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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的嚷嚷声极大,似乎故意想要吸引众人目光,云倾歌扫了一眼四周,果真见已经有不少人围了过来。
“你这么个小白脸凭什么当上军师?”
这是质问的语气,还夹杂这浓浓的不满,火药味十足!
有人冲过来,先朝云倾歌的方向吐了口唾沫,然后粗鲁地道:“正好今日大家伙在较练武艺,你既然来了,何不上来试试?”
云倾歌忍住内心的恶心,侧头,果然瞥见圆台上两两比试的士兵,个个凶狠十足,青筋暴起。
“怎么?怕了?”见云倾歌没立即回答,那人哈哈大笑起来,“没用的家伙!”
“既然如此,派人来吧!”
云倾歌抱拳,冷冷盯着眼前的高个子士兵,语气颇有点不屑。
她本想向衣青古那样隐藏实力,不做那出头鸟,但既然已经被提拔为军师,不出头也得出头,为了今后行事方便,她必须用实力让那些人闭嘴!
高个子士兵冷笑道:“你可想清楚了,待会儿要是被打残了可别在庆将军面前告我们的状!”
云倾歌懒得和他废话,踮起足尖,一个纵身飞上了练兵场上比武专用的圆台。
见她上去,众人的目光立时盯了过去,过了几秒,一个身着黄衫的壮汉奔了上来。
“我叫于伟亮!”
他一握拳,几乎将双手握得骨节作响,听着十分恕�
云倾歌不说话,见他肌肉结实,人高马大,心中暗想,此人是力量型的壮汉,和他不能硬碰硬,只能智取。
“开始!”
听得台下一人大声喊道,于伟亮猛地就朝她挥拳过来,速度迅疾,云倾歌身体灵活,一个侧身便躲过了。
但她还是暗自惊讶,这人虽然生得壮实,身体倒不至于笨拙,还算灵活,只是……
正想着,一个右钩拳眼见就要砸在脸上,云倾歌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一个旋身,险险躲过。
于伟亮继续出拳,进攻,而云倾歌只一味躲让,仔细观察他的出拳,却并不主动出击,惹得台下许多人极度嘲讽。
“看他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真窝囊!”
“他就一小白脸,跳梁小丑,也不知是怎么过关加入蛎蝗军的?”
云倾歌略听了几句,不甚在意,继续留意于伟亮的动作。
而此时的于伟亮,听见众人的议论,又看云倾歌果真是只防守不进攻,心中便有些飘飘然,得意非凡。
“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哈哈哈……”于伟亮哈哈大笑起来,“要是你现在认输,给我磕几个头,我保证立刻放你走!”
放她走?用得着吗?
她冷哼一声,这回可是你自己暴露缺点的,那就别怪我喽!
于伟亮的话才刚落,云倾歌猛地发力往前冲,在靠近他的时候,出手如电定了他的穴道,然后猛地伸出一脚,看似随意,实在她暗自运了内力在里面。
她想,对付他这样脚步虚浮、内力不深,且又容易轻敌、飘飘然的人还不容易吗?
只听“扑通”一声巨响,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于伟亮粗壮的身体就已经倒躺在了地上,长大嘴巴,剧烈地喘气。
本来可以称之为对手,不过脚步太虚,暴露出来的弱点就越多,云倾歌面目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此时于伟亮倒躺在地上,浑身都是酸痛的感觉,只觉起身也成了困难,直“哎哟”、“哎哟”地叫个不停。
云倾歌拍了拍手掌,潇洒地转身直接走人,将一众人都扔在身后,纤巧的身影笔直俊秀,令人瞩目。
“他……他……他竟然打败了于伟亮?”
良久,人群中才发出一声惊叹,个个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但又十足矛盾,不知如何形容这个被他们称之为“小白脸”的人。
“于伟亮,你给我起来,实在太丢人了!怎么可能被他一脚就给绊倒呢?”
衣青古独自站在人群数里开外,与周围的人群显得格格不入。
刚才云倾歌和于伟亮的比武全落在他眼里,她的出招和内力他大概也能估摸些出来。
他面庞宁静,眼神淡然,盯着那抹背影看了良久,深藏不露的人又何止他一个?
很快,于伟亮被云倾歌一击击败的消息很快在军营中传开,震惊了无数人。
众人对云倾歌的印象仍是“庆余霖的男宠”这一概念,没想到她的武功也丝毫不客气。
但有人又开始质疑了,认为云倾歌不过是好运气。
“于伟亮虽然长了一身膘肉,可那顶什么用,在军营里,他的功夫够弱了!”
“可听人说,云倾歌是一脚将于伟亮给绊倒了,过了半个时辰他都没站起来!”
只听冷哼一声,从人群中挤出一人,中等身材,方脸,一脸的络腮胡子遮住下巴。
“那小子要不是凭运气,哪儿能进得了蛎蝗军!”
人群开始沸腾,众人一开始只是猜测,如今听陈宇如此肯定,便争先问道:“你知道云清的底细?那跟我们说说呗!”
“他?”陈宇露出鄙夷的神情,“就是娘娘腔!”
此话一说,众人议论得更为热闹,云倾歌恰巧从他们身旁经过,他们也毫无顾忌。
云倾歌双目一挑,扫了一圈下来,才道:“好!我会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第三十一章军中比试
“就凭你?”
一阵嘘声响起,云倾歌不再多言,神色一凛,径直往前营方向走去,后面嬉笑声。
“看看,那个娘娘腔肯定是去找庆将军告状去了!”
来到前营,庆余霖见到云倾歌十分惊讶,正想凑过去,见她面色冷然,忽然停了动作,心想,这事儿还真急不得。
“军师这一次实在主动,以往本将军诚心邀请你多次,你可都不甚积极啊!”
庆余霖拿眼边觑她,边在心里思索,她今日这副模样倒是少见。
云倾歌开门见山道:“将军,属下想要在举办一场军中比试,对军中现有士兵进行系统的实力测验,还望将军同意!”
“哦?”庆余霖忽然来了兴趣,“说说你的理由吧。”
云倾歌道:“如今蛎蝗军新招了一群士兵,将军想必还不知道大家的实力,属下以为,我们若不能掌握军中实力,今后与敌军对战时就失去了对战事的预判。”
“只是这样?”
庆余霖问,云倾歌愕然抬起头,心头一紧,难不成他知晓自己真正的目的了?
“你的心事本将如何不知道,如今流言四起,本将可以无所谓,但对你的影响巨大,此次若能举办军中比试,不仅可以找到实力卓越的人,还能堵住众人悠悠之口,将流言掐灭,你说是不是?你这是缓兵之计吧?”
云倾歌心想,我最想要的是在军中立威,但这不必给你知道。
她喟然叹道:“将军果然神勇,属下心中想的是什么,将军全都知道,那么此事……”
“此事于你于我,都是好事,自然允了,一切都交由你去操办!”
“属下遵命!”
“等等……”
见云倾歌转身便要走,庆余霖忙拉住她的手臂,暧昧不清地说道:“你说本将知道你心中所想,那你可知本将心中……”
“云军师,罗虎将军有请,让你过去商议要事!”
营帐外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庆余霖愣住,云倾歌趁机甩开他的手,面色冷了几分。
“庆将军,如今已是流言四起,难道你还想要添油加醋吗?”
说罢,她愤然出了营帐。
门外的衣青古见她安然无恙出来,暗自松了口气,走了一段话,才道:“你料得果然不错。”
云倾歌早就料到庆余霖不会这么容易放弃,所以在进去之前已找人通知衣青古赶快过来,如若不是他为自己解围,她还不知道要费多少脑力与之周旋。
如此甚好,既没有撕破脸皮,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多谢你,衣青古。”
她感激地朝他笑道:“罗虎将军不会真的找我吧?”
“那不是,随口说的罢了。”
“没想到冷面冷心的衣青古也会扯谎,扯起谎来还这么冷静!”
云倾歌抬高语调笑道,衣青古抬眼看了她一眼,却又没说什么。
见状,云倾歌也不再取笑他,一本正经地对他说道:“近日军中会举行一场比试,你给我打下手吧!”
衣青古若有所思地盯了她一瞬,凤眼中带着明显的探究,云倾歌猛然一惊,顿时有了危机感。
其实,衣青古也是个身份不明的人,她对他仍做不到十足放心。
“军中爱嚼舌根的人,我会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
衣青古一脸冷淡,不以为然地“嗯”了一声,却道,“你不必解释。”
什么意思?他这话时什么意思?
云倾歌盯着那道背影,头一次生出被人看穿心思的恐惧感,但联想前后,心又渐渐稳了下来。
直觉告诉她,衣青古不会伤害自己。
经过五日的准备,云倾歌将练兵场的圆台用作比武场地,让衣青古和几个士兵用红绫装饰一番,倒也像模像样。
而军营中听闻比武早已炸开了锅,谁人不想被将军看中,一朝被提升?即便人人看不起云倾歌,但人人都想像她那样一举进入蛎蝗军高层行列。
九月廿五,天朗气清,蛎蝗军军中比试在一片摇旗呐喊中拉开帷幕。
练武场上,蛎蝗军士兵个个换上簇新的红色铠甲,手中锦旗飞扬,墨黑的几个大字“蛎蝗军试”。
从阵容上看,先前蛎蝗军新兵选拔与之相比就是小菜一碟。
此次比试,无论蛎蝗新兵还是老兵,均有比试资格,规矩定得很死,也很公平,既是军营,那便是“以武量才”。
虽然原则上是“点到为止”,但此次比试关乎到个人前程,每个人都卯足了劲儿使,丝毫将原则抛之脑后,若不是云清和衣青古在旁紧盯、喊停,不少人性命堪忧。
而高台之上,坐在安全位置上的各大将军,此时正两眼睁大,一瞬不眨地盯着台上不断变换的士兵。
只见他们忽而皱眉,忽而展颜,而军中时不时爆发出一阵阵喝彩,喊声震天。
一人落于高台之下,很快便有另一人登上高台,比武异常激烈,每个人从台下下去必定挂着彩,不落个鼻青脸肿倒是不正常了。
云倾歌静静看了几场比赛,大致摸清了众人的功底,除却衣青古和自己,也就一个陈宇算得上对手。
其余的士兵,大多是招式花哨,但内里不够深厚,且脚步虚浮不稳,这是蛎蝗军士兵最大的弱点,之前的于伟亮便是很好的体现。
她正思索什么时机出手,忽然听一阵热烈异常的掌声响起,往台上看去,只见陈宇忽然被一个青年士兵的双拳左右开弓,竟被击落在台下。
他已经连续战胜了近十个士兵,如今不知是疲倦了,还是来者极为厉害,竟被人一招逼到边缘,对方只用手轻轻一推,他便滚到了台下。
云倾歌眸中一闪,这个青年士兵倒是不错,她刚才的话还真是言之过早,也不知道接下来还有没有深藏不露的人出来。
她静静又看了几场,发现这个青年士兵的腕力惊人,且身体灵活,每每和人对战,总能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