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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反击二
“对对; 有点歪了; 往右边再来一点,左边再高一点; 好了好了!”
霍颜大张旗鼓地指挥着人将称心楼的牌子摘下来,换上了新的牌子,上面写着“称心斋”三个字; 引来不少人围观。
“霍家丫头; 你这又是在干什么呢?称心楼改名字啦?”
这从“楼”变成“斋”,虽然只是变了一个字,看上去却大有不同。
有什么不同呢?就是看上去; 不像个戏楼了。
“阿颜啊,这里以后不演皮影戏了吗?改成书斋了?”
“其实的确应该改一改了,这一条街上两家戏楼,还是一家开的; 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哎,老霍家世世代代做皮影生意,没想到终于是要转行了; 霍家丫头这么干,霍老爷子知道吗?”
“我看到前两天朱家两兄弟往这里面搬了很多桌子椅子还有麻将棋牌之类的东西; 哎呀我的天,霍家不是要在我们这里开设赌场吧?!那可不行啊!咱这里都是正经的生意人; 怎么能做那些流氓地痞干的营生?”
众人正在下面议论纷纷,这时朱江撑了个竹竿子过来,上面挂着鞭炮。
“哎?阿颜; 你今天是要重新开张了吗?怎么也没提前知会一声?”李大娘一看到鞭炮,十分惊讶地问霍颜。
自从如意楼被霍家抢了回来,称心楼的生意便一落千丈,前几天更是直接不声不响地关了门。照理说,不管这称心楼被改成什么,总归要举办一场剪彩的吧,可是霍颜居然谁都没有通知,今天牌子一换,竟是要重新开张营业了!
霍颜笑道:“原本也不是什么生意,所以也就没有叨扰大家。”
李大娘疑惑,“不是生意?那你这是干什么呢?”
霍颜:“一会儿大家就知道了。”
她这么吊着人胃口,倒是更让人好奇了。
待鞭炮炸响,只见如意街上远远一排黄包车拉着人,列成长队跑来,放眼望去,竟然有四五十辆之多!
天啊!这霍家小姐是把一个车行的黄包车都给包下来了吧?
但是车上坐的是什么人呢?不会是霍家新请回来的名角儿吧。可如果是名角儿的话……这人数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人们全都伸长了脖子向车队张望,待第一辆黄包车跑到跟前,大家终于看清,只见上面坐着的是一个花白胡子的干巴巴小老头儿。
小老头的车子停在称心斋大门口,霍颜恭恭敬敬上前行礼,亲自将人搀扶下来,送进了称心斋。不少人都在老头儿走进称心斋大门时,想跟着往里面看,却被称心斋的伙计将门关上了,搞得神神秘秘的。
第一辆黄包车将白胡子老头放下,便空车跑了,紧接着第二辆黄包车停在门口,上面下来一位年轻男人,只是男人的腿脚似乎有些隐疾,走路有点跛。
人群中忽然有人认出了这人。
“哎!这不是贺邱么!就在八井子集市摆皮影摊子的那个!”
“对啊!就是他!霍小姐居然把他请来了?这人好像不太好相处呢……”
贺邱下了马车,虽然腿脚不便,但无论是霍颜还是称心斋的伙计们谁都没有上前搀扶,就那么任凭他慢慢地,倚靠自己的力量走进称心斋。
称心斋的大门在贺邱走进去之后,同样关上了。
接下来,黄包车上的人依次走进称心斋,他们和那些能享受此种排场的名角儿们不同,衣着不光鲜,也没有掌声喝彩,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活了大半辈子,却从未像今天这样受人瞩目。
这些人到底是谁?有些反应快的人已经大致猜出来,他们应该都是皮影艺人,但是前来围观的大多数人,却还是摸不清头脑。
毕竟,这些人在今天之前,几乎低微到尘埃里,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也无法想象那千姿百态的皮影人背后,会隐藏着这么多张平凡到卑微的脸孔。
众人耐着性子等,好不容易等到这些由黄包车拉来的各色人物全都进入了称心斋,心想,这下这位霍小姐总可以告诉他们,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了吧?
然而——
霍颜:“感谢大家今天都来捧场,相信现在你们都想进去看看,我们称心斋在搞什么名堂。但是我也只能很遗憾地和大家坦白,今天我们不打算对外开放,诸位若是真的想知道我们这称心斋里到底有什么,可以明日再来!”
靠!
人群哗然。若是此时在场的所有围观群众都是从百年以后穿越回来的,相信现在一定都在心中怒吼:我裤子都脱了你特么就给我看这个!
然而称心斋有个丧心病狂的东家,说不给看还真就是不给看,甚至还叫来了一伙天犬会的人,将称心斋围成铜墙铁壁,没有霍颜的允许,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谁都不想找死触碰天犬会的霉头,因此人们虽然不甘心,却也只能散了。
霍颜蹲在如意楼二层的窗户旁,一边嗑瓜子儿一边往外看,眼见着人全都走光了,春巧捶胸顿足道:“哎呀,阿颜姐!你看看,你这是何苦呀!今天来了这么多人,干脆就让大家进去嘛,你把人家都撵走了干什么呀!”
霍颜:“今天来的人虽然多,但是一没有名流富贾,二没有外国洋人,不过是如意街上的邻居。”
春巧无语:“那还不是因为阿颜姐你提前没有给任何人发请帖!那些有钱有势的老爷们和军官们,就算是看在大帅府的面子上,只要你发了请帖,也总会来捧场的。”
霍颜笑得很符合奸商嘴脸:“哎,上赶着不是买卖,强扭的瓜不甜,靠谢家压人有什么意思?你得让他们心甘情愿过来送钱才是啊!想钓大鱼就要有耐心!”
春巧看着自家小姐,不知道为啥,忽然有点同情那些被她瞄准的“大鱼”了。
霍颜:“《燕京公报》的记者们都招待好了吗?”
春巧:“安排了五味斋的头等间,还给每位记者塞了三块大洋的辛苦费,带头的申记者承诺,明天一定给我们弄个显眼的新闻标题!”
霍颜点点头:“《燕京公报》的申记者办事,我一向放心。对了,别忘了通知戏楼里的人,咱们如意楼明天从早到晚,一整天都开戏!”
春巧:“诶?可是这都好几天没什么人来看戏了,听说满春园那边开了新戏,还是从上海那边引进了新设备,对了,满春园好像还装了电灯呢!人们最近都往满春园那边跑,玉老板这回可是下了血本。”
“你就这么吩咐下去就对了!”霍颜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下了血本么?
那很好啊。
就让她血本无归。
霍颜使了一手故弄玄虚,人们虽然散了,心中的好奇却像小猫的爪子,挠得人心痒。这些七大姑八大姨,拉洋车的卖馄饨的,按捺不住心中焦虑,本着“不能我一个人难受”的基本原则,几乎逢人便将称心斋的事八卦一番。
“哎,您说那称心斋里到底藏了什么呢?关了那老多人进去!要说排练皮影戏吧,这一天也没听见什么动静!”摆馄饨摊的孙老头一天内不知道第几次重复这段话,引得那些吃馄饨的客人频频往称心斋那边看。
哎呦!好大的排场!居然请了天犬会的人看门!
窗户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的,里面到底在干啥?
第二天一早,《燕京公报》头版头条,赫然醒目的新闻大标题——
称心斋到底有什么?百十来个活人关进去犹如黄泥入海,杳无踪迹!
霍颜早上吃着早饭呢,一看到这标题就喷了。
这申记者只怕是标题党出身吧?搁在一百年后,绝对是个能写软文的好网编!
而在同一时间,全北平城每一个看了《燕京公报》的人,都被这条新闻标题吸引了,待仔细看新闻内容,虽然没有标题那么夸张,却也足够勾起人们的好奇心。看到新闻里说今天下午两点,称心斋会彻底对外开放,不少闲人都特地从北平城各个角落赶到如意街,就想知道这称心斋里面到底有什么。
就比如此时的英国领馆里,莱森会长和尼尔顿正在餐桌边用早餐,无意间提起霍颜,莱森会长语气不屑:“亲爱的尼尔顿,之前听你提起这位霍小姐的事迹,好像她是个女英雄,但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这才几天的时间,她那个如意楼的生意就已经被满春园打压得快要破产了。”
尼尔顿是个中国通,每天早晨都会看北平城几大报刊发行的报纸,他本来无意反驳莱森会长,因为根本就没什么好反驳的,最近这位霍小姐的表现的确很让人失望,然而,当他瞥了一眼《燕京公报》的头版新闻,却愣住了,片刻后,忽然笑出声:“亲爱的莱森会长,您这话说得恐怕有些早了,不如我来给您念念这则有趣的新闻?”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二更还是要一点以后了,大家可以明天来看~猜猜称心斋以后会用来做什么呢→_→
☆、反击三
如意街一大早就挤满了人; 尤其是称心斋门前; 朱江带着伙计们,好不容易才拦住不停往里面涌的人群。
霍颜走出家门时; 被人群的热浪掀得险些没站稳,好在她及时扶住了春巧。
春巧:“好,好多人啊……”
霍颜却淡定地一笑; “少见多怪; 这才多少人,刚开了个头儿呢。”
春巧:“……”
是谁刚才差点没站稳的!!!
霍颜看着人头攒动的人群,不知道琢磨什么; 忽然转身回厨房。
魏小千跑过来,纠结自己是出门还是不出门,“阿颜,你不是让我天天去称心斋里坐着么; 今天我怎么出去呀?好多人呢!”
霍颜正在粮食袋子里翻绿豆,闻言一愣,“啊?你去称心斋里坐着干嘛?”
魏小千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不是你让我去的吗?!”
霍颜费了好大力气才将一麻袋绿豆拖出来,“哦哦对; 没事儿今天人这么多,你可以不用去; 在家休息吧!”说完,便拖着绿豆出门去了。
魏小千心碎,他现在严重怀疑; 当初霍颜给三人分配任务,让周可温买麻将,让沈顾找皮影艺人,到自己这里,其实是顺口捎带的。
她自己都没想好让他去称心楼里坐着干什么吧?!
霍颜扛着一袋子绿豆走进如意楼,发现戏楼里的伙计们都蔫蔫的。
原本今天一大早,戏楼里的伙计们上工,看见街上这么多人,全都磨拳霍霍,准备大干一场。
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多人了!他们的生意寒冬期终于要过了么!
然而很快伙计们就发现,虽然街上人很多,但人们也只是在街上站着,并没有要走进戏楼的意思。
霍颜找来一个小伙计,让他将绿豆抬到后厨,开大锅熬绿豆汤。
伙计试着拎了拎麻袋,“小姐,这么多绿豆,都煮了吗?”
霍颜毫不犹豫地点头,“嗯,都煮了。”
伙计:“可是……也许我们没有那么多客人呢,虽然街上人多,但都是奔着去看称心斋热闹的。”
霍颜:“是啊,要看称心斋的热闹。但是称心斋的热闹几点才能看呢?”
春巧之前一直不明白,既然今天称心斋要正式对外开放,为什么非要拖到下午两点钟,这不早不晚,天气还那么热,何苦呢?直到这一刻,看着自家笑得一脸和气的小姐,春巧终于悟了。
见实诚心眼的小伙计还没有领会霍颜的深意,春巧便提醒:“下午两点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