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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徐元梦这样的人特别欣赏。
四爷只是大力拉住了太子,没有说话。
“都给孤滚开!”太子奋力一挣,就挣脱了四爷和三爷的束缚。
然后,他继续骂骂咧咧地殴打徐元梦。
并拽着徐元梦的官服,就往外头去。
最后还把徐元梦扔进了宫外的荷花池里。
他是一边打,一边骂,一边把徐元梦往水里按。
“孤尊重你徐元梦,你就是老师,不尊重你徐元梦,你就是狗奴才,狗奴才还敢在主子面前龇牙咧嘴,孤非得打死你不可!”
徐元梦就像个小丑,身上的官服早已湿透。
一张遍布着皱纹的脸上,涨得通红,满是屈辱。
太子捞起他一顿痛殴,又扔到了池塘里,如此反复。
徐元梦一开始,还跟个旱鸭子似得,在水里挣扎了几下。
到了后来,他索性不在水里“扑腾”,打算溺死算了。
见状,穿着一身黄色锦袍的太子,停止了殴打。
嘴角也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厌恨地道:“想死是吗,孤就偏要让你求死不得!你不是在懋勤殿教皇嗣们读书吗,孤就让你在那儿受刑!”
说着,太子负手站在池塘前,居高临下地下令:“来人!把徐元梦这个老东西,带到懋勤殿,杖责三十!”
“太子爷,徐元梦年过半百,只怕是受不住三十大板吧。”三爷实在是不忍心。
虽说他们现在长大了,有了府邸。
可那徐元梦,怎么说也是教过他们几个皇子的啊。
太子微微昂起倨傲冷血的下巴,抬脚就往懋勤殿走。
嘴里更是猖狂地道:“孤让谁死,谁就得死,如今孤饶他徐元梦一命,就算是不错了,哪里轮得到旁人插嘴。”
太子那张英俊的脸庞上,有着身为储君的不可一世。
仿佛除了康熙,旁人在他眼里,都如同蝼蚁。
闻言,三爷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被一旁的四爷,拉了拉衣角,终是把话咽下去了。
两兄弟心领神会的对视一眼,也跟上了太子的步伐。
片刻后,年过半百的徐元梦,就被一群身材魁梧的侍卫轮番打板子。
就是年轻人,三十大板都吃不消。
别提徐元梦这样的老骨头了,身后的衣料早就血肉模糊,皮开肉绽。
他从一开始的大声饶命,到了现在,只能有气无力的痛吟。
官帽早就坠落,面上脏兮兮的,全是从池塘沾上的泥巴。
没有血丝的嘴里,发出细弱蚊音般的呻吟:“哎呀~哎呀~”
当朝一大儒官,昨儿还在给皇子们传授儒家经典,讲授友爱仁心、教诲尊师重长,友爱亲朋。
今儿就当着官员、皇子、学生的面,被欺辱成这副样子。
身体上和心理上的屈辱,令他羞愧难当。
往后还如何在朝堂上立足,又何以在学生们面前立师威。
他本来还想着,皇子们都长大成人了。
那些年纪轻轻的皇嗣们,总归要好教一些。
看来。。。。。。这些野蛮人长大了,终将要养出一批小野蛮出来。
此时,懋勤殿前的台阶上,站着的全是小辈的皇子,以及皇孙。
他们见身为太子的皇叔,如此殴打老师。
有些还在捂嘴偷笑,觉得平日里老成教条的先生,终于有人收拾,自是乐呵呵的。
当然,也有人觉得这样太过分,不尊重师长。
而四爷家的弘毅,就是这么一个人。
小男孩负手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双手负在身后,攒起了小小的拳头。
当天下午,弘毅放学后,照常到正院,给若音请安。
若音笑着给他擦着额头上的汗珠。
又吩咐巧风:“去,叫膳房把那冰镇的牛乳布丁拿来。”
弘毅低垂着头,乖乖地让若音擦汗。
嘴上有些不开心地道:“额娘,今儿太子皇叔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老先生给打了一顿,我看先生浑身鲜血淋漓,被人扶起后,所过之处遍地是血,就连池塘里,也飘了一层红色。”
闻言,若音擦汗的手顿了顿。
前院是什么规矩,她不知道。
但平日里,她在正院罚奴才,都不当着孩子面的。
为的就是不让孩子有样学样,刺激到孩子们稚嫩的心灵。
康熙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在皇子们读书的时候,当着皇子们的面,不止一次殴打老师。
期间,当属那徐元梦一身傲骨,挨打的最多。
打完还不能养伤,要带伤教书。
结果现在好了,皇子们长大了。
不是心如蛇蝎,就是狠毒无情,要么就是阴鸷难测。
为了皇权,私下里不知要耍了多少兄弟相残的手段。
那太子就是紫禁城的霸王,别说打老师了。
听闻后院的女人,哪个不听话,他上去就是两耳刮。
正文 第528章 爷的就是你的
这种连女人都打的,啧啧啧。。。。。。
若音在心中咋舌后,细声细语地问:“这次被打的,是哪个老师。”
“是徐元梦老先生,他一把年纪了,挨了三十个板子,皇玛法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怕是。。。。。。”说到这儿弘毅没往下说了。
但若音也晓得,他的意思是指徐元梦快要不行了。
唉,这个徐元梦当真是有着文人的傲骨啊。
本来被康熙钦点,为皇子们授课,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结果到了他这儿,简直是最残忍的待遇。
平时上课还得给学生行跪礼,那学生能怕他才怪了。
可谁让这儿皇权至上,你要是不服,那就等着没命吧。
而且清朝的奴性根深蒂固,不止是太子,别的皇子性格也冷血无情。
若音牵了牵唇,宽慰道:“你放心吧,这位越老命越硬,他不但命硬,还能熬死欺负过他的人,你只管好好读书就行,旁的不要被别人所影响。”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位可是比太子还要长寿呢。
“额娘,先生他真的没事吗,还有,他能熬死很多人,又是怎么意思?”弘毅不解地问。
若音掐了掐弘毅的脸蛋,道:“没什么,反正你放心啦,老先生会好好活下去的。”
“哦。”弘毅揉了揉自个的脸蛋,在一旁的圈椅坐下。
正好这个时候,巧兰把牛乳布丁端上来了。
“来,壮壮,尝尝这个,冰爽又有营养。”若音自个端了一小碗,又递了弘毅一小碗。
弘毅看着面前的牛乳布丁,没有开吃,而是笑道:“额娘,能不能让我带些回前院给元宝吃啊。”
“你放心吧,那小调皮蛋,我午时就让人送了一碗过去,不过他年纪小,一天不能吃太多冰的,不如你待会带些给你阿玛吧。”对于弘毅这种爱护弟弟的行为,若音很是欣慰。
可就在她欣慰的时候,弘毅低垂着头,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额娘。。。。。。”
“嗯?怎么了?”若音听出他话里的欲言又止。
“那个。。。。。。”弘毅舀了一口布丁,咽下后才讪讪地道:“额娘往后能不能别叫我壮壮了。”
“不叫你壮壮叫什么?”小家伙,识得几个字,开始嫌弃她取的乳名啦。
“就叫大阿哥,或者弘毅都行。”他见若音反应不大,还以为有戏。
谁知若音态度坚决地道:“不行,我含辛茹苦把你带大,叫大阿哥、弘毅,显得多生分!不过你放心,额娘在外头不会这样叫你的。”
“哦,谢谢额娘,您随意就好。”弘毅孝顺地回。
他喝完布丁后,要去前院写功课。
就在他要回前院时,外头传来苏培盛地唱报声:“爷到!”
于是,若音和弘毅一起到了门外迎接。
“爷吉祥!”若音盈盈福身行礼。
弘毅跟在他身旁,朝四爷打了个千儿,“阿玛,儿子先回前院温习功课了。”
四爷扫了眼弘毅,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准了。
然后,他抬脚就往堂间走。
若音跟着进了堂间后,伺候四爷换下官服,净手。
等到两人在堂间坐下时,她把那碗冰镇牛乳布丁递到四爷跟前。
笑道:“刚刚还打算让弘毅带到前院给爷的,既然爷来了,那就趁它还冰着,在这儿喝了吧。”
四爷舀了口牛乳布丁,嘴里有淡淡的牛乳香味和清甜。
且那布丁入口即化,弄得在外头热到出汗的他,一下子就把一碗布丁吃完了。
他用藏蓝色的帕子擦了擦嘴角,淡淡道:“十三弟到了年纪,有了自个的府邸,但爷今儿去他那儿瞧了,条件有些过于简陋。”
“敏妃本来地位就不高,去世后也没给他留下什么,你便从百货行添补一套像样的家具给他,至于银子,就从账房取。”
“可以是可以,但我不能要爷的钱,就当是我这个做嫂嫂的一点心意吧。”
自打几年前,敏妃去世后,十三阿哥就在德妃膝下照料着。
德妃待十三阿哥,一直都是中规中矩。
说不上特别好,但也不算差。
毕竟她眼里除了十四阿哥,连四爷这个亲儿子都不放在心上。
又能有多少心思,去真正关照别人的儿子。
倒是四爷,从十四阿哥那儿感受不到的兄弟情谊,在十三阿哥身上体会了一遍。
所以,十三阿哥跟四爷的关系最为要好。
对于若音财大气粗的样子,四爷态度坚决地道:“不行,必须按照爷的去办。”
“爷,咱们是夫妻,银子方面用得着分这么清吗,我平日里吃穿用度全是爷养我,为十三弟置办几件家具,还伸手找爷要银子,我这。。。。。。只觉得臊得慌呢。”若音娇嗔地朝四爷甩了下手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是爷的福晋,爷的银子就是你的银子。”四爷说着起身,道:“这事就这么定了,爷还有事,回前院了。”
“是。”若音笑着送四爷离开。
她是个爱赚银子的人,但不是视钱如命的守财奴。
只要别人待她好,她的银子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共享。
四爷平日里对她和底下两个阿哥很好,什么好的东西,都往正院里送。
所以她便不想因为家具,找四爷要钱。
奈何四爷这种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在这方便生怕占了她便宜似得。
好像用了她的银子,就侵犯了他的尊严。
罢了罢了,就依他的吧。
若音知道四爷是个办事效率的。
而她既然答应了四爷的事情,自然也要效率的办完。
于是当天,她就让人去百货行带话,挑一套上好的紫檀家具。
次日清晨,她便乘着马车到百货行,亲自检查了家具,又挑了些摆件。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便带着奴才,身后跟着六辆装货的马车,去了十三阿哥的府邸。
毕竟十三阿哥在历史上,是四爷的得力助将,她不能怠慢。
况且她听说了,康熙这次南巡,四爷也会去。
她也好把事情办好,回府后在四爷跟前表功,换个陪同南巡的机会啊。
由于提前打过招呼,到了那儿后,十三福晋兆佳氏,就穿着一身水蓝色旗装,带着奴才在门口观望。
等到马车停下,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