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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了老半天,怎么还没听到他叫喊的声音,这次可真能忍啊!
云倾歌却不这么认为,她偷偷探出脑袋,只见一个轻功极上乘的男子在半空中旋转,身手极为敏捷,稳稳落于地上。
毫发未损!
宇华楚见兄长稳稳当当站着地上,一阵挫败感油然而生。
下一秒,他又紧盯着那条做过手脚的长椅,他就不信不会坐下去!
云倾歌也被他紧张的神情感染,不由看向那身穿黑色铠甲之人,满脸英气,看起来一身正气,但心思细腻得很。
只见宇华旭并未入座,只是伸手虚做了一个拉开长椅的动作,听得“哐当”一声,椅子瞬间便碎裂成一块块的。
此人当真是神机妙算,竟知晓这椅子有问题!
“华楚,快出来吧!”
宇华旭无奈的声音响起,宇华楚听了只觉万分羞愤,气得银牙紧咬,这一次居然又失败了!
“公子,可要出去?”云倾歌问。
“出去?当然要出去了!”
宇华楚涨得满脸通红,腾地起身,气冲冲便要出去,谁知是太过愤怒还是大意,她才踏出一步身体却不小心蹭到屏风。
只见面前的屏风就要倒过来,宇华楚一惊,正想运用轻功躲过,但见所处地方不大,没有施展的空间,只得不断后退。
接连退了两步,宇华楚不小心踩到一个圆形小瓷瓶——这还是他特意为自己的“准备”的,没想到,自己却用上了。
瓷瓶很滑,他一沾脚重心立时不稳,瞬间便要跌倒在地。
云倾歌眼疾手快,伸臂及时拉住了他的手臂,顺势将他往自己身边的带,总算是稳稳立于地上。
一阵淡淡的香飘来,云倾歌嗅了嗅,若有所思,这并不是檀香的味道,反倒像是脂粉味,而且是上好的脂粉,香气极淡。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宇华楚的脸上,只见他双颊涌出粉色,像是脸红,她不免好奇:这家伙一副恶作剧的表情竟也会脸红?
“华楚,你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真是空有一身本领。”
宇华旭见宇华楚差点摔倒,叹道。
“都怪你!”宇华楚径直走到宇华旭身边,带着撒娇和骄纵的语气说,“你这一次真讨厌,我又输了!”
“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次次都是些老把式,哪次没见过,嗯?”
宇华旭无奈地笑道,眸光一闪,落在云倾歌身上,“刚才看你的身手倒是挺敏捷,不过本统领在锦义军里甚少见过你,你,是哪个营的?”
云倾歌见他目光犀利,不似好糊弄的人,不敢随意胡诌。
而宇华旭正一脸探究地盯着她看个不停,云倾歌有些不自然,下一秒却忽然想到,锦义军和蛎蝗军这次都招了不少新兵进营……
于是,她轻咳一声道:“属下是锦义军招新进来的新兵,名叫青禾,目前在后营做杂工。”
“杂工?”
宇华旭疑惑一般重复了一遍,没说什么,很快便让她先下去。
云倾歌暗自松了口气,但出了营帐并未走远,而是躲在隐蔽处偷听里面的人谈话。
营帐内,宇华楚一脸不悦,撅着嘴望着宇华旭。
“还在生的气?”宇华旭放软了声音问。
“哼!华楚怎敢生的气,是锦义军副统领,事务繁忙,竟连见妹妹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哈哈哈……”宇华旭瞬间哈哈大笑,“我看你不高兴的是这次又没中计吧?”
宇华楚红着脸,一双小鹿般迷蒙的眼湿漉漉地看着他,“华楚知错了。”
“知错就好……”
宇华楚走到案桌,死死憋住笑,执起桌上的茶壶便给他倒了一小碗茶。
茶叶透亮,染着淡淡的红,宇华楚道:“这是暹罗国进献的红茶,圣上特意赏给父亲,我便带了些过来,你尝尝,全当小妹赔罪了!”
宇华旭盯了足足有五秒,才问:“你确定这是红茶?”
宇华楚生怕被他看出,一开始有些支吾,后来竟是加重了语气:“我确定!”
“小妹你拿辣椒水哄自己喝,这样好吗?”
宇华旭笑得一脸无奈,看向宇华楚时并无半点怒气。
倒是宇华楚,她立刻窘得满脸通红,感到羞愧不安,嗫嚅道:“,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这有何难?我不过是看到了沉淀在碗底的辣椒仔罢了。”
“对不起,小妹知错了……”宇华楚将碗杯放下,不敢抬头看宇华旭。
“你一向淘气惯了,怎会怪你?只是,你怎会一声招呼不打就跑到锦义军营帐?父亲和母亲肯定放下不下你。”
“你快别提他们了,小妹都快要被逼疯了!”
宇华楚捂着头,脑里闪过一个画面,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第四十一章跟踪
“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妹?”
“还不是父亲和母亲逼的,他们总是为我的婚事担心,总是在我耳旁念道,我有一个娃娃亲对象,还擅自做主请那人来京都,再过几日恐怕就要到了!”
“所以说,你这是为了逃避婚事?”宇华旭笑着问。
宇华楚点头,眸中露出一丝厌恶的神情。
“那个娃娃亲对象我压根就不认识,也不知道他是否也和我一样喜欢练武,我不想见他!”
“小妹你太过冲动了,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除了父亲母亲为你担心,那位公子想必也在担心你呢!”
“你真是越发讨厌,越说越不对劲!”
宇华楚见他笑得贼兮兮,脸色更加不好,露出不悦的神情,“,我不理你了!”
“错了好不好,只是,你来到锦义军找我一事还需向父母禀告,报个平安,这总可以吧?”
“父母自然可以知道,但是那个人不准!”
……
一席话停下来,云倾歌顿时恍然大悟,难怪适才闻到一阵香气,原来宇华楚就是女儿身!
她是没记错,宇华旭只有一个妹妹,想来就是宇华楚了。
而她孤身一人来到锦义军,竟是为了逃避父母指定的婚事!
想不到,这个宇华楚这么大胆有趣,实在和她所见到的一般女子不同。
云倾歌想,若有机会,和她成为朋友倒是不错的选择。
今日倒是有不少收获,她笑笑,转身,正欲离开,忽听里头宇华楚正问道。
“,你手上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宇华楚一把抓过宇华旭的右手,只见手背上一道狭长的剑伤,还留着血渍并未结好疤,想来是新伤。
“爹娘要是知道,肯定会心疼的。”
宇华楚盯着那双手,刀痕累累,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心中一阵酸涩。
“小妹,不必担心,这不过是小伤罢了。”
“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伤的?”
宇华旭道:“前几日蛎蝗军半夜前来偷袭,不小心伤到的,现在已经快好了。”
宇华楚睁着一双水眸,明明都还没结痂,怎么可能快好了?
就是嘴硬,她叹了口气,稍一停顿,又问,“三皇子殿下可有受伤?”
“三皇子他……”
“宇统领!属下有要事禀告!”
宇华旭话还未说完,只听一道洪亮的声音自帐外响起,他眉一抬,道,“进来!”
云倾歌躲在帐外隐蔽处,此时正听到正经处,却又被人扰乱,心中一阵失落。
“何事?”帐内的宇华旭问道。
“禀告宇统领,属下在密林处发现一个被人打晕的锦义军弟兄,恐怕是蛎蝗军的奸细做的。”
宇华旭眼神凛然,沉声道,“全营严加戒备,发现可疑人等立刻来报!”
云倾歌心中一紧,此地不宜久留,若是再呆下去,恐怕要被人发现,随即闪身退进来一旁的密林小道。
营帐内,宇华楚继续追问:“,你还未说完三皇子殿下呢,他到底受伤没有?”
宇华楚来到锦义军营并未看到三皇子,心中一阵担忧,若是殿下出了事,肯定难辞其咎。
“放心,三皇子殿下并未受伤,如今殿下自有安排。”
两人一道出了营帐,宇华旭道:“小妹,你当真不打算回家?”
宇华楚垂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很快又抬眸,“要赶我走吗?”
明明是在撒娇,却仍可见她眉目间的英气,这是武将世家培养的独特气质。
宇华旭忍着笑,他这个小妹啊,自小爱舞刀弄枪,性子又古灵精怪,一服软总让人难以拒绝。
“怎么敢赶你,你想呆多久就呆多久!”
他笑道:“不过,可不敢保证那人不会追过来哦!”
宇华楚一听即刻不悦,即便知晓是开玩笑,但她只要一听到那人就倍感烦躁。
“你别说了,不然我真的不理你了!还有,今后你可要叫我小弟才行。”
她说完,眼神不由自主往周围望了几圈。咦?刚才那个士兵去哪儿了?
望了一圈也没见到云倾歌的身影,她心中一阵失落,好不容易遇到配合她一起捉弄的士兵,也不知他叫什么名字。
她呐呐地想,听宇华旭问:“小弟,你这又是怎么了?”
宇华楚见眼带戏谑地看着自己,心中一阵紧张,莫非被看出什么了?
她本想开口问刚才士兵的名字,如今却又不好开口了。
“没什么!”她说罢扭头匆匆走了。
宇华旭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心中纳闷不已:小妹她这是怎么了?
云倾歌一路从密林小道撤离,等走到大道,这才意识自己身上还穿着锦义军士兵的黑色铠甲。
糟糕!她皱眉,适才换衣衫时她将自己的外衫给藏在灌木丛了,如今再回去恐怕会被发现,可如何是好?
什么时候,她竟这么丢三落四了?实在是不够谨慎!
云倾歌暗自责备自己,却也无可奈何,只得顺着大道一路往天水镇走去。
天水镇和往常一般,熙熙攘攘,人来人往。
只是,过往的人群一见她的装扮,均露出畏惧的神情。
云倾歌只得加快了脚步,见街上有一个成衣坊,她走进说道,
“店家,给我来一套男子外衫。”
老板不过是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留着八字胡,瞅着她老半天。
“这位军爷,您是想要什么颜色的外衫?”
云倾歌抬头见天色已不早,有些不耐烦道:“随便什么,只要是男装就成!”
店家不敢耽误,急忙应下,从里阁拿出一套灰色外衫。
云倾歌接过进阁间换了,意外地发现这套衣裳极为合身,心中不免生疑:莫非被他瞧出什么了?
“店家好眼力,这套衣裳……”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神却带着一丝冷意,“很合身!”
店家被她的眼神震慑,慌忙中垂下头,毕恭毕敬道。
“昨日也有个长相清俊的公子来买男装,试了几次才找到合适的尺寸,小的看军爷和那个公子身形相当,所以才拿了小号的给您试。”
云倾歌见他态度恭敬,倒也不像是说谎,只得收敛了冷意,扔下几个碎银出了门。
才没走几步,一个月白色身影从眼前一闪而过,云倾歌不由停住脚步,很熟悉的背影。
她凝眸紧盯,这才恍然忆起,那不是穆青留下的亲信——厉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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