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余妈妈怒气冲冲地将手上的衣裳用力抛向她,云倾歌佯装扭了脚,这才自然地躲过衣物砸击。
“余妈妈,这是发生什么了,生这么大的脾气?”
她陪着笑脸,顺势捡起地上石青色的袍子,心“咯噔”一声沉了下去,看来对方已经出招了。
余妈妈气得瞪大眼珠子,指着缎袍上几道的口子,怒骂。
“你自己看,这是什么?!这么大口子,也不知你是如何刮破的!”
云倾歌垂眸的瞬间已看见衣袍上的口子,纤手抚过裂痕,心中若有所思。
“余妈妈,这可是六殿下最喜爱的两件袍子,如今毁成这样,这丫鬟是要带过去审话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众浣女身后传出,紧接着,一个黑衣黑袍的男子从中踏步上前。
五官坚毅,一看便不是好说话的人,云倾歌打量着对方,那人也不紧不慢地看着她。
虽说早就暗中跟踪过她,但近看却更有一番不同的认识。
面前的女子出色的容姿已不是重点,令他惊讶的是,这个女子竟能平静如水地与他对视!
他表面上是长孙辞的心腹侍从,但手上却不知沾了多少人的鲜血,气息愈加冷厉,府中鲜少有人能面不改色地看着他的眼睛。
“云清姑娘,有话你还是亲自去和六殿下说。请吧!”
云倾歌心中早就做好了准备,从长孙辞点名让她浣衣时,她就有了疑心。
如今,她不过是要去看看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手臂上突然一紧,见是勺涟紧紧攀着她,云倾歌对她微笑,握握她的手:“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一炷香的功夫不到,秦沐便将云倾歌带到了落生院。
长孙辞亲眼看着云倾歌踏进房间,心情忍不住畅快,俊美的面庞上却布满怒气。
只见他指着云倾歌手中的衣裳,银魅的眼却钉在她脸上:“你倒是好好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云倾歌一路上摸着衣袍上的裂痕,心中早已有了答案,此时见他怒目相对,也不觉害怕。
相反,她的神情显得更为轻松,樱粉色的唇弯起一个弧度。
“六殿下,这并非是奴婢所毁坏。”
“你还敢狡辩?”长孙辞冷声说道,“不是你毁的,难不成还是我毁的?”
“奴婢不敢!”云倾歌面上越顺从,心中就越鄙夷,但她仍不急不躁,指着袍上的口子对长孙辞道。
“殿下你看,这口子并非人撕毁的痕迹,也不是简单地勾裂,倒像是用刀子划的。”
长孙辞惊讶她的洞察力,心中忍不住一紧,却仍步步紧逼。
“难道这就能为你自己开脱罪责么?也有可能是你用刀子划裂了本王的衣裳!”
“殿下,钰王府明文规定,不论仆从还是丫鬟一律不准携带刀器,若是被发现,不仅会被扣一月工钱,还会被逐出府去。”
云倾歌有条有理地说道,“奴婢自从进钰王府便在浣衣房内,和众姐妹生活也有一月有余,若是敢私藏刀器,恐怕早就被余妈妈发现了,殿下衣裳的口子的确不是奴婢所为,还望殿下明察!”
“本王不管你敢不敢私藏兵器,本王只知道,这衣裳送到本王手中时便是这样子,你又该如何解释?”
看着长孙辞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云倾歌心中已然明白,这是一场策划好的闹剧。
她缓缓开口:“奴婢将殿下的衣裳送到落生院时遇见了齐妃娘娘……”
“齐妃?”长孙辞眸中闪过一丝冷意,瞥向云倾歌,“作为浣衣房的浣女,你就是这样做事的?遇见不相干的人就不必亲自将衣裳送到主人手里?”
云倾歌默然不语,听见他用冰冷的语气说齐妃是不相干的人,她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即便衣裳不是你毁坏的,但你没有亲自送到落生院,衣裳坏了你也有责任,逃不掉!”
云倾歌道:“既然如此,殿下何不将齐妃娘娘传上来对峙,找到那个毁坏衣裳的人呢?”
“你这是怀疑齐妃?”
随着长孙辞一记眼风扫过,云倾歌忙垂下头:“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想帮殿下尽快找出幕后之人,难道殿下不想找出那个人吗?”
长孙辞听了她的话后竟生不出反驳之语,俊颜冷彻,压着声音吐出几个字:“带人来!”
齐妃离开长孙辞的房间还不到半刻钟,见他面上明显流露出厌烦之色,心中早已伤心欲绝,此时听秦沐来传话,恍若重生般。
她特意让贴身丫鬟秋月好好帮自己上妆,又换了一件水红色绣花对襟褙子,外面披着一件火红色的红狐小袄,这才兴冲冲地出门。
“四王妃,殿下他……”
“殿下怎么了?他是不是已经不生本宫的气了?”齐妃心怀期待地问。
秦沐摇摇头,兀自噤声。
齐妃变了脸色,面露担忧:“殿下还在生气?”
“不是,”秦沐道,“四王妃去了便知道了。”
齐妃一路战战兢兢,心怀忐忑,待到了长孙辞的房间,见他冷眼看向自己,心早就凉了一截。
精心修饰的妆容也难掩她眼中的落寞,她朝长孙辞行了礼,猛然一阵冷风扫来。
她忍不住尖叫了一声,秋月忙来扶她,长孙辞面无表情道。
“好好看看,这就是你送来的衣裳,被人划了这么多道口子,齐妃,你最好给我一个好一点的理由!”
齐妃听罢,一脸呆愣地看着手中的缎袍,突如其来的发问令她不知所措,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
云倾歌见她浑然不知何事,便知自己心中所料不假。
今日齐妃拦住她,只是为了在长孙辞面前献媚取宠,根本就不会仔细看衣裳是否被划裂。
如此看来,将所有的过错全都推给齐妃是明智的选择。
再看齐妃,慌乱不已,喊道:“殿下,不可能是臣妾啊!臣妾没有理由这么做!”
长孙辞冷然道:“本王如今要查的是毁坏衣裳的人!”
他需要一个毁衣之人来结束这个策划好的闹剧,才不必管她有没有理由。
齐妃没料到长孙辞竟在外人面前对自己也这般冷情,心中又急又气,见秋月在旁,她也顾不得多少,忙将她推出去。
“肯定是这毛手毛脚的丫鬟做的手脚!”
秋月突然被推到风口浪尖,而且是被自己亲自服侍的齐妃推出,她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长孙辞顺势说道:“既然如此,那便把这坏心的丫鬟拖下去大打三十大板!”
秋月一言不发,哀戚地看向齐妃,齐妃暗咬下唇,秋月不是我狠心,实在是没有其他法子了。
“齐妃,这一次也是因你疏于管教下人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以后若是再出现类似的事情,本王定不轻饶!下去吧!”
云倾歌伏在地上久了,忍不住抬头,见长孙辞正盯着自己,她问道:“殿下,奴婢可以回去了吗?”
长孙辞不自然地别开眼,背对她:“你下去吧!”
云倾歌这才起身往屋外走,长孙辞回头看向那个娇小的背影,心中对她更为欣赏——
为她的聪明才智和敏捷的反应而惊叹!
第七十一章升职
他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心中暗想:何不找个机会跟五哥要了这个丫鬟?总比府中那群没脑子的女人强!
云倾歌心中满腹狐疑,心想:这个长孙辞看似阴柔,实则性格并非温良,今日他看自己的眼神格外奇怪。
以一种女子的直觉,她打心底厌恶那种眼神——一种对猎物势在必得的眼神。
她的面色渐渐冷下来,可惜了,我可并不是软弱可欺,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云姐姐,你不觉得这件事本身就很可疑吗?”
勺涟听她说完,忽然发问。
云倾歌突然冷静下来,她仔细回想事情的经过。
从一开始被点名浣衣,到衣裳被划破,再到长孙辞的死不松口,如若不是自己细心发现破口可疑,那就……
这一切的发现通通指向一个结果,那就是这本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闹剧!
勺涟见她柳眉微微拧起,说道:“云姐姐,你今后要小心。”
云倾歌对她的关怀有些受宠若惊,忙压住内心的惊讶道:“我会的,你放心,倒是你,要好好保护自己。”
此后接连几天,云倾歌都待在浣衣房,为避免引起长孙辞的注意,就连送衣裳也让勺涟代劳。
她便一心浣衣,对于其他杂事充耳不闻,当真像是远离喧嚣的人,直到一个消息突如而至。
云倾歌正在晾衣,远远便见余妈妈领着一众浣女朝她走来,满面堆笑,笑得谄媚。
“云清,也不知你上辈子修了什么福气,竟能让那么多主子对你青眼相看!”
听她语气中透露着几分嫉妒,云倾歌心中隐隐猜到了,手中的衣裳一不小心掉落在地上。
“你看你,要去琉生院了怎么还能这么毛手毛脚呢?云清啊……”余妈妈又凑近了些,肥胖的脸笑得有些扭曲,“有机会的话,在皇子皇妃身边记得替大家多美言几句啊!”
“什么?”
什么琉生院?什么皇子皇妃?
云倾歌脑子一片混乱,心中隐隐担忧:难不成真是她想的那样?
余妈妈还当她是故意拿乔,斜着眼看她:“云清,你就别装模作样了,如今可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啊!”
云倾歌渐渐稳住心神,不与她争辩,只问:“我要去琉生院伺候哪位主子?”
据她所知,琉生院住着长孙辞的好几位侧妃,也不知是哪一位点名。
她有些慌乱,怕就怕这只是个幌子。
“还愣着做什么?过去了就知道了,还不麻利点!”
余妈妈见她仍呆呆站着,忙夺过她手中的衣裳扔给身后的浣女:“今后你就不必洗这些啦!”
云倾歌被她一路推搡,她忙停住脚:“余妈妈,我要去收拾一下。”
余妈妈不耐烦地看着她,云倾歌也不在乎,掉头便往房内走去。
见勺涟不在,她只得先收拾了几件衣物,然后穿进大院,郝然瞥见勺涟正在水池旁浣衣。
她忙过去喊她:“勺涟!”
“云姐姐,你这是……”勺涟奇怪地看着她手上的包袱。
“我被长孙辞的侧妃看中了,要去琉生院,现在就要走。”
云倾歌三言两语便把余妈妈的话讲给她听,勺涟皱眉道:“恐怕来者不善。”
“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倒是你,万事要小心,有事记得来琉生院找我……”
“云清!你们两个嘀嘀咕咕什么呢?余妈妈正在催呢!”
几个浣女一拥而上,云倾歌不得不跟着走出了院子。
院外站着几个身着蓝色裙衫,梳着小辫儿,见云倾歌出来,也不多言,直接在前方带路。
云倾歌心中虽侥幸不是去落生院,但一想到那日长孙辞对自己的刁难,她难免不安起来。
穿过幽静小道,一处假山涌出清泉,两三根竹林横插在疏土里,乍看直觉凄凉,但身临其境,却自感世外桃源之乐。
上官雪儿虽是侧妃,但因和钰王妃私交甚好,长孙辞表面上也更看重她几分。
云倾歌心中暗想:难不成她是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