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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袖着手伸长了脖子,还在向前张望呢,“不知道呀,我也刚来,今儿没送水,我听着好像是出了事,都说昨晚有人死在这里了。”
霍颜凭着身形灵巧的优势从人群中挤过去,只听那管井窝子的张水工正在和人解释:“这里的井窝子封了,我们正从其他地方调水,大家放心,今天的水肯定能给各家各户送到!”
“张大兄弟,为什么好好的井窝子给封了啊?”一个大婶问,顿时又引起其他人的好奇。
张水工不得不将今天重复了几百遍的话再说一遍:“听说昨天这里抓乱党,五成兵马司的人死了两个。你们说这晦气的,刚好有一个死在了咱们这口井里!”
果然,如此劲爆的消息一出,顿时引来一众倒吸气声。
张水工很满意于观众们的反应,这可是支撑他一遍又一遍重复讲述的动力呢。
“张大哥,那乱党抓住没有呀!”人们急着问。
张水工:“这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说好像受了重伤,这几天大家也都警醒着点,官兵可能很快就会挨家挨户搜查乱党。”
“祖宗诶,这死人掉进了井里,以后咱这水还能喝了么!”
“嗨,京城里这些水井口子,你当有几个没死过人?过两天让防疫站的人来撒点药粉也就得了!”
“依我看啊,撒药粉没有请个大仙来烧两道符纸管用。”
“你看你,都什么年代了,撒药粉那可是洋人告诉的方法!之前义和团闹事时,还说请高人画了刀枪不入的符纸呢,有什么用?不还是抵不过洋人的枪子儿!”
胡同里的居民们七嘴八舌地讨论开,霍颜也大致听得明白,她正准备打道回府,谁知就在这时,觉得脚边坠了个什么东西,温温软软的,她低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
哎呦,哪儿来的一团猫,居然没有见她就跑,还巴巴地自己贴上来。
真是稀奇。
霍颜将猫提起来,猫却一动不动,就跟死了一样。她心中咯噔一下,只觉掌心温湿,将手从猫肚子下拿出来一看,全是血。
作者有话要说: 桃子开新文啦!故事背景是民国初年,开头几章是清末,完全架空世界所以不用对照历史人物和具体年份。这篇文桃子写得很用心,希望不会让大家失望。每天早上九点更新,其他时间都是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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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猫二
“哎?谁家的猫丢了?”霍颜捧着猫在人群中大声问。
众人的注意力总算从井窝子和死人上转移开,纷纷循着声音看过来,见霍颜怀里一只银灰色虎斑猫,生得倒是漂亮,只是看上去已经半死不活,瞬间失去了兴趣。
有些不喜欢动物的甚至嫌弃地捏住鼻子避开:“哎呦,霍家闺女,你看那猫都要死了,别是生了什么疫病,快丢了快丢了!”
见无人领猫,霍颜便抱着猫离开了,找个人少的地方又仔细查看。
这猫还喘着气呢,那么多人里偏偏选中她,霍颜自认是和这猫有缘,于是将猫往袖子里一揣,匆匆跑去找附近的兽医胡师傅。
胡师傅是五年前从乡下进城的,原本想做个小买卖,却没什么经商天赋,总是亏本,不过也是无心插柳,他对各类牲畜家禽的病症很是在行,反而成了远近闻名的兽医,就在前些日子,有个王府的老福晋养的京巴快病死了,找到胡师傅,三幅汤药灌下去,居然就让那小东西活蹦乱跳了,为此胡师傅还领了不少赏金。
“胡师傅,您看看这猫,还有的救没得救?”
“哎呦,这不是阿颜么?”霍平章为人仗义,一身江湖豪气,以前胡师傅一家落魄时没少帮忙,所以胡师傅一向很喜欢霍颜。此时见她抱着一只血淋淋的猫进来,弄脏了地面,也没有责难,反而笑呵呵地示意霍颜将猫放在旁边木桌上。
霍颜:“这是我刚刚在井窝子那边捡到的,好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开了肚皮。”
胡师傅轻轻翻了一下猫,看到猫腹部一道半掌长的血口子,摇头道:“不成了,这猫活不了,找个地方埋了吧。”
霍颜无意识地轻抚两下猫头,猫耳朵动了动,微睁开眼。
有那么一瞬,霍颜觉得这猫似乎在和自己对视,不过很快便觉得是自己上辈子乱七八糟的小说看得太多,脑补过头。
霍颜从荷包里翻出几文钱,央求道:“胡师傅,死猫当活猫医,您救救它吧,我的零花钱不多,给您买两袋烟丝当是孝敬,您别嫌弃。”
胡师傅立刻推辞:“哎这是干什么!凭我和你爹的交情,我还能要你个娃娃的钱?而且一只猫而已,哪用得着这么多钱?”
“一码归一码。”霍颜坚决不肯把钱收回来,又回头看了眼木桌上的猫,“更何况,命有贵贱轻重。这只猫受伤严重,生死在天,我倾我所有给它治病,权当是向天买命。给他的命多添些重量,说不定能助他度过这一劫。”
胡师傅被霍颜说得一愣一愣的,“你这女娃娃,总是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主意。”
霍颜推着胡师傅去拿药箱子,催促道:“哎呀胡师傅,您就别推辞啦!再和我这里磨蹭一会儿,那猫就直接咽气了!”
胡师傅这才拿了针线绷带,开始小心翼翼给猫缝合肚子上的伤口,一边缝一边嘀咕:“哎,也不知道这小东西是怎么弄得,伤口这么深!”
霍颜在旁边看着,冷笑道:“只怕不是它自己弄的吧,看这伤口平整,应该是利器划开的。”
胡师傅愣了愣,叹口气不再说话。
这世上的确是有那么些人,做人不如意,就拿这些不会说话的小东西出气。
胡师傅处理这类外伤很娴熟,没一会儿就缝完了针,他又给猫身上一些细小伤口敷了草药,然后拿了三颗丸药交给霍颜,“把这药丸子搓成小粒喂给它,每四个时辰喂一颗,一定不能耽搁了。若是十二个时辰后猫还没断气,便是有救了。”
霍颜接过药丸子,脱了自己的外褂将猫包起来,急匆匆回家。一进家门,她小心翼翼将猫放在床上,洗了手便开始搓药丸子。
“阿颜姐,你回来啦?”春巧这时推门进屋,她是霍家唯一的丫鬟,算是半工半学徒,所以平时和霍颜也都是姐妹相称。
“春巧你来得正好,快过来帮我!”
春巧这时才看到猫,不禁“呀”了一声,“阿颜姐,这怎么有只猫?”
霍颜将捡猫的经过和春巧说了,春巧看到猫身上结的血块,都快要心疼哭了,忙过来帮着一起搓药丸。
“阿颜姐,可不可以我来喂药呀?”一颗药丸很快被两人搓成二十几个均匀的小药粒,春巧满怀期待地看霍颜。
霍颜:“行,小心点别碰到它肚子上的伤口。”
春巧眼睛水汪汪地捏着一粒药,正准备送到猫嘴边,谁知一双冷冰冰的竖瞳蓦地睁开,吓得她“啊”了一声。“阿颜姐!它,它睁眼了!”
霍颜凑过来,和春巧两颗脑袋挨在一起盯着猫看,居然发现猫的眼神有那么点……呃,凌厉?
霍颜:“快点喂药呀,还愣着做什么?”
春巧:“哦!”
春巧捏着药粒,却被猫凌厉的眼神吓尿,哭道:“阿颜姐,它的眼神好可怕,我,我不敢喂呀!会不会咬我?”
“哎,你还能不能有点出息?”霍颜亲自上阵给猫喂药,春巧退后,只从她肩头露出一颗脑袋看。
霍颜捏着一颗药粒凑到猫嘴边,猫却只是冷漠地盯着她,一点要张嘴的意思都没有。
“小咪咪,乖,张嘴吃药,吃了药你的伤才能好。”霍颜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哄骗,不,是哄劝。
猫却一点不买账,眼神愈发有杀气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想要我来硬的?”霍颜啧了一声,伸手就想去掰猫嘴,却被猫狠狠咬了一口。
春巧惊叫,看到霍颜那削葱一样的纤纤指尖被咬出了血。
霍颜急忙捂住春巧的嘴:“嘘!你想把我娘他们喊来?”
春巧担忧:“可是阿颜姐,你的手见血了啊……”
霍颜特镇定:“不打紧,你去把我爹那瓶烧刀子拿来,再弄点糖,快去。”
春巧一步三回头地跑了,霍颜却远没有外表看着那么镇定,看了眼手指上留下的猫牙印,她轻戳猫头,“你这不识好歹的!我是为了救你,你居然敢咬我?这里又没有疫苗,要是被你传染上狂犬病,我冤不冤!”
但那灰色虎斑猫却丝毫没有愧疚感,径自闭眼养神,根本不搭理霍颜。
春巧很快将烧刀子和糖块拿来,霍颜用手帕沾了酒给手指的伤口消毒,然后让春巧将糖块捣碎了,和小药粒混在一起。
“这回给你吃糖总行了吧?来,你伸舌头尝一尝,特甜!”霍颜手心里放着碎糖和药粒,循循善诱,“你看看我……”
为了向猫证明这糖有多好吃,霍颜还抓了点糖碎屑放进嘴里,做出陶醉的表情。
霍颜:“嗯!太好吃了!”
霍颜觉得自己这一波操作真的很敬业了,放在上辈子,对宠物之用心程度,绝对不输于那些铲屎官网红播主。
然而虎斑猫只是冷冷地瞥了霍颜一眼,好像在看弱智。
春巧急了:“霍颜姐,它就是不吃,可怎么办呀!胡师傅不是说这药必须尽早吃,不能耽搁了?它不知道我们是要救它,再这样耽搁下去它就没命了呀!”
霍颜也怒了,微微眯起眼。
敢情这还是一只油盐不进的猫!
霍颜冷冷地看猫:“说,这药你到底是吃还是不吃?”
猫冷冷地看霍颜,却连一声“喵”都懒得恩赐。
霍颜呵呵了,吩咐春巧:“去厨房,给我拿一罐辣椒酱来。”
春巧茫然,“啊?阿颜姐你要辣椒酱干什么?”
霍颜笑意盈盈看了春巧一眼:“你去就是了。”
春巧被霍颜看得汗毛都竖起来了,立刻跑去厨房拿霍夫人自制的辣椒酱。
霍颜瞅了瞅手心里的糖碎和小药粒,也懒得将它们分拣开,直接找了个瓷碗全丢进去,兑了热水开始搅拌。等春巧拿了辣椒酱罐子来,她已经将碗里的东西捣成糊。
“来,给我往这里放两勺辣椒酱。”霍颜示意春巧。
春巧心中疑惑:“阿颜姐,你放糖猫都不吃,放辣椒酱它不是更不吃了?”
霍颜笑得愈发眉目舒展,“巧儿乖,你放就是了。”
春巧一向对霍颜唯命是从,纵然不明所以,还是依言照办,舀了两勺辣椒酱放到碗里。
霍颜将碗里的东西搅拌均匀,然后端着碗狞笑着走向趴在床上的猫。
猫有所警觉,头微微抬起。
“小猫咪,这可是我娘亲手做的,里面放了牛肉花生,你闻闻看,香不香?”
又是一样的套路,猫有点烦了。
结果就在猫和春巧都以为霍颜要故伎重演,妄图引诱猫对碗里的食物感兴趣时,说时迟那时快,霍颜飞快地掀起猫尾巴,将碗里的东西尽数抹到了猫屁股上。
猫:“……”
辣椒酱涂在难以言说的部位,滋味可想而知,猫几乎是立刻扭转过身体,去舔舐屁股上的辣椒酱。
霍颜扬眉吐气将瓷碗放下,对春巧道:“看,这不就把药吃了?”
春巧:“……”
眼看着前一刻还宁死不屈的猫将屁屁上的辣椒酱舔得干干净净,春巧都觉得身下某个地方辣丝丝的,小声道:“阿颜姐,它肯定不好受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