟个女主人似得。
好在冯太医是个实在人,一点都不惧怕李氏,也不给李氏面儿。
他非但没起来,甚至没有要搭理李氏的意思。
只是微微抬起头来,面朝若音。
却也没敢直视若音,只是规规矩矩平视前方。
若音微微颌首,表示赞许,“起吧,钮钴禄氏突然间干呕,你快给她瞧瞧,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嗻。”冯太医起身,恭恭敬敬地应了。
见状,李氏撇了撇嘴,直觉脸蛋被打得啪啪作响。
奴才就是奴才,所以永远一副狗腿子的样子。
不就是看不起她侧福晋的身份,还有福晋膝下有两个阿哥,她只一个大格格呗。
哼,这一胎,她定要再生个阿哥,看他们敢低看她!
本来孟氏和钮钴禄氏挨着坐的,武氏也挨着钮钴禄氏。
所以,钮钴禄氏被夹在中间。
每个人之间,就隔了个小桌几。
可孟氏比武氏有眼色,眼瞧着冯太医要诊脉。
她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就自觉地起身,笑道:“还是姐姐诊脉要紧,奴才坐在后头也是一样的。”
说着,她就走到了最下首的空位。
“谢妹妹体恤。”钮钴禄氏客气的意思意思,就将衣袖撸起,放在小桌几上。
冯太医朝孟氏拱手示意后,就开始诊脉了。
正文 第610章 听话的小羊羔
来前他就听说了,钮侧福晋呕吐,大概知道点情况。
但这些事情,还是要谨慎,不得有误。
所以,他非常的集中注意力。
就在众人都安静时,李氏不屑地扫了眼武氏,阴阳怪气地道:“没眼色的东西,亏得跟钮妹妹相好,还没人孟氏有眼色,依我看啊,你要么是不诚心,要么就是嫉妒心作祟。”
“我没有!”武氏嘟着嘴反驳,并向钮钴禄氏投去真切的眼神。
似乎担心对方不相信她,想要寻求信任。
毕竟,要是钮钴禄氏有孕,就伺候不了四爷。
后院里,就属她和钮钴禄氏处的来。
届时,钮钴禄氏一定会拉她一把的,说什么都不能让李侧福晋搅合了去。
没想到,钮钴禄氏一改之前的态度,强硬地道:“她向来这样,你与她较什么劲儿,我还能不懂你,不过是太单纯罢了。”
她本来就跟李氏同为侧福晋,必要的时候,敬她是府里的老人。
可她的月事已经两月没来了,至于是什么情况,她自个心中有数。
无非就是担心胎位不稳,遭人算计。
现在眼瞧着瞒不住了,一切都将浮出水面。
那么毫无疑问的,接下来的十个月,她和李氏将会是最强的敌人。
所以,她要是不表现得强一些,真以为她好欺负似得。
人嘛,总是喜欢跳软柿子捏,宋格格不就是个例子么。
这么些年来,她好不容易怀上皇嗣,说什么都要好好护着,让孩子平安生产。
武氏听了钮钴禄氏的话,微微一怔。
随即轻轻一笑,总算是安心了。
“嗤,说得好听是单纯,说得不好听点,那就是蠢,都多大岁数的人了,一点都不晓得眼睛眉毛动。”李氏不讨好,却又没处撒泼,末了不忘挖苦钮钴禄氏,“八字还没一撇,又有什么好得意的,当真没见过世面。”
闻言,众人眼观鼻,鼻观心。
要说这话,用来形容李氏自个,那才最贴切。
平日里,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够她吹上大半天了,还说旁人没见过世面。
上首的若音,将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钮钴禄氏就从听话的小羊羔,变成了会跳墙的兔子,开始与李氏作对了。
看来,后院会有一段好戏将要上演。。。。。。
这时,冯太医面露笑容,起身朝若音拱手,道:“恭喜福晋,府上又有喜了,钮侧福晋这是有了身孕。”
“好,这是好事,赏。”若音面上带着浅笑,用余光扫了柳嬷嬷一眼。
柳嬷嬷会意,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赏了钮钴禄氏一套头面。
“谢福晋。”钮钴禄氏接过后,递给了一旁的奴才,笑问冯太医:“实不相瞒,我的葵水已经有些日子没来了,可我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还以为是季节变化的原因,总想着过段时间再看看,竟不知一拖就是两月,所以我想问问冯太医,我怀上有多久的日子了?”
冯太医一面收拾药箱,一面客气地回:“经过奴才的诊断,您瞧着已经有两月的身孕,刚好和李侧福晋的日子,相差不了多少。”
“那是不是代表,李姐姐比我要先生产?”钮钴禄氏反应很快。
“由于相隔的时间不长,所以也是不一定的,要根据各人的体质而看,最后的结果,还是得到了那个时候才知道。”冯太医如实回。
闻言,李氏的脸拉得老长,讥讽地道:“钮妹妹可真行,瞧着平时鬼机灵,这都两月没来葵水,今儿才让冯太医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姐姐也是有了两月的身孕吧,不也是昨夜才查出有孕么?”钮钴禄氏毫不犹豫地反驳。
不都是想胎位稳妥点,再告诉众人,又何必显得自个高人一等。
李氏张了张唇,却又无法反驳。
最后只得抿紧了唇,哑口无言。
闻到屋里的火药味,冯太医赶紧背着药箱,带着药童准备离开。
他朝若音拱手道:“福晋,如果没别的事情,奴才先退下了。”
若音摆摆手,淡淡的“嗯”了一声,示意他可以离开。
可钮钴禄氏头回有孕,不放心地道:“就这样没事了吗?不需要安胎药什么的?”
“回钮侧福晋,是药三分毒,不要万不得已,最好不要喝药,奴才刚刚给您瞧过了,您的脉象好,胎位也稳妥,无需喝药。”冯太医说完,赶紧背着箱子离开了。
一时间,一屋子的女人们,各有各的心思。
没孕的,就羡慕人有孕的,想说自个什么时候怀上一个,那该多好。
有孕的,自然是想办法,要防着别人陷害了。
不过,已经生了两个阿哥的若音,对于再怀一胎,抱着佛系的心态。
李氏这会子,应该是心气最不顺的那个。
之前她语重心长的嘱咐钮钴禄氏,还不就是看钮钴禄氏进府几年,肚子没一点动静,笃定钮钴禄氏怀不上。
如今人家钮钴禄氏真怀上了,她哪里还沉得住气,一下就傻眼了。
她才宣布有孕,人一早也有了身孕,时间还与她非常相似。
偏偏冯太医都说了,说不定。。。。。。钮钴禄氏比她生的还要早。
她和钮钴禄氏同为侧福晋,要是钮钴禄氏生的阿哥,比她的要早,说什么她都觉得膈应。
尤其几年前,钮钴禄氏还想陷害有身孕的她,就更不能忍了。
如今,总算是找到对付钮钴禄氏的法子,她也要让她尝尝,那种滋味儿。。。。。。
想到这,李氏眼里闪过一抹狠毒的光芒。
哼,往后她跟钮钴禄氏是杠到底了!
于是,她唯恐天下不乱地道:“武氏,瞧着你跟钮钴禄氏处的好,也不见你学点实用的,还是说。。。。。。”
说到这里,她微微停顿,笑了笑,又道:“莫不是钮妹妹偷偷摸摸找到了求子方子,却不告诉你。”
钮钴禄氏是挑拨不起来,但武氏这个蠢货,就不一定了。
她们两个不是玩的好么,她就让她们起内讧!
“不。。。。。。不会的吧。”武氏是个经不住挑拨的,瞧着相信钮钴禄氏。
可语气里,却透着不信任。
正文 第611章 风流,但不下流
一双眼睛,也朝钮钴禄氏投去质问的眼神。
若音看腻着这些,她转头看了看堂间的花鸟虫钟,时间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