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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贫爱富,也是我们这些穷亲戚让人瞧不起吧……”
这一番声泪俱下,倒着实让人觉得霍颜不通情理了。
霍颜手里一下一下撸着兔耳朵,摸一下,兔子耳朵趴下去,等她松开手,兔子耳朵再支棱起来。
四周渐渐安静下去,霍颜见老族长不再说话了,才抬起头,四下里打量了一圈,“嗯?族长爷爷说完了吗?”
族长:“我该说的,已经都说完了。”
霍颜点点头,“哦,那就慢走,不送了哈。”
族长:“……”
霍家村众人:“……”
见霍颜抱着兔子,拍拍屁股转身就要走,族长急了,“霍颜!你这是什么意思!”
霍颜转过头看着族长:“哦?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族长:“所以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无动于衷?”
霍颜奇怪道:“您说的这些,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族长:“你手里明明有钱,你家明明是有着大笔进项的,难道要枉顾你太‘祖爷爷的意愿,弃全族于不顾么?!”
霍颜笑了:“族长爷爷,您也说了,这钱是我凭自己本事赚来的。那我当然是愿意怎么花,就怎么花了。我不愿意给你们,你们又能把我怎么样?”
族长气结:“你,你这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臭丫头!难道就不顾祖宗王法了么?”
霍颜乐得更开怀,好像在看个天大的笑话,“哎呦族长爷爷,您这话说得……我不忠不义不忠不孝,您头一天知道啊?”
族长:“你,你……没有王法了,没有天理了!”
霍颜看族长气得小胡子乱颤,看得过瘾了,将笑容一收,沉下脸道:“族长爷爷,我还就告诉您,现在我们老霍家一门都是靠我这么个臭丫头片子养着,所以我就是王法,我就是天理!我爷爷被我气得到现在还起不来床。我奶奶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我妈要上吊,我给她递绳子。我爹活着的时候天天骂我是祸害。那怎么着?那又能怎么着?谁就规定了,我一定要是个贤良淑德的好闺女呢?”
霍颜说了这么多话,觉得渴了,顺手拿起盖碗茶一饮而尽,还吧嗒吧嗒嘴。在霍家族人看来,那真是一脸猖狂,小人得志。
“要说以前么,我还收着点,装着点。现在民国了,女德女戒的那一套啊,也管不了我啦!这点钱呢,您要是愿意收下,就全都收下。您要是不稀罕要呢,那就给我拿回来。我虽然能赚钱,但我也能花钱呀!绫罗珠宝胭脂香水,泡澡搓背修脚按头,那银子不得流水一样,手里缺钱呢!”
族长快要让霍颜气得背过气去了,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最后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往霍家大门里冲,“我不跟你这个丫头说,我找霍德山!我倒要看看,他生出来的这个孽障,他倒是管不管了!”
霍家村人一拥而上,直接一窝蜂冲进霍家大门,拦也拦不住。
霍老爷子正在屋里,躺床上吃炸糕呢,听见外面的动静,当即将炸糕扔到一旁,眼睛一翻,栽在床上。
于是霍家村的人进来以后,看到的就是一个羊癫疯般抽搐着的,嘴角还沾着油炸糕渣滓的霍德山。
霍家村人:“……”
想问霍德山还管不管孙女了?
人家也得能正眼瞧一瞧你,也得能说话呀?
霍颜抱着兔子跟进来,探头看到这一幕,还特有默契地补充:“瞧瞧,我怎么说的来着,我爷爷他早就被我气得起不来床了。”
无赖!一家子臭无赖!
霍家村人算是领略到,这个世界上什么叫真正的不要脸,不知羞了!
“阿颜姐,霍家老族长今儿个一早就带着人回陕西老家了。”春巧一大早兴冲冲来给霍颜汇报战果。
总算彻底摆脱这帮寄生虫,霍颜可算松了口气,却又有点心虚地问春巧:“你说太‘祖爷爷要是泉下有知,看见我做的这些事儿,会不会棺材板压不住啊?”
春巧特别镇定地摇头:“不会!”
霍颜:“为什么不会?”
春巧:“太‘祖爷爷当初立下规矩,只说让子孙后代尽孝,庇佑族人。可是也没说要把族人养成一窝寄生虫啊?再说了,太‘祖爷爷的本意,也应该是让霍氏一族越来越好,人才遍地开花。阿颜姐如今断了他们好吃懒做的念想,逼迫族人们自力更生,才是真正的为族里好啊!那么多身强力壮的男人,指着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养,好意思么!”
霍颜听得眼睛都直了,最后猛地撸了一把春巧的狗头:“孩子,我看你根骨清奇,要不要和我学做菜?”
春巧:“……”
春巧正懵逼中,朱河忽然嗷嗷叫着跑进来,“阿颜姐!你,你上报纸啦!”
霍颜一头雾水,接过朱河手中的报纸一看,傻眼了。
《燕京公报》头版头条,居然印着一幅她坐在霍家门口,抱着兔子喝茶的照片。标题写着:“时代新女性,反抗男权的中国娜拉!”
大标题下还有一个副标题,是引用霍颜的话——现在民国了,女德女戒的那一套啊,也管不了我啦!
而与此同时,北平驻军总司令部里,勤务兵将当天的报纸送进少帅的办公室里,过了一会儿,只见少帅拿着一份《燕京公报》冷着脸出来。
一众士兵瑟瑟发抖,心说今天报纸上难道又有了什么不利于少帅的新闻言论?
谢时一路走出指挥大楼,来到射击训练的靶场,不苟言笑的样子仿佛自带驱散效果,让人自动退避三舍。
“少帅,您今天这么早就来打枪啊?”靶场负责人赔笑道,“今天想要用什么枪?是练活靶还是死靶?”
谢时却只是举起一份报纸。
靶场负责人:“???”
谢时声音淡淡:“把这个,贴在靶上。”
射击场一连几十响,当阴云密布的谢时从靶场离开,士兵们纷纷围到靶前围观。
啧啧,不愧是少帅啊,一连几十枪,弹无虚发,而且全都打在了报纸上那少女怀里抱着的兔子身上。
好枪法,真是好枪法!
作者有话要说: 谢时:第一次上报纸,居然不是和我一起,伐开心。
今天晚了这么久才传上来,因为是二合一呀,很粗长的对不对?所以今天两更,下一更是晚上九点,也会很粗长!我是不是棒棒哒~_(:з」∠)_
☆、帅府一
霍颜这回算是彻底一战成名了; 不仅是如意街; 整个北京城如今都知道,当年那个得罪了老佛爷的霍家班子; 出来一位了不得的小姐,敢跟一帮大老爷们公开叫板!
当然,如今的北京城不比上海那边思想开放; 还是有不少人对此颇有微词的; 这些人里甚至还包括自己人。
霍老夫人气得好几天没和霍老爷子说话了,此时坐在饭桌边上了,嘴里还在念叨:“那时候你起不来床; 我和阿颜她妈都不是能主事儿的,阿颜她一个人出去跑也是逼不得已。如今你这老头子都好了,怎么还让阿颜这么瞎胡闹呢?还把照片儿弄上了报纸,全北京的人都看着了!你这; 你这不是坑我孙女儿么!以后她还怎么嫁人?”
霍刘氏心里也是不舒服的,那天霍家族人上门,坏人都让她闺女做了; 她这公爹倒是好,自己躲在屋里装病。但有些话; 霍老夫人说得,她这个做媳妇的可不敢说。
霍颜有心想为爷爷辩白几句; 霍老爷子却板起脸,冷哼一声,“他们说什么?一群爱嚼舌根子的人; 管他们呢!阿颜现在是霍家的当家人,若是不给她立威,以后这件事也要找我,那件事也要找我,她还怎么办事?至于说以后阿颜嫁不出去,那只能说明那些男人配不上我们家阿颜!”
霍老夫人:“怎么着?听你这意思,以后还想让阿颜继续掌家管事?”
霍老爷子:“我库房钥匙和霍家印章都交出去了,不让她管谁管?”
霍老夫人:“这可不行!哪有家里有男人在,还让一个小姑娘抛头露面的道理?”
霍老爷子摆摆手,“我不和你争,反正我这老头子是不如阿颜,你和阿颜娘要是觉得不行啊,那你们就自己上呗!”
霍老夫人气得直拍桌,“你,你这老头子!阎王殿里走一遭,怎么变成了混不吝!”
霍老爷子:“你懂什么,我这叫活明白了!”
霍老夫人:“你!”
霍颜适时插嘴道:“好啦,奶奶,您就别和爷爷吵了。我从小名声就坏透了,还怕这个么?倒是爷爷,您一早问我家里还有多少银子,是有什么事?”
霍老爷子正色道:“啊,我是想着啊,看看家里还能备下什么像样的礼,我好去朱大夫家走一遭,亲自拜谢过人家。”
“朱大夫?”霍颜一愣,“朱大夫每次来给您诊病,我都给了很丰厚的诊金,也备下礼了,您怎么还要去呀?”
霍老爷子:“人家对我可是救命之恩啊,一些钱财礼品又算得了什么?必须当面去谢过人家,我这心里才能安生。”
霍颜听得更迷了,“救命之恩?可是朱大夫也没救您呀!”
霍刘氏也道:“是啊爹,当初还是朱大夫亲口说,他已经无能为力了呢。”
霍老夫人更是没有顾忌地说:“也是那朱大夫让我们给你准备后事的,说你救不回来了。”
霍老爷子不可置信,“这不对啊!这怎么可能呢?不是朱大夫给我施针,把我救活的吗?”
霍颜听霍老爷子说起“施针”两字,心念微动,“爷爷,为什么您觉得是朱大夫给您施针?”
霍老爷子说话间,挽起袖子,露出两条手臂,“我这针眼还在呢啊,这胳膊上的不太明显了,后背上看得特别清楚,还是朱河帮我洗澡的时候发现的呢!”
霍颜立刻将朱河叫过来问话,指着霍老爷子的胳膊问:“朱河,你什么时候看到爷爷身上有这针眼的?”
朱河瞅了瞅,茫然道:“老爷子刚好那会儿就有啊。”
霍颜皱眉:“那你怎么没和我说?”
朱河抓脑袋,“这事儿有啥好说的呀!不就是针灸留下的针眼么。”
霍颜提醒道:“你这不是糊涂了?也不想想,咱什么时候让人给爷爷扎过针?”
朱河恍然,一拍脑门,“对呀!一直没人给老班主针灸呢,怎么会有针眼?”
霍刘氏:“这可就怪了事儿了啊,爹,不是朱河他半大小子心粗,给看错了吧?是不是您身上长得小红疙瘩?”
霍老爷子斩钉截铁道:“绝对不会,针孔我还是能认出来的,而且这就是针灸的那种针孔。”
霍颜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古怪,“从爷爷病重到好转,身边从来都没离开过人。那这些针孔是怎么来的?”忽然,她又想起那件怪事,就是爷爷病危的那个晚上,他们整整一屋子的人竟然一起睡着了,好像就是从那之后,爷爷的病情才开始奇迹般好转了。
还真是蹊跷。
霍老夫人在旁边连连念着阿弥陀佛,“这是佛祖显灵了啊!佛祖显灵了!”
霍老爷子沉吟不语,心道,这要让他知道是哪位大罗神仙救了他的一条性命,以后肯定天天烧高香,当祖宗一样好好供奉着。
这天是腊八,距离大帅娶亲只剩下不到十天了。
老话有云:“正月不婚,腊月不订。”所以大帅府办婚事的时间特意定在腊月十七,老黄历上显示:宜嫁娶,旺桃花。
霍颜一早就接到了大帅府的请帖,是五姨太发来的,邀请霍颜提前去看看场地,也好安排演出。
春巧这几天特别焦虑,就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