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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的蜡像。
霍颜带着杜克等人走进林氏蜡像馆,偶尔帮忙介绍。对这种写实风格的蜡像人,这些英国人并不陌生,让他们更加感兴趣的,是这种不同主题展区的形式。
走到如意楼展区时,杜克让随行的摄影师给他们和霍颜拍了一张照片,霍颜正好站在自己的蜡像人旁边,两相对比,更显得那蜡像人制作得惟妙惟肖。
杜克:“霍小姐,据我所知,你们中国人都是以夫为天,男性当家做主,但是听说如今的生意都是您在打理,您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这个问题看似是针对于霍颜的个人问题,然而杜克明知霍颜是谢时的夫人,再有此一问,难免有刺探谢家内情之嫌。
霍颜面不改色地笑道:“男性当家,恐怕不只是中国才这样吧?难道英国不是这样?”
杜克微微挑眉,“恕我冒昧,虽然在英国,不能保证全面的男女平等,但女性的处境还是要远远优于贵国。比如我们国家的女性拥有独立的继承权,皇室的公主甚至还能成为国王。”
霍颜:“个例并不具备什么代表性,两性平等的话题实在太过严肃郑重,我不好妄作评价。我相信,这个问题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存在,不论在哪个国家,但是女性的智慧与能力不会被普遍存在的男权所掩盖,相信随着现代文明的进步,会有越来越多的女性展现出自身的光辉,也将得到更广阔的舞台。”
杜克见霍颜扯住一个两性问题,将话题无限拔高,一番冠冕堂皇的论调引来不少人倾慕赞叹,却是对谢家父子只字未提,不由在心里感叹,这位小姐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人,想从她嘴里套出一些权贵秘闻,恐怕是不太可能,因而也就一笑置之,不再纠缠。
一行人继续在展馆内参观,不少洋人都对国戏扮相的蜡人感兴趣,在满春园的展区旁驻足不前,纷纷用随身携带的照相机拍照。
就在这时,有一位随行的年轻人忽然大呼一声,吸引来周围人注意力。
这是个有着黑色卷发的青年,看上去只有不到二十岁的样子,霍颜从其他人的言谈中得知,这人并不是英国人,而是一位美国人,因是国际红十字会的志愿者到英国,刚好被朋友引荐,参与这次访问活动,名字叫沃尔特。
霍颜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却记不起来在什么地方听过。
沃尔特之所以会大呼出声,是因为原本被他提在手上的一块油炸糕,竟然被一个“小偷”偷吃掉了。
这所谓的小偷却不是人,而是一只——小羊。
此时这小羊正站在沃尔特身边,仰着脑袋继续一口一口咬着沃尔特手里的油炸糕。最初的惊吓过后,沃尔特再低头看小羊,只觉得无比神奇,不禁瞪大眼睛,认真看着小羊吃东西,甚至为了让小羊可以吃得更轻松一些,还特意蹲了下来。
原来小羊也能吃油炸糕么?
“天啊!是羊!这里怎么会有一只羊?”杜克也很惊讶。
霍颜看到小羊,知道这是蓝嫂子家那小崽,嘴角微抽,面对杜克的提问,也只能含糊其辞地打哈哈;“是啊,这里怎么会有一只羊呢?”
小羊很快就将沃尔特的油炸糕吃光了,舔着舌头继续盯着沃尔特看。
沃尔特:“它好像还是很饿啊……”
“啊,我这里还有一个煎饼果子!”
于是一众老外开始围着小羊投喂起来,霍颜很好奇,那买了煎饼果子的人是怎么学会煎饼果子这几个字的发音,而且还发得这么准。
“这只小羊恐怕饿了很久吧?”
“可是羊不是吃草的么?我们喂这些东西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你们别忘了,这是一只中国的羊啊。”
霍颜:“……”
中国的羊怎么了?中国的羊就变成杂食动物了是吧?
霍颜在旁听着几个老外你一言我一语地研究,对他们的脑回路深感无语,没有多久,“小羊”就将几人手中的食物一网打尽,却依然意犹未尽地舔着舌头,用一双黑亮亮的眼睛看着他们。
沃尔特还想要去外面买东西回来给小羊吃,却被杜克抓回来。
“沃尔特,够了,这只小羊已经吃了够多的食物,不能再喂了。”
沃尔特看着杜克,神情很纠结,“可是它还没有吃饱呀?”
霍颜不由多看了这个年轻人两眼,总觉得这个美国人有点呆萌呆萌的。
想要让这只小羊吃饱吗?
恐怕就算这位好心的沃尔特先生倾家荡产,也难以实现目标呢。
刚好在这时,蓝嫂子在那边看到了她的饕餮儿子,大惊失色地跑过来,一把将小羊抱起来。
“真是不好意思,这只小羊是我养的,惊扰各位了。实在是对不起!”
杜克见小羊的主人来了,总算松了口气,生怕以沃尔特耿直的个性,真的会不顾劝阻,出去买东西回来继续喂羊。
“没有关系,女士,您的小羊很可爱,也很喜欢吃东西呢。”
沃尔特仍不放心,用有点蹩脚的中国话说:“它好像还是很饿。”
蓝嫂子干笑道:“哈哈,它就是这样,比较能吃,诸位请继续参观!”
蓝嫂子抱着羊走了,不一会儿又回来,偷偷将霍颜拉到一边,“阿颜,你刚刚怎么不早点叫我呀?我家这崽子也是不老实,没想到竟溜达到前面来了。”
霍颜却笑道;“蓝姨,您不用那么紧张。让那些洋人帮你喂喂孩子,不是挺好的嘛!不吃白不吃呀!”
蓝嫂子:“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总不能让他一直在普通人面前晃悠呀!万一被人发现异常怎么办?”
霍颜瞥见蓝嫂子身上新做的衣服,这身旗袍还是为了举办开业典礼,霍颜特意拉蓝嫂子去李氏绣庄新定做的,之前蓝嫂子都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辛辛苦苦赚的钱,几乎全部用来喂养她的饕餮儿子。受到刚才几个洋人喂小羊的启发,霍颜忽然生出一个主意。
“蓝姨,您要不干脆就让小家伙在外面待着吧,让前来蜡像馆里参观的游客投喂他,这样您的口粮费用不就能省下好多了吗?”
蓝嫂子听得一愣,“啊?这样也可以?”
霍颜:“为什么不行呢?反正我听谢少帅说,他们饕餮一族无物不吞,几乎没有什么不能吃的东西,又不怕吃坏肚子。如今蜡像馆开业,您不比平时清闲,与其将孩子留在后宅,倒不如放到蜡像馆里,一来可以时时照看,二来是一个特色,三来还能省下不少口粮费,一箭三雕呀!”
蓝嫂子被霍颜说得心动,想了想,下定决心道;“哎,要不我就试试!最近这孩子正是长身量的时候,食量越来越大,说实在的,我是真的有点要撑不住了……”
开业典之后,如杜克还有谢大帅之类的应邀嘉宾,已被霍颜招待到五味斋用餐。但是林氏蜡像馆里的客人却越来越多,这是因为大多北平城本地人听到消息,对这蜡像馆深感好奇,如今都来看热闹了。
考虑到蜡像的保护问题,林氏蜡像馆走得并不是平民路线,门票价格定得略高,所以来此买票参观的多为富户。
对于北平城这些富人来说,最为追捧的自然还是梨园名角儿,因此在所有展区中,满春园的展区是最受瞩目的。
“哎,听说刚才满春园的名角儿们都来了,还在这里和戏迷们合影呢!咱们没有赶上!”
“什么?玉老板他们吗?哎呦怎么不早说啊!要是早知道玉老板本人会来,我就算头一天晚上过来排队,也要先进来看一看呀!”
“以后还能再有机会吗?听说玉老板现在正在五味斋里吃饭呢,真想去见上一面!”
满春园展区的客人们正在热烈地议论着,因无缘与名角儿本人合影而郁们不已,只能退而求其次,与名角儿的蜡像合影。
周可温此时正站在他的蜡像跟前,穿着和蜡像人一样的衣服,倒是格外吸引人目光,每当有人驻足面前,他都会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问:“要合影么?”
然而人们仔细看了片刻,凑近了蜡像人前面的标牌,往上面扫两眼,大多数人的反应都是这样的——
“周可温?周半仙?嗯……没听说过啊。”
然后便又默默地走开了。
周可温:“……”
再看对面如意楼的展区里,魏小千的蜡像被人争着抢着合影的盛况,周可温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当初就是没有入对行啊……
“小哥哥,你长得真好看,可以和我照一张相片吗?”忽然有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周可温回过神,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穿着一身小洋装,正认真地看着他,笑得很甜美。这女孩有一双淡灰色的眼睛,皮肤也比大部分中国人白皙,头发微微卷曲,这种长相如今已经不稀奇,正是中西混血儿的模样。
女孩的身后站着一个穿得颇为体面的中年大叔,手里拿着不少东西,有皮影人,有李氏绣庄的手帕,甚至还有陈嫂子家的糖人,而且图案居然都是狐狸。
周可温呆呆地看着小女孩,半天没说话。
大叔冲周可温客气地一笑,“这位先生,我们家小姐想要和您合一张影,还望您能同意。”
周可温总算回过神来,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看一个小姑娘看得失神。
难道只是因为对方长得冰雪可爱,不似人间凡子么?
不可能的!论起容貌,这世上有比他好看的人?
周可温重振旗鼓,弯起一双桃花眼,笑眯眯地对小女孩说:“当然可以,不过我一般不和人拍照的哦,只有你一个。”
这谎话说得也是很不要脸了。
但是小女孩却很开心,站在周可温身边,在摄影师按下快门的瞬间,忽然歪歪头,竟然有些恶作剧地靠在了周可温身上。周可温吓了一跳,瞪大眼睛低头看小女孩,结果恰恰被镜头抓拍到这一瞬。
“啊啊啊刚才没有拍好,重拍重拍!”周可温大叫。
小女孩却笑道:“很好很好,就要这张啦!”
“还是再拍一张……”难得有人愿意和他合影,周可温无法忍受自己被拍得像个一惊一乍的傻子。
说好的倜傥风流周半仙呢!
然而小女孩却已经和中年大叔走了,周可温追了两步,袖口里忽然滑出一样东西,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女孩回过头,看见周可温掉在地上的东西,意外地睁大眼睛,她身后的大叔看到了那东西,也是面露惊讶之色。
周可温忙将自己掉在地上的玉佩捡起来,小心地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摔坏,才松了口气,正要将玉佩收好,却见那位中年大叔走过来。
“请问,您这块玉佩能给我看看吗?”
周可温心生警惕,赶忙将玉佩握得更紧了些。
中年大叔笑道:“您不要误会,只是这块玉佩,我们家小姐刚好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所以我们才觉得比较稀奇。”
周可温一愣,“一模一样的?”
中年大叔:“是啊,我们家小姐三岁的时候,被我家老爷带去参加拍卖会,一眼看到了一块和您这一模一样的玉佩,非常喜欢,又哭又闹一定要把玉佩带走,我们老爷无奈,只好将玉佩拍下。”
周可温将玉佩递给中年大叔,大叔低头仔细看了看,点头道:“不错,竟然真的是一模一样的,真是稀奇得很。”
小女孩这时也插嘴道:“我听父亲说,中国的玉佩很多都是阴阳成对的,也许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