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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后,太医拱手道:“八爷,福晋这是崴到了脚,骨头错了位,老夫帮她正一下骨就行,但接下来,她可能需要躺上个把月,才能下地。”
闻言,八爷的眸子,在八福晋红肿的脚踝扫了一眼。
随即咬了咬后牙槽,温润地道:“嗯,就按你说的去办。”
太医应了后,就准备给郭络罗氏正骨了。
他隔着棉帕,按了按郭络罗氏的足底,又帮她放松着足背。
然后,他试探着说:“福晋,可能那一下会有点疼,但过后就好了。”
八福晋坐在床边,手指缠着手绢,放在嘴旁,似是做好随时咬手指的准备。
见状,八爷把左臂伸到她面前,淡淡道:“咬爷的。”
本来脚就痛,还咬自个的,岂不是更疼。
这一幕,让一旁的阿茹娜看到后,心中很不是滋味儿。
可她现在只能降低自个的存在感,让八爷少迁怒于她。
八福晋则瞥了眼八爷手臂,有些迟疑。
他的手臂挺结实精壮的。
就算有月牙白的袖子盖住了。
但手臂那一块的衣料有些撑,似乎要裹不住那结实的手臂。
就在八福迟疑的时候,太医就轻轻转着她的脚踝,在试着角度。
光是这样,八福晋就觉得错位的地方疼得厉害。
她抱着八爷的左臂,就一口咬下去。
也就是这样时候,太医握着她的脚踝,大力转了一下。
只听“咔擦”一声,郭络罗氏就痛得小声“呜”了一下。
并且,她整个娇+躯都剧烈地抖了一下。
八爷只觉得手臂吃痛,那张正咬他的嘴。
还发出一声猫仔似得的声音。
此时,郭络罗氏那张鹅蛋脸,更是委屈巴巴地皱着。
那双凤眸正噙着一汪雾蒙蒙的泪水,仿佛只要轻轻一动,泪水就会瓦解。
可她这眼泪要落不落的样子,当真是让人我见犹怜。
八爷和太医嘱咐了一番后,转头就见她这个样子。
便道:“想哭就哭出来,又不是不让你哭。”
语音刚落,郭络罗氏不过是扁了一下嘴。
那一汪薄雾,就夺眶而出。
再顺着女人精致的脸蛋落下,滴在她膝盖的衣料上。
看得八爷长眉蹙了蹙。
见状,八福晋就跟个做错事的小孩,赶紧抹掉眼泪。
可八爷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眉心都高高耸起。
她耸了耸鼻子,无辜而不知所措地道:“八爷,我不哭也不是,哭也不是,抹眼泪你也不高兴,你到底想我怎样嘛。”
正文 第428章 暧昧不明的暗示
八爷转头,握拳轻咳了一声。
结果余光瞥见了一旁的阿茹娜。
顿时,那双看似温润的眸子,就扫得阿茹娜心里发慌。
“来人,把侧福晋身边的主子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嗻!”
阿茹娜听了后,顿在原地松了口气。
只要不罚她就好,奴才么,有的是!
紧接着,八爷扫了眼郭络罗氏身边的奴才,又道:“你们一个个的,连福晋都扶不稳,还当什么奴才。也一并拖出去打板子。”
“爷,使不得,她们都是我的贴身奴才,若是把她们打伤了,谁来照顾我。”郭络罗氏说。
“这种没用的奴才,留在身边也没用,大不了爷重新挑些手脚伶俐地给你。”八爷不留情面地道。
郭络罗氏轻轻拉着八爷的袖口,柔柔地撒娇:“可是爷。。。。。。小竹她是我的陪嫁,打小就跟着我的,其余的丫鬟,也都贴心照顾我,这一次的事情,实属意外,哪里怪得了她们,爷就别罚她们了,好不好嘛。”
说着,她还晃了晃八爷的袖口,娇媚十足。
这次的事情,是她和阿茹娜之间的较量,与奴才无关。
而且,想要崴脚,是她自个想出的法子,她不想牵连到奴才。
八爷的袖口,感觉到女人轻轻地晃着。
似是没有安全感,小心翼翼地请求。
她不像阿茹娜,不是个擅长撒娇的女人。
但只要一撒娇,立马就能让男人耳根子酥掉的那种。
八爷紧了紧她的手,温润地道:“罢了,这次看在福晋的面子上,爷就饶了你们。”
“是,谢福晋和八爷。”小竹几个跪下谢恩后,就结伴出去了。
这时,阿茹娜盈盈福身行礼:“福晋好生养着身子,妹妹改日再来看你。”
“慢着。”八爷转头,就淡淡扫向阿茹娜。
“不知有何吩咐。”阿茹娜立马佯装成受惊的兔子。
一双凤眸却暗送秋波。
“在这段时间,你就在营帐禁足,不然就自个回京去。”八爷特面无私地道。
阿茹娜微微一愣后,咬唇应了声“是”,就带着奴才离开了。
出了郭络罗氏的营帐,她身边的丫鬟就不甘心地道:“主子,福晋当真是有样学样,简直太可恶了,瞧着八爷心疼她的样子,奴才就来气!”
谁知阿茹娜听了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你管她呢,八爷也不过是心疼一时罢了。”阿茹娜风情地抚了抚头上的金簪子,媚笑道:“反正她崴了脚,就不能伺候八爷了,最后得利的还不是我。”
原来还不解的丫鬟,听了后,立马扶着阿茹娜,笑回:“还是主子眼光长远,奴才这会懂得了。”
主仆俩一路上说说笑笑,就走远了。
与此同时,准备打道回府的若音,扶着柳嬷嬷的手,在各个营帐当中穿梭。
结果一个拐弯,就见到一抹藏蓝色的身影。
若音不是个扭捏的人。
既然遇上了,自是要大大方方行礼的。
“爷吉祥!”待走近后,她盈盈福身行礼。
四爷右手负在身后,左手轻轻磨挲着蓝田墨玉扳指。
神秘的墨瞳,落在女人身上。
这几日,淮河修建,进入到最关键的时候。
他们做皇子的,要整日陪着康熙视察,监督完工。
加之他那日吃了个闭门羹,着实是气不过。
便再也没和她照过面。
如今一见,便多看了几眼。
四月的阳光有些暖,照得她的粉腮微微透红。
弯弯的柳眉,一双美眸勾魂摄魄。
嫣红如海棠花的唇,雪白如玉的鹅蛋脸。
不过是福身行礼,曼妙的身子就在旗装下显了形。
四爷握拳,轻咳一声,淡淡道:“起。”
“谢四爷。”若音起身,面上透着浅笑。
仿佛前几天将男人拒之门外的,根本就不是她。
“听闻你近日都在发狠抄书,今儿居然有时间出来晃荡了。”
若音柳眉一挑,美眸嗔怪地看向四爷,“我没有晃荡,只是去看了八弟妹。”
四爷虽说和八爷不同阵营,但并不会干涉后院的相处。
不过,他不知道若音的女诫抄完了。
心里就难免有些不高兴。
有时间去拜访妯娌,也没时间去他的营帐走走。
他收回眼神,淡淡道:“上回你哥哥写了封信,爷本来打算给你看的,但你歇下了。”
“啊?”若音两眼放光。
五格去了蒙古快一年了,还没一点消息,她早就很着急了。
偏偏这种事情又急不得。
她一个女人,上哪打听消息。
况且皇室女人不可以议政的。
如今听四爷说有信,她便伸出右掌心,讨要道:“爷快把信给我瞧瞧吧。”
四爷一听,将右手也负在了身后。
“那封信在爷的营帐,想要就自个去拿。”他说着,淡淡扫了若音一脸,深邃的墨瞳有狡猾的黑色流影在闪,“爷还有公文没批,先回营帐了。”
随即甩了甩衣袖,就带着苏培盛几个回了营帐。
他说过的,总有她求他的一天。
若音看着四爷离开的背影,在原地愣了几秒。
因为她从四爷的语气和话里,听出某种暧昧不明的暗示。
就像是温热的温泉水,直淹得人脸红心跳。
本来她就打算晚点去他的营帐,把抄好的女诫给他检查的。
不过,如今得先回去把女诫带上,再一并去他的营帐,拿四哥的信。
这一头,等到四爷回到营帐时,梁九功却在营帐门口。
“梁公公,你怎么在这儿,可是皇阿玛让你来的。”四爷随口一问。
“可不是么,万岁爷见您在开封剿匪有功,特意让奴才送了些东西来。”梁九功笑回。
四爷瞥了眼梁九功身后的小太监。
有几个是用捧着托盘,上面是些小物件和水果点心。
还有两个小太监,则抬着一个鎏金的框架。
虽然是背朝着四爷,但也看得出,那应该是一副画。
那幅画不大不小,刚好半个人高。
“既然来了,就进去喝杯茶吧。”四爷客气了一下,抬脚就进屋了。
梁九功后脚跟着进了后,就让人把东西放下了。
“四爷,东西奴才们都送到,我也就不多停留了,毕竟万岁爷那儿还等着奴才伺候呢。”
四爷没强留,只是朝苏培盛使了个眼色。
让人赏了梁九功和太监们跑路费。
正文 第429章 多宠些也无妨
苏培盛会意,亲自把梁九功送走后,就又回了营帐。
他见四爷眉头紧蹙地坐在书案前,面色凝重。
不知情的他,还笑眯眯地走到四爷跟前,道:“主子爷,看来万岁爷器重您呢,还特意叫梁公公跑一趟,送了这么些东西来。”
要知道,万岁爷可不轻易赏人。
但凡赏人,必定有寓意,或者是嘉奖。
大年三十的时候,谁家能得到万岁爷御赐的膳食,那都是件很光荣的事情了。
可苏培盛的话说出了口,却没得到四爷的回应。
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的他,偷偷转头看了四爷一眼。
心说以前他和四爷说话,一般都能得到回应的。
再不济也能得到一声“嗯”。
除非他实在不高兴了,才不爱搭理他。
可今儿万岁爷赏了这么多东西,理应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啊。
怎么四爷却神色凝重,心事重重的样子呢?
就在这时,四爷还抬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抹眼神,似忧郁、似阴冷、似狠毒。
吓得他立马收回了眼神,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良久后,四爷才深舒一口气,似乎心中有些烦闷。
他淡淡地道:“皇阿玛哪里是赏赐我,分明是借着剿匪的幌子,变相的警训我罢了。”
“啊?奴才不懂?”苏培盛面露难色。
他说话,主子可以不理。
但四爷说话,他必须得回答。
这不懂就不要装懂,得不耻下问。
“这些点心和水果,以及砚台,都只是这两样的陪衬。”四爷随意指了指面前的赏赐。
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一副字画,和一副雅致的花鸟画上。
苏培盛走近了一步,看了看摊在书案上的字画和花鸟画。
那幅画是玫红色的芍药花,边上有叶子。
还有一只墨色的鸟儿,只停留在最上边那朵盛开的大花上。
而那些花上,都沾满了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