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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计策。”
云倾歌凑近,对他悄声说道。
厉玉随即屏退众人,却也不经意间与她拉开了距离,问道:“什么计策?”
云倾歌不免觉得好笑,想起两人之间的尴尬事,都过去好几天了,他倒牢牢记在身上了!
“不如这样……”
厉玉点头,眸中却闪过一抹晦暗难测的光,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城内,因发生一起百人被杀案,百姓人心惶惶,担忧与日俱增,怀疑与猜测也越来越重。
宝来客栈死过人,一夕之间无人再敢登门,众人纷纷到了吉祥客栈。
“听闻,那五百暴民的死因跟蛎蝗军有关啊!”
“闭上你的狗嘴吧!这样不经大脑的话也敢说出口,不想要命了吗?”
一群人聚在一起,都是些闲散百姓在议论。
距离他们不远,临窗的一席酒桌,几个衣着黑衫的人,正悠闲无比地佯装看窗外的风景,但却将众人的议论一字不落收在耳里。
“这件事怎么可能跟蛎蝗军有关呢?要不然他们不会救那个幸存者!”
“什么幸存者?”
“嗨,你不知道啊?其实五百暴民并非全死,当时还剩下一个幸存者,虽然中毒很深,但还是被大夫高明的医术给救回来了……”
“那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那人又没有说谁是杀害众人的凶手?”
又听一人骂道:“你真是心急!哪儿有那么快!被救回来的人现在还在昏迷之中,想要知道真相自然要等他醒来了。”
“原来如此,那只要等这个人醒过来,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你说得没错,那时候咱们也不必像现在一般提心吊胆地生活了。”
几人还在继续讨论,但临窗那几人身体却猛地僵住,很快消失在座位。
是夜,披上了天幕暗黑色的帷幕,密林深处——蛎蝗军部分人马聚集地,四处都是静悄悄的,似无人之地。
林间暗处隐匿着一众黑衣人,众人见状,稍有疑虑,待看到往来巡逻的士兵,几人才松懈下心来。
其中一人道:“还以为其中有诈,看来不过是偷懒罢了,看那些士兵懒洋洋的模样,想必今夜咱们很容易便能得手。”
另一人压低声音道:“无论怎样,咱们几个小心为上。”
“那就行动吧!”
“等等,”又有一人说道,“不过是刺杀一个人,轻而易举的事情,实在不需要我们十五人全都去。”
“可是,蛎蝗军一旦发现,一个人很难掏出重围啊!”
那人嗤笑一声:“你真是呆头脑,我的意思是,为防有诈导致咱们全军覆没,须得留几人下来。”
“那好办!几个武功高强的哥哥们留下来便好,咱们几个弱一点的先去探探风,如若有诈你们记得一定要赶快逃。”
其余几人听罢,纷纷赞同。
“好,那你们十人要多加小心,一旦发现有诈记得及时退回,不可蛮斗!”
“知道知道……”
十人皆是一身黑色夜行衣,蒙着黑色的方巾,只露出两只精光闪亮的眼睛。
驻扎的营地安静极了,月亮隐于云层,令人辨不清方位,但随着细微的亮光,众人还是找到了营地关押处。
听闻那个幸存者便是在这里修养。
几个人倏地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还有什么方法比死亡更安全呢?
只是关押的帐篷外有三个士兵在不断巡逻,十人更加确定幸存者在里面。
“我去引开他,来个声东击西!”
其中一个说道,跃跃欲试,还未等其余人回应,早已迫不及待窜出了草丛,往后方跑去。
有两个士兵看见一个黑影闪过,情绪更为高昂,大喊了一声:“有刺客,快抓刺客!”
可说归说,黑衣人的速度实在太快,众人一路拦截,甚至惊动了营帐内的其他人,一时乱成一片。
而关押处则显得冷清许多,这正是他们下手的好机会!
剩余的九人一心只想解决幸存者,猛地便冲向营帐,
只是撩开营帐的那一瞬间,几个人顿时傻眼了,等反应过来要逃跑时,营帐里三层外三层全是士兵!
厉玉和云倾歌相对而坐,淡定无比地看着那九人。
“诸位既然来了,何必又急着走呢?”
厉玉笑得高深莫测,但眼神却好似能凝结成冰一般冷。
“你们是故意放出消息的?”
带头的人怒目相对,眉头高高竖起,猛地拔出身后的长剑,便要朝云倾歌的方向刺去。
云倾歌没有闪躲,只是无比淡然地微笑面对,她在心中慢慢念道:十、九、八……
黑衣人疾速本来,本是难以逃避,但却没想到身后一柄利剑早已横挂在脖颈间,他稍微一动,便要殒命。
霎时,九人都不动了,但却纷纷张口大喊:“有诈!有诈!”
厉玉眼神愈冷,忙命人将他们全绑了,然后带着士兵出了帐外,只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那是逃脱的第十个。
“大人,属下这边去追,一定可以将此人捉拿!”
“不,”厉玉看向云倾歌,这才意识到她的点子的高明之处,“跟上去!”
密林深处,黑黢黢一片,黑衣人在黑夜中穿行很容易隐没踪迹。
云倾歌看着那人身上沾染上的粉末掉落在树梢,露出略得意的笑看,她想:多亏厉玉提出的方法,否则便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众人一路跟随,左拐右绕,最终停在了一颗苍天古树旁。
“,你们都在这儿……不好了,蛎蝗军那边果然有诈!另外九个弟兄都被抓了!”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从树上跳下四人,清一色的黑衣,陡然间发怒。
“蛎蝗军竟如此狡猾,倒是我们小瞧他们了!”
“那我们如今该怎么办?”逃回的黑衣人问道。
众人不语,垂眸思索:“让我好好想想,如何营救弟兄们……”
而在不远处的梧桐树后,厉玉和云倾歌带领着一小队人满正隐匿在树后。
“他们还有一人未到,切勿轻举妄动!”
众人领命,不敢上前踏越一步,生怕被黑衣人发觉,只是睁大双眼紧盯那群人。
“四弟呢?”
几个黑衣人不做言语,互相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个低声说道:“还是老地方!”
夜幕渐沉,将密林渲染得更为漆黑。厉玉吩咐身后的人:“跟紧他们,但保持距离!”
云倾歌道:“咱们也跟过去。”
“不急,”厉玉挥了挥手,“我们稍后出发,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云倾歌赞同,两人等了一柱香时辰,顺着士兵留下的踪迹,竟一路跟到了天水镇内。
云倾歌眸中闪过一丝疑虑,这些黑衣人竟来到了镇内,难不成他们还和其他什么人往来?
第四十九章藏身之地
便衣士兵蹲守在一家客栈外,见厉玉和云倾歌跟上来,忙道。
“大人,军师,那五人在二楼靠左的房间,今晚怕是要住在这里了。”
厉玉点头,目光幽沉,探向客栈一楼,那五人正坐在一起,若是如今一网打尽,遗留那个势必不会出来。
“继续按原计划跟着,切记不可轻举妄动。”
客栈内,五人身着黑衣大摇大摆坐在中央的酒桌,有说有笑,丝毫不担心引起他人注意。
“,其余的弟兄都被蛎蝗军抓了,咱们什么时候去营救?”
“六弟,你性子未免太急了!”
老大不悦,看向他的时候眼神已滴溜溜将四周转了一圈,心中的警惕感一点儿都没放下。
“听的,咱们兄弟几个自从出来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今儿个图个尽兴,其他的事儿过后再说!”
老二老三等人知晓老大是个深思熟虑之人,此时听他话中弦外之音,突然明白了什么,纷纷笑道。
“正是!吃饭是大事!店小二,给咱们哥儿几个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菜都端上来!”
“好嘞!几位客观稍等!”
天香排骨肉、火烧柴鱼、香菇鸡丁……一个个菜被端上来,几人盯着那端菜的小伙计,眸中闪过一丝冷然,却很快恢复平静。
“老三、老五你们看,这些菜还未动筷,就已经让我们流口水啦!”
老大挑眉,盯着桌上的菜,继而又盯着小伙计:“多谢啦!”
一顿饭吃了足足大半个钟头,几人并未离店,上了二楼,末了倒唤了店小二上去,便再未看他们下来。
云倾歌等人在外紧盯,却丝毫不见里面人的动静,已有些焦急,待看到便衣士兵出来,众人跟在其后,拐进了一个小巷子里。
“听那五人说话并不似北国人,口音太别扭了!”士兵抱怨道。
“糟糕!”云倾歌说道:“想必那几人已经知晓有人在监视他们了!”
厉玉一听也觉得极有这个可能,问道:“那几人找你做什么?”
便衣士兵听罢,将怀中一封雪白的宣纸掏出来,“这是那几人嘱托我去送的信,还未拆开看。”
厉玉接过信,拆开,信纸被折叠了好几层,打开一看却是四个醒目的字:危险,勿回!
“果然如你所料,那几人已经发觉。”
他面色平静地看着云倾歌,心中却翻起千层浪。
“大人,这封信不如销毁了罢?”
“不,照着地址送出去。”
如若能引出这最后一人,才可算作是将六人一网打尽,否则,落网之鱼总是有办法能起死回生。
信纸上的地址是城郊五十里的茅草屋,厉玉和云倾歌偷偷跟着“店小二”,且还要提防身后是否有敌人,心情复杂。
那人竟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当他们来到目的地,见那果真有一处茅草屋,但极为破烂。
“店小二”试着敲门,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在得到厉玉眼神指示下,他猛地推门而入。
灰尘落满整头,屋内蛛网密结,了无人迹。
“店小二”在屋内严严实实检查了一遍,连灶台、床底等地都看了,并没有看到一个人。
厉玉猛然醒悟,看来,他们是被人摆了一道!
“赶紧回去!”
几乎是快马加鞭,云倾歌心中一凛,不敢耽误。
等几人重新回到那家客栈,却发现原本留下来看守的便衣士兵已被人杀害,而客栈二楼的房间内,已经没了五人的踪影。
厉玉心情愈发低沉,一言不发,云倾歌似想到什么,说道。
“厉兄不必担心,你莫不是忘了咱们做的二手准备?”
她明澈的眸子流光溢彩,脸颊上绽放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经她一提醒,厉玉才领悟过来。
他们还有二手准备,而这个二手准备,若不是云倾歌再三坚持,恐怕他也不会这样做。
如今,倒还真是用上了。
他冷彻的眸子渐渐浮出一丝满。
厉玉勾了勾唇角,“如此,那咱们便跟上去吧!”
他很快准备好一封书信,让人尽快寄给庆余霖,说明自己的意图,随后让人准备马车。
云倾歌一开始有些抗拒和他一起坐在马车里,装作一副鄙夷的模样。
“咱们两个大男人一块儿坐在车里实在不像话,我还是骑马吧……”
厉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