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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分明就是个老父亲,隐忍又傲娇的心疼。
“二哥还说。。。。。。”
他只开了个头,就停顿了一下,欲言又止。
一双神秘深邃的墨瞳,扫向低头写字的康熙,似乎在打量着。
这欲言又止的语气,完全吊足了康熙的胃口。
只见康熙搁下手中的狼毫笔,抬头看向四爷。
就在康熙抬头的一瞬间,四爷又立马收回眼神。
他直接起身,在书案前跪下。
道:“皇阿玛,儿臣接下来所说,可能会触怒您,但儿臣还是要说。”
见状,康熙轻笑一声,淡淡道:“说。”
“今日我去宗人府时,二哥与儿臣聊了许久,他看起来很伤心,并让儿臣转告您,说他从小在您膝下长大,与您父子之情深厚,并无谋逆之心,还请皇阿玛明鉴。”
康熙一反常态,爽朗一笑。
那是一种带着一丝嘲讽的笑。
“父子之情?明鉴?十九殇了时,他身为兄长,醉生梦死,荒+淫无度,后又命人监视朕的日常,人证物证都在,还怎么明鉴?”
四爷:“。。。。。。”
“你不是也瞧见了,胤礽还想栽赃你,你如今居然还帮这种人说情,简直是可笑又愚蠢!”康熙斥责道。
四爷跪得笔挺,眼睛坦然地平视前方。
他颇为义气地道:“儿臣与二哥、三哥年纪相仿,所以我们兄弟三个,也玩的最好。小时候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写功课。长大后,二哥也很关照我。儿臣还记得,我与福晋成亲后,二哥亲自到场祝贺,还送了很多贺礼,喝了许多的酒,最后被奴才抬回去的。”
只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些最纯粹的亲情,被一种叫做权利的东西给冲淡了,直至完全冲散,无影无踪。。。。。。
四爷说着说着,猛然抬起头,中气十足地道:“所以,在儿臣眼里,他不是什么荒+淫无度的人,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他只是那个从小与儿臣一起长大的兄长,儿臣恳请皇阿玛再给二哥一次机会。”
“好,很好。”康熙面上透着紧绷的笑。
突然,他猛的一拍书案,声如洪钟般怒道:“朕都说了,胤礽犯了谋逆大罪,你却说他不是罪人,朕看你是要造反!”
“儿臣不敢。”
“出去,你给朕出去!”康熙厉声道,似乎不想再看到面前的人。
这时,梁九功朝四爷使了个眼色。
四爷只好起身,灰头土脸的出去了。
他走到殿外时,八爷挑眉看了四爷一眼。
刚刚他隐隐听见康熙发怒的声音,但是听得不清。
如今,他见四爷灰头土脸的出来。
这是。。。。。。挨了训,被骂出来的?
正在这时,梁九功道:“八爷,万岁爷宣您进去呢。”
“好。”八爷收回眼神,就进了殿。
同样的,他行礼后,在一旁坐下。
康熙抛出了同样的问题。
“老八,朕命你和老四看管胤礽,胤礽他现在怎样?”
闻言,八爷微微一愣。
刚刚在外头,他思考了许久,已经想到了这方面。
所以,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道:“回皇阿玛,二哥他在宗人府挺好的,吃穿用度皆比寻常人要好,身边还有小妾侍奉着,听闻有个小妾,还有了身孕。”
他等了好些年,好不容易等到太子倒下。
自然是说太子过的好,千万不能让皇阿玛,对太子起了怜悯之心。
一旁的梁九功听了后,把头埋的很低。
这才刚开始问话,八爷和四爷的回答,就已经截然不同了。
四爷的出发点,是宗人府不是安胎的地方,到底怀着皇嗣。
可八爷的出发点,居然是太子爷饱暖思***。
就连坐在书案前的康熙,也觉得八爷的话,与四爷截然不同。
反而跟直郡王的说辞,颇有几分相似。
“哦?”他面色如常地挑了挑眉,又问:“那你们兄弟两个一起,可有说些什么话?”
八爷眸光微转,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试探地问道:“儿臣去看二哥时,四哥刚好也在场,二哥说了些什么,方才四哥没同皇阿玛说吗?”
“要是他说了,朕犯得着再问你一遍。”康熙抬头,一双犀利的眸子,直勾勾地扫向八爷。
八爷讪讪地回:“儿臣以为四哥说过了。”
“朕在问你,你提老四做什么。”康熙的剑眉,不耐烦地皱着,“你不提他还好,一提他朕就觉得心寒。”
于是,八爷成功的被康熙误导了。
首先,他认为四爷没有将太子说的话,告诉康熙。
因为他自个动了小心思,便以己度人,觉得四爷那般腹黑的人,肯定不会为太子传话的。
而他也是一样,不会给太子翻盘逆袭的机会。
如今朝堂上,只有他的呼声最高。
只要再耐心等待,那储君之位应该离他不远了。
倘若将太子的话传给康熙,恐怕会生出事端。
想到这,他抬起头来,正色道:“儿臣去看二哥时,聊的都是生活中的琐事,无非就是看他有没有缺什么,儿臣也好叫内务府给他添上。”
“只这样?”康熙面上不显,心中却有些失望。
“回皇阿玛,当真只有这些。”八爷再次肯定。
康熙微微颌首,一双冷峻的犀利眸子,似乎能望穿所有。
正文 第576章 向四爷微微倾斜
他淡淡道:“既然这样,你先退下。”
“是。”八爷打了个千,就出去了。
八爷出去后,康熙搁下手中的狼毫笔,靠在宽大的太师椅上。
一双老练的眸子,重重地闭上了眼帘。
那么多儿子,每个儿子有着不同的面孔。
就像这一次,同样的事情,分开来问话,就是不同的结果。
一个冒着被他骂的风险,都要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就算他严厉斥责,却还是坚持站在太子的角度,替太子说着好话。
在他看来,老四跪在他面前,说的那番话。
充满了人情味和义气。
是个重情重义,对兄弟手足情深的皇子。
至于老八,他还没发飙,就隐瞒了一切。
足以看出,他心胸狭隘,无情无义。
早在大阿哥和朝臣举荐他为皇太子时,他就察觉到事情不对头。
没有人好到大家都会帮忙说话,除非他有意拉拢。
然而,康熙最讨厌的,就是结党私营。
如今看来,老八和大阿哥结党谋储位,还想谋害太子。
他还以为,八阿哥真如臣子所说,是个好的,却也不过如此。
经过这么一场考核,康熙心中的天平,已经向四爷微微倾斜着。
紧接着,康熙一刻也没闲下来。
他接见了几名心腹大臣,又接见了主动求见的三爷。
原来,康熙看似对八爷封皇太子一事,没有说法。
私底下,一早就让人追查了张明德相面之事。
这一夜,康熙召见大臣,一直聊到后半夜才歇下。。。。。。
翌日早朝。
王公大臣才进殿,就觉得今儿个,跟往常有些不太一样。
往常上首的康熙,就威严无比。
可今日,他穿着一袭明黄色龙纹裹身,脚踩龙纹熊皮墨色靴子。
身躯伟岸,龙颜甚伟。
双臂厚重有力地垂于膝下,硕大的翡翠扳指嵌于指尖,气派又威风。
一双深邃而犀利的眸子,俯视着底下的众人。
隐隐有股上+位者的威压,朝众人迎面扑来。
这股威压,比平时要强上数十倍。
令人头冒虚汗,不敢抬头。
就在众人一声不吭的时候,康熙威严地道:“自上次胤禔举荐八阿哥为皇太子,荒唐说出有相面之事时,朕便让人查了此事的真假,那张明德原本就是一普通秀才,哪里会看面相。”
此话一出,殿中大半的人,都悬了一口气。
八爷看似温和,实则紧张万分。
距离上次举荐一事,已经好几天过去了。
如今皇阿玛终于提起,应该是有了结果。
只听康熙冷哼一声,道:“什么丰神清逸,仁谊敦厚,福寿绵长,必有大贵,帝王之相,简直是一派胡言,倘若大清的储君,靠面相来选,那大家还读什么书,习什么武,个个都去看面相得了。”
倘若真的仁谊敦厚,昨天就不会做那样的事情了。
加之他确实让人查过,那张明德根本就不会看相。
只是想依靠看相,成为八爷的党羽,才想了这么个说头。
一番话,说得其余的人哑口无言。
殿下的直郡王,已经吓得两只腿打摆子了。
这个事情,还是他提出来的,若是怪罪起来的话,恐怕他也脱不了干系。
果不其然,康熙那双锋利的眸子,直直扫向直郡王。
“不仅如此,朕还发现大阿哥有谋杀皇太子的企图。”
语音刚落,直郡王只觉得噩耗从天上砸向他,砸得他头晕目眩,没有一丝征兆。
他整个人都站不稳了,摇摇晃晃地走上前跪下。
“皇阿玛,儿臣怎么可能谋害二弟,儿臣冤枉啊。”
康熙没功夫听直郡王诉苦,他直接朝三爷投去一抹眼神。
于是,三爷就走上前,道:“大哥,你素来和喇嘛关系密切,府上更是花钱雇了好几个喇嘛,是不是?”
“什么叫和喇嘛关系密切,我那是和喇嘛学佛。”直郡王道。
“那大哥可记得毓庆宫前廊大门,和二哥宗人府住处,都埋了个桐木偶人?”三爷咬牙切齿地问。
闻言,直郡王眼神闪躲,后背发凉。
他支支吾吾地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既然大哥不懂,我有人证,还有物证。”说完,他拍了拍手掌。
就有三个喇嘛,一个丫鬟,一个太监进殿了。
喇叭戴着黄帽子,穿着宽松的大红棉麻袍子。
个个双手合十,瞧着倒是一副慈悲心肠。
可他们却被侍卫押着进来的。
丫鬟和太监,倒是自个走路。
但他们手里的东西,众人只看一眼,就毛骨悚然。
因为,那是两个手臂大小的木偶人。
上面写着红色的字,可又不像是字,而是咒符的记号。
那些字很红,红得触目惊心。
似乎是用人血,或者动物的血描绘上的。
见状,三爷又道:“大哥,这些人眼熟不,可是你的人?”
直郡王哪里还说得出话,他整个人跌坐在原地瑟瑟发抖,拼命地摇头否认。
“大哥不承认也没关系,他们可都认得你。”三爷道。
他素来和太子关系可以。
上回若不是四爷随意提起,他都没想到这些。
紧接着,就见那丫鬟先开了口。
“皇上,这桐木偶人,是直郡王身边的大太监给我的,上面写着的,是太子的生辰八字,他让奴才偷偷埋在太子在宗人府的住所。当天晚上,这三个喇嘛还一同念着咒语和法术,但奴才一句都没听懂。”
她之所以全招了,就是不想再受刑了。
瞧着她跟没事人一样,其实经过一夜的严刑拷问,衣料下早已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