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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
方先生虽然还是很不情愿,但是面对老板,一个账房又能如何,只能拉长着脸问;“那小姐,要用这两千大洋干什么?”
霍颜呵呵一笑,“我要去买满春园的戏票啊!”
方先生愣住,不明白霍颜这又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您去买满春园的戏票?”
霍颜:“没错,而且还要买他们最红的那几位角儿的票!什么赛飞燕啊,玉清风啊……”
方先生:“哎呀,小姐,您别恼了!拿我开涮,有意思么!”
霍颜一本正经;“我怎么是拿您开涮了?我是认真的!”
方先生:“那您倒是说说,您这是为什么呀?总不能是要给满春园送钱吧?”
霍颜眯起眼,“还能为什么?她玉清风差点毁了我如意楼的声誉,我自然是要还回去一份大礼啊!不然怎么对得起我们两个的姐妹交情?”
然而第二天,也就是称心斋重新开业的第四天,原本场场爆满,预定无位的称心斋,却忽然遭遇了冷锋。
都快中午了,今天的生意却还是冷冷清清。
霍颜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愁得都快白头了。
这才刚刚缓过一口气,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人们忽然就不来了呢?
该不会是那玉清风又出了什么后招吧?
霍颜满脑子都是两个女人之间的斗法,却忽略了另外一个可能的人。
不,应该说,她都快把这人忘一干净了。
“嗯?小姐你没看今天的报纸么!”春巧见霍颜在那里为了生意冷清而抓狂,惊讶地问。
霍颜抬起已经被自己抓成了鸟窝的脑袋,“啊?什么报纸?”
春巧叹气,“少帅!少帅!”
谢时?谢时又怎么了?!
霍颜脸都白了,瞬时脑补了猫的一百种死状。
春巧:“少帅剿匪大捷,烧了五十多吨的鸦片,今天就要返城了啊!北平城里的老百姓全都出去迎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合一!
知道你们想猫啦~
☆、情敌一
霍颜听得特别新鲜。
哎呦; 这年头军阀都是人人喊打不受老百姓待见的; 怎么这猫出去剿了个匪,回来就变成了香饽饽?
霍颜也不为生意冷清的事情着急上火了; 直接往霍家大院走。
“哎!阿颜姐,你要干什么去呀!”春巧追在霍颜身边问。
霍颜也不回答,直接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 然后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衣服; 一会儿将这件衣服往身上比一比,一会儿再将那件衣服放在床上配个色,看得春巧都懵逼了。
她们家小姐向来都是随便抓件衣服; 像麻袋一样往身上一套就出门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霍颜:“春巧,你看我穿这件衣服怎么样?”
春巧:“阿颜姐,你这是要去见什么人吗?”
霍颜抬头奇怪地看了春巧一眼; 似乎在怀疑她为什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不是说谢时剿匪回来了吗?”
春巧:“啊?哦哦是啊。”
“我这就去看他呀!”霍颜说着,最终选定了一件藕粉色的七分袖掐腰短上衣,配上黑色百褶裙; 然后又拉着春巧给她弄胭脂水粉化妆。
春巧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暗道自己真是反应太慢了; 看着难得化一次妆的自家小姐,正在努力将自己的鸟窝头拆开重新梳理; 却越弄越乱,忍不住噗嗤笑出来,上前帮忙; “阿颜姐,今天少帅回城,那么多人都去看热闹,您要是去了,肯定也是挤在人堆儿里,谢少帅又看不到你的。”
霍颜努努嘴,“切,他看不到我,一会儿也要回来找我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母胎单身狗春巧酸溜溜地在心里吐槽:啧啧,恋爱中的女人啊,看把她傲娇的!就不怕被打脸,人家少帅公务缠身,真的不来么?
然而究竟是谁被打脸呢?
当春巧陪着霍颜挤在永定门城楼下,看着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谢时,发现这位少帅居然十分神奇地一眼发现了成百上千颗脑袋里的自家小姐,再次被会心一击。
狗鼻子也没有这么好使的吧?
这位少帅身上是装了专门感应她家小姐的雷达了吗?!
霍颜穿着藕粉衣衫,梳着大辫子站在拥挤的人群里,看着骑在马上的男人,控制不住地笑。周围的老百姓都在七嘴八舌地议论,说他带着一只亲卫队,将北平城外赫赫有名的黑龙山土匪一窝端了。
一提起这黑龙山的土匪,凡是家里有染上鸦片的,全都对他们恨得咬牙切齿。北平城里几乎所有烟馆的供货源都是黑龙山。偏偏黑龙山地处奉天和河北交界,横跨山海关,刚好是东北军和谢家军势力范围交界,谁都不好管,谁都不愿管,而黑龙山的鸦片生意后面还有日本人撑腰,这个大毒瘤就更加没人敢碰。
北平城里的老百姓不知道偷偷骂过多少次,觉得就是因为谢大帅的放纵,才让这些卖大烟的如此猖狂。
谁成想,谢少帅居然闷声不响,忽然炸了个平地雷,将黑龙山直接端了!而且公然焚烧鸦片,这事儿都上了报纸,连南京那边都听说了,文总统还发文支持禁烟,说这鸦片是毁损中华人民之脊梁的东西,禁的好,各地军政府均应积极效仿,加大禁烟力度。
所以说,北平城的老百姓这回看谢时能不顺眼么?
听到人们都在花式夸,霍颜心里这个得意,笑容也越来越灿烂,她原本没想到谢时会发现她,只是想来看一看自己养的猫,被人爱戴的样子。却不料,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忽然就向她这边看过来。
霍颜的脸腾地红了起来,忙捂住脸蹲下身,让人群将自己淹没。
她刚才笑得像个傻子,这人的眼睛是怎么长的,居然一眼就看到她!
真是,太丢脸了!
让他知道自己巴巴地过来看他,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啊?
谢时收回目光,继续在百姓的欢呼声中向前打马行进,只是唇角微微扬起,不再似刚才那样板着脸。
“哎呀,少帅笑起来好迷人啊!”顿时有一众少女醉死在谢少帅这克制而隐忍的一个微笑里。
“少帅刚才往我这边看了呢!你们说他是不是因为看到我了,所以才会笑的呀?”一个脸蛋红扑扑的小姑娘捧心道。
“你平时都不照镜子么……”立刻遭到无情的打击。
春巧拔萝卜一样将霍颜从人群里拔‘出‘来,吹了吹刘海,翻个白眼,“阿颜姐,少帅他已经走了!您不用躲了!”
此时人潮已经随着军队的移动跟着移动,所以周围不再那么拥挤,霍颜重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被蹭乱的头发,若无其事道:“哎呀,刚才鞋子被踩掉了,好不容易才重新穿上,这人呢,忒多!”
春巧用一种“嗯嗯我全都懂的我就静静看你演戏”的表情看着霍颜。
霍颜咳嗽了一声,“嗯,我们今天难得出来,要不去逛街吧,我给你买两身新衣服。”
春巧不为所动,“阿颜姐,少帅肯定要回家找你呢,快点回家。”
霍颜:“哎好像老爷子的寿辰快到了,我得去给他寻摸一件礼物呢,咱去北大街……”
春巧却一把将霍颜拉住,拖上了马车,直接将人“押送”回了霍家大院。
霍颜在家里坐卧不宁,有点害羞,又有点兴奋。
都说小别胜新婚呢,这小十天没见,想到那晚他离开之前将她堵在巷子口里亲吻,霍颜就满心小鹿乱撞,居然有点害怕再次见到谢时。
她在屋子里待不下去,就去院子里转悠,一会儿向门口望一眼,想象着那人一身灰蓝军装逆光走来的样子,嘴巴就总是不由自主地咧开。
霍刘氏这时到院子里来洒水,见霍颜在那里一圈一圈地转,便道:“阿颜啊,你干嘛呢,跟驴拉磨似的。”
然而霍颜非但没有被霍刘氏这句煞风景的话扫去满心的粉红泡泡,反而开始在脑内想象起各种两人见面的美好图景。
哎,会不会见面就要亲亲抱抱举高高呢。
坚实的臂膀箍住腰什么的,背后抱住咬耳朵什么的,壁咚强吻什么的……质地坚‘挺的军装,隔着薄薄的夏衫压在自己的身上,带着熟悉的皂角香味……
霍颜已经在脑内将自己带入了偶像剧女主,甚至自动播放起少女心的背景音乐,就等着男主来撩了。
然而,一切意‘淫都在霍颜看到那只虎皮毛团子的瞬间停止了。
霍颜:“……”
虎斑猫颠颠地从大门外跑进来了。
虎斑猫颠颠地向霍颜跑来了。
虎斑猫颠颠地飞扑进霍颜怀里来了。
霍颜:“……”
什么大长腿公狗腰制服诱惑军装情结壁咚床咚滚草地……
呵呵,不存在的。
虎斑猫睁大了一双清澈的猫眼睛,无比深情地扬起猫脑袋望着霍颜,一点点将猫嘴巴凑近,一点点,一点点,马上就要亲到了!
然而……它被扔了。
虎斑猫:“……”
霍颜低头看了看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一身耦粉缂丝夏衫,已经被猫爪子刮出丝儿了,决定这辈子再也不想理会这人了。
什么时候该变成人,什么时候该变成猫,心里就没点数么?
霍颜拍拍黑色百褶裙上蹭的猫毛,冷漠地瞥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猫,淡定地起身,往院子外面走。
虎斑猫一脸无辜,不知道怎么就把霍颜惹生气了,低头沉思片刻,飞快地跑出去,钻进停在街边的小汽车里,翻出铃铛套在脖子上,然后又颠颠地跑回来。
以前每次霍颜不理会他,只要他脖子上套个铃铛,都会让霍颜消气,堪称一大神器。
然而这一次,虎斑猫没想到,铃铛大法居然也失效了,无论他怎么叮铃铃,霍颜都是板着一张脸,看都不看他。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敲门,只见一个深眸高鼻的洋人出现在大门口,穿着西装马甲白衬衫,手捧一束鲜花,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几乎能发光。
尼尔顿看见了院子里的霍颜,瞬间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霍小姐?”
霍颜回头,有些意外,“哦?尼尔顿先生?”
尼尔顿迈开大长腿走过来,牵起霍颜的手,居然直接行了个吻手礼。
其实尼尔顿很有分寸,她知道中国女人比较保守,所以之前和霍颜见面,从来没有行过吻手礼,但是这一次,他心中存了说不清的情愫,便没有控制住自己。
好在霍颜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这让尼尔顿更加惊讶,却也在心里暗自高兴。
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中国女人,没有抵触一个男人的触碰,这是不是说明,她对这个男人抱有一定的好感呢?
尼尔顿正在想入非非,忽然觉得小腿一痛,火辣辣的一片疼,下意识退后一步,低头看到一只正冲自己呲牙的猫。
霍颜看到尼尔顿那被挠成布条的裤腿,以及裤腿下面血淋淋的伤口,又惊又怒,一把将虎斑猫提溜起来,“你干什么!疯了么!”
虎斑猫还凶巴巴地瞪着尼尔顿。
霍颜怕虎斑猫再暴起伤人,只能将猫按在怀里,抱歉道:“真是对不住,尼尔顿先生,我这猫有点凶,您快进屋里吧,我给您处理一下腿上的伤口。”
尼尔顿本来很郁闷,听到这句话,蓝色的眼睛一亮,立刻从善如流地跟着霍颜进了前厅。看到前厅里并排摆着的三只笼子,尼尔顿意外道;“霍小姐养了很多动物吗?”
“哈哈,不算多,只有四只。”霍颜将虎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