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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苏培盛看向四爷,这事儿,他可做不了主。
只见四爷又低头写字了,一对浓眉不耐烦的上扬着。
“不见。”他头都没抬一下。
要说他刚开始,还不晓得孟家的意思。
可自打孟石原想让孟雅静贴身伺候他时,他就明白了。
况且那孟雅静时不时打着传话,送膳食的幌子,往他客房走动,实在不妥。
“可奴才瞧着她很着急的样子,说不定有事呢。”小德子一早就看见孟府热闹了。
这万一耽误了正事,可就不好啊。
“她家的奴才是死绝了吗,带个话的事儿,也要亲自跑一趟。”四爷淡淡地说着毒舌的话。
小德子愣在原地,不敢做声。
他不晓得孟家的意思。
还以为孟家看中四爷这个贵人,怕奴才怠慢了。
所以事事都要亲传。
就是膳食,都是大小姐亲自送一趟。
苏培盛则起身,把小德子拉了出去,又去请孟雅静进屋了。
正文 第402章 爷就更加不能去
刚才四爷话是说的毒舌,但到底没有说不见,或者赶人了。
这位爷,一提起正事,那就是个严谨的。
片刻后,孟雅静就进屋了。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旗装,梳着两把头,上面只点缀几根玉簪子,瞧着倒是雅致得很。
并且,她款步姗姗,身段轻盈。
隐隐当中,她身上还散发着蝴蝶兰的淡淡香气。
那是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香味,一点都不腻人。
她走到四爷的书案前,就见四爷神情专注的在那写字。
举手投足间,都是成熟男人特有的从容和霸气。
尤其那包着纱布的手,还在写字呢。
瞧着就硬汉魅力十足,有种不可控制的野性,在他身旁围绕。
看得孟雅静心疼的同时,又心花怒放。
“四爷,您都受伤了,还写字呐!”孟雅静担心地道。
“说重点。”四爷冷冷地道。
孟雅静干笑了一下,柔柔地道:“四爷,是这样的,今儿是我阿玛寿辰,他想请您去前厅赴宴。”
“既然是你阿玛寿辰,爷就更加不能去了。”四爷头都没抬,就直接了当地拒绝了。
孟雅静一听,大概明白了四爷的意思。
因为是阿玛的生辰,四爷不想抢了风头。
可阿玛就是想要四爷赴宴,帮忙坐镇啊。
她牵了牵唇,面上一脸无辜,声音也柔了几分:“可是。。。。。。阿玛在官场上,和不少同僚都处的好,阿玛也早早就说了,您在咱们府上,他们早就听闻您的风采,慕名而来,若是您不去,恐怕阿玛面上无光,往后都要抬不起头来了。。。。。。尤其今儿还来了不少大学士、和各部侍郎。。。。。。”
她的声音似水如歌,让人听了就不忍心拒绝。
四爷本来还在写字的手,在听到大学士和各部侍郎时,微微顿了顿。
随即放下笔墨,看向孟雅静,淡淡道:“既然这样,爷还是去一趟。”
“是,多谢四爷,我这就去前厅说给阿玛听。”孟雅静说着,就盈盈福身行礼离开了。
苏培盛则亲自上前,伺候四爷更衣。
心说这孟石原势力挺大的啊,四爷在他家里做客,是有些不好拒绝吧。
否则那孟石原大话都说出去了,四爷若是不出面,孟石原就忒没脸了。
举手之劳的事情,没必要得罪一方大臣,万一往后有用呢?
片刻后,四爷就换上一身藏蓝色的锦袍,让奴才带了贺礼去前厅。
到了那儿,宾客基本都已经到齐了。
前厅很宽敞,两旁摆满了长条案,甚至摆到了门口。
其余的人,就在条案旁的桌子入席。
“四爷到!”远远的,就有人唱报,“汉玉笔架一件、青玉几式墨床一件。”
众人听了唱报声四爷,纷纷行礼:“请四爷大安。”
“都起吧,今儿是孟巡抚寿辰,大家热热闹闹的贺寿,不必拘谨。”四爷随着迎接的奴才,霸气走在众人中间的小道,抬脚进了前厅大门。
最后,他和孟石原一样,坐在最上首的黄花梨雕花太师椅上。
而他面前,摆着四四方方的黄花梨嵌大理石桌。
桌上摆着各种膳食,还有酒。
待四爷在太师椅上入座,众人才纷纷起身,“谢四爷。”
他们方才都没留意,如今起身后,偷偷瞥一眼四爷,就都愣住了。
只见四爷眸光幽冷,淡淡地扫视着底下的众人。
浓眉倨傲的上扬着。
凉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
修长挺拔却不粗狂的身躯。
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
不过是坐在上头,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吓得他们纷纷垂下了眼眸,想不拘谨都难。
这时候,孟石原也起身,在四爷身旁坐下。
他虽为主人,但面前的桌子,还是稍稍在四爷下边一点。
底下的孟雅静,就一直用那种望穿秋水的眸子,痴痴地望着四爷。
如果有一天,能做他的女人,那该有多好。
“四爷,这是我特意让人从忘忧酒庄买的药酒,里面是用各种药材浸泡,对您现在这种情况,特别适合。”孟石原说完,就有奴才上前为四爷斟酒。
不过,皇家的人用膳,都比较谨慎。
不管是在府里,还是在别人府上。
这不,两个太医分别用银针,和试毒工具,在四爷面前的膳食和酒里查了查。
并且,还有人帮忙试吃。
片刻后,太医发现没问题,四爷才动的筷子。
而底下的众人,等四爷动筷子后,才敢吃东西。
紧接着,就有人上前唱戏。
还是唱的寿辰标配,麻姑献寿。
四爷吃了几口菜后,就端起杯盏,饮了口酒。
随即,他还端着杯盏,细细看了看黄褐色的酒水。
这酒辛而苦甘,中药味很浓重。
他是听说福晋开了不少分店,却不曾想,开封也有。
片刻后,宴席热了场子,就有不少人给孟石原敬酒。
不过,他们为了与四爷拉近乎,也没少给四爷敬酒。
一个个,虽然知道四爷有伤在身,但也抵不住想客套一下。
无非就是说着“奴才干了,您随意”之类的话。
四爷每次也就意思意思,喝上一口。
他是满人,平日里和兄弟们在一起,也没少喝酒。
有时候藩王和别国的使者来,他便和太子几个,陪康熙和外宾喝酒。
所以在喝酒方面,他还是特别豪爽的。
加之他性子又特别刚,没有扭扭捏捏之说。
若不是他现在身子有伤,他还要喝的多些。
不一会儿,四爷的身子,喝得也有些发热了。
毕竟,一人敬个三杯酒,他就算只意思一口,轮番下来,也有好几杯了。
这时,不晓得哪个不知情的贵妇,道了句:“我听闻四福晋坠入了悬崖,如今可是找到了。”
语音刚落,那个妇人就被身旁的男人拉了拉衣袖。
而妇人身旁坐着的,正是孟雅静和孟夫人。
想来,她们刚好聊到这一茬吧。
其余的人顿了顿后,气氛骤然变冷。
孟石原倒是会说话:“四爷,四福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好好的。”
四爷面上不显,淡淡的“嗯”了一声。
正文 第403章 四爷,你弄疼我了
但喝酒的频率,倒是快了不少。
反正太医说药酒没问题。
而药酒又是忘忧酒庄买的,他就喝的更加没有顾忌了。
接下来,众人见四爷面上不好看,也就不敢敬酒了。
可四爷自个在那借酒消愁。
尤其脑海里浮现出若音无助站在马车里,美眸绝望地望着他时。
可他却被黑衣人包围,根本无能为力。
见状,孟石原和底下的孟雅静对视一眼。
两父女只一个眼神,就心领神会,微微一笑。
宴席一直持续到将近黄昏,苏培盛见四爷面上微醺,就直接扶着四爷,先行离开了。
回到客房后,两个太医就喂了四爷醒酒药。
可四爷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直接倒床不起。
“苏公公,四爷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我等就是用再好的解酒药,也没法子。”太医道。
苏培盛眉头一挑,这是。。。。。。心醉了?
唉,四爷肯定是因为福晋还没找到,心里不得劲。
是夜,孟石原带着孟雅静,来看四爷。
“苏公公,听说四爷醉得不省人事,我便不放心,带雅静过来看看。”孟石原恭恭敬敬的。
就是见了苏培盛,也拱手行礼。
孟雅静给微微行礼,意思了一下。
苏培盛哪里受得起,他身子一偏,客气地避开了。
紧接着,他瞥了眼里间关着的房门,道:“四爷这会在歇息,恐怕不便探望。”
“唉,都怪我,弄什么药酒,让四爷喝醉了。可公公不让我去探望,我这心里不舒坦,不放心呀,毕竟他贵为皇子,在我的府上住着,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没法跟万岁爷交代呀。”孟石原自责地道。
苏培盛抬头就见孟石原一脸愧疚,自责、伤心、难过、一副肠子都悔青了的样子。
想说这位要么是真的。
不然就是太会演了。
沉思片刻后,他道:“那行,孟大人进去可以,但切莫吵醒了四爷,看完就早点出来。”
“好好好。”孟石原说着,就朝孟雅静抬手示意。
两人在路过苏培盛身边时,小德子刚好给孟石原倒了杯茶。
结果,不晓得是孟石原没接住,还是茶杯太烫了。
杯盏“哐当”一声,打翻在地。
而那一杯盏的褐色茶水,也就溅了一半在苏培盛的太监服上。
“嘶~”烫得苏培盛眉头紧皱,还差点叫出声来。
可他一想到四爷还在里头歇息,就立马捂住了自个的嘴巴,生怕吵醒了四爷。
小德子则抱着苏培盛的大+腿跪下,眼里闪过一抹不解的疑惑。
着急地道:“苏爷爷,您要紧不,奴才一时手滑,这就。。。。。。”
苏爷爷这个称呼,是因为苏培盛是太监大总管。
又是他师傅的师傅,也就是祖师爷,所以就叫苏爷爷了。
“好你个小德子,端茶送水都毛手毛脚的,不晓得爷在里头歇息吗?”苏培盛拿着拂尘在小德子身上猛甩了几下。
瞧着倒是下手狠,其实拂尘能有多重。
不就几根+毛而已,打人不痛的。
“苏公公,不怪这个奴才。”孟石原拉了拉苏培盛,道:“怪我,太过忧心四爷,一时没端稳。”
听到这话,苏培盛收起训斥小德子的严肃表情。
淡淡道:“这回我就看在孟大人面子上,饶了你,下回要是这样,我非扒了你小子的皮不可!”
“是是是。”小德子连连应道。
“还不快滚一边去!”苏培盛把小德子挥走了。
一直文文静静的孟雅静,则关心地看着苏培盛身上的茶渍,柔柔地道:“苏公公,您这一身的茶渍,要紧不,烫不烫,可要叫大夫来瞧?”
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