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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姝眼底流现愤怒的光芒,她想咬死他!
“不怕?真有胆识。”黑袍男子低低的笑出了声,又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这该死的地方想带一个人走还真是不容易呢。不过你不要担心,分开只是暂时的,等我处置好了教内那些图谋不轨的老杂物,一得空就会来接你。”
来接她?他还想来找她?云姝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但若有可能,她今生今世,来生来世,甚至生生世世都不想再见到他。可惜被钳住了喉咙,呼吸艰难,这些话根本无法说出口。
黑袍男子掐着云姝的脖子向后一推,云姝就直挺挺的躺倒了枕头上。她挣扎的想要起来,却都是徒劳。
“嘘,安静点。”黑袍男子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畔,目光却看向了门口的位置。他拽起了脖颈处的黑面巾,缓缓的遮住了大半张脸。
云姝也下意识的朝门口的方向看去,门外静悄悄的,她什么都没听到,云姝挣扎着喉咙里发出破碎的音节,想让黑袍男子放开她。
黑袍男子一叹。
下一瞬间,门板突然炸裂开,一柄黝黑的长剑从门外径直飞射而来,直取黑袍男子的命脉。
黑袍男子早有准备,身子一侧,轻飘飘的躲过,人便落在了窗口的位置。眼眸一弯,笑微微的朝云姝摆了摆手,“小姑娘,下次再来接你,一定要等我哦。”
“站住!”
慕容长卿持剑欲追,却被云姝急声喊住了,“别去,他是魔教的人。”
魔教善于用蛊,手段阴狠毒辣,这个黑袍男子总给云姝一种窒息的危险感。若慕容长卿追上去有个三长两短……她不想欠他的。
慕容长卿追到窗口朝下一望,早已空无一人。此人轻功了得,他若真的去追,也未必能追的上。
慕容长卿收了剑在身侧,转身来到云姝的榻前,长眉紧促看着她,“你如何?”
“没事。”云姝手捂着喉咙呛咳了几声,一抬手袖子就滑了下去,露出了手臂处的那块流满了血污的创口。
慕容长卿眼眸一眯,一把抓着她的手腕,“他伤了你?”
“别碰,这血可能有毒。”云姝将手抽了回来,仔细的将袖子落下,掩盖住了伤处。
慕容长卿看了看她,忽然问:“你没料到自己有此劫难吗?”
云姝抬眼,迎上他探究的视线,“王爷,云姝只是个普通人,没您想的那么神通广大。”
“算了,本王也只是奉父皇之命前来探望你。”慕容长卿话题一转,四处看了看,问道:“你兄长呢?被一个魔教徒闯入房间,他就是这么护着你的?”
云姝也不知道云泊霖去了哪里,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圣殿里。
慕容长卿似乎看出她的疑惑,便稍作解释了几句,原来从仙人台至今她已昏迷了三天。
当日在仙人台的半山腰,慕容长卿发觉麒麟蛊王不见了之后,最担心的是那东西又暗中操控了他的几名影卫之一,以影卫高深的功力,若要突袭父皇,即便李钊防密的在严,这般近距离的偷袭也是无可阻挡。
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
他仔细的排查了之后,却万万没想到,蛊虫竟然在云姝的身上。她身体羸弱,承受不住蛊毒的凶猛,以至于毒发后当场就昏死过去,并未造成大混乱。
但云家的父子却是急的火烧眉毛,魔教的蛊虫大多都有耳闻,但亲身经历却都是头一遭。不同于巳蛇将蛊虫挖出了体外,中毒不深。
没人知道云姝体内那东西是否可解,是否还能救活。除了魔教的天敌圣殿,慕容长卿想不到第二个可以挽救她的地方。所以他当机立断,派人将云姝送去了圣殿。云泊霖跟了过去,重伤的云凯旋和贞安帝则由慕容长卿护送回上京城。
处理了一些紧急的事之后,一得空慕容长卿就赶来了圣殿,想看看她的情况,未料到却正好撞上了魔教的人。
云姝捂着胳膊,强忍着火烧似的痛感,额头都渗出了虚汗。
“那个人把蛊虫取走了,但我不确定我的身体里还有没有虫卵。听闻圣殿的清远大祭司医术高明,不如王爷请他给云姝诊断一下?”
慕容长卿点点头,突然探身向前,一手搂着她的背部,一手伸到腿窝下,一把将她给抱了起来。
云姝心头一紧,“王爷做什么?”
“难道你还想一个人留在这里?”慕容长卿垂眸看着一脸紧张的小姑娘,眉头皱了皱,“别胡思乱想,本王是怕那魔徒去而复返。万一被杀了,你冤不冤?”
“噢……”她垂着眼帘呐呐的说,“那麻烦王爷了。”
第三十一章
云泊霖一身血的杀了回来,疾步跨过圣殿的门槛,就看见坐在正堂门口石阶上的云姝,正在朝他微笑挥手。
傍晚的日光西斜,满天金辉洒在眼前,将那一身雪白的少女笼罩其中。少女的身侧还站着一身姿挺拔的华服男子,淡淡的看着他疾步走来。
看她平安无事,云泊霖惶恐不安的心才真正的稳稳落回了胸膛里,他松了一口气,朝少女身侧的男子行礼,“王爷。”
慕容长卿看他这一身的血,问道:“出了什么事?”
“半个时辰前,圣殿外突然出现一些形迹可疑的人,我发现后就和祭祀长分别追了上去。果不其然,那些人就是魔徒。我本想活捉几个询问云姝体内的蛊毒解法,但那些人太过狡猾狠辣,对自己亦是如此,宁可自杀也不被俘。”
“后来意识到不对,这些人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圣殿门口,似乎就为了专门引我离开。我想自己可能中计了,就急忙赶了回来。不知王爷何时到的,可发现了什么可疑之处?”
慕容长卿哼笑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在地上坐着的云姝,“有时候本王真是羡慕云二姑娘的好运气,每次危难时刻都有本王这样英勇正义的人出手相救,这是上辈子积了多少德啊。”
云姝一听这话,心底仿佛扎了一根刺似的,心想也许是你上辈子欠我太多呢?当然,心底这般想着,嘴上却还要阿谀奉承。
“是啊,王爷浩然正气,高风亮节,云姝多谢救命之恩。”
慕容长卿嘶了一声,皱眉看她,“本王怎么听这话里有话?难不成本王救你这么多次,连个真心实意的谢字都听不到吗?”
“不敢。”
“舍妹顽劣,王爷勿恼。子元待她向王爷请罪。”云泊霖将话头揽了过去,说罢单膝跪下,下一刻又被慕容长卿扶了起来,无奈笑道,“本王玩笑话,子元莫当真。”
“多谢王爷。”云泊霖起身后目光看着云姝,“受伤了吗?”
云姝摇了摇头,下意识的摁着右臂说:“没事的。”
正说话间,祭祀长也带着十几个圣徒浩浩荡荡的归来。同样是意识到了中了调虎离山计,才急忙赶了回来。
祭祀长是上京城圣殿的最高领袖,知命之年,却已满头白发,但体格健壮,精气神很足。祭祀长对于魔教的蛊虫多有钻研,至今已经破解了上百种蛊虫之毒。
但自从云姝被送来至今,他却一直没能成功将蛊虫从云姝的体内引出。此时见云姝从昏迷中醒来,不用其余人多说什么,祭祀长便先上前给云姝号脉检查。
云姝看了看跟在祭祀长身后回来的那些圣徒,许多都是熟面孔,看了一圈,却并未看到清远大祭司的身影。
此时距离她上一世重伤被藏在这里中间还隔了几年,云姝不知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变化。
虽说清远大祭司的医术也很高超,但有祭祀长给她号脉,她若另点他人,就不太尊重人了。所以云姝虽然很想见见清远大祭司,却暂时压下了这个念头。
片刻之后,祭祀长收回手,惊异的看着云姝:“脉象有变,为何我没有感受到蛊虫?云姑娘,这期间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蛊虫已经被取出去了。”云姝将袖子撩起来一段,露出了伤处,随后又快速的盖上了,“那些魔教徒把你们引走,大概就是为了给这蛊虫的主人腾出充足的时间,好叫他来取走蛊虫。”
“那人真的是魔徒?按常理说,魔徒手下无生魂,他取走了蛊虫竟然留了你一命?”
云姝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慕容长卿,“是王爷出现的及时。”
“原来如此。既然蛊虫离体,如今云姑娘体内只剩残毒。只要按照我配置的药方稍加服用一段时日,就可清除余毒。”
“等等,祭祀长大人,我的体内会不会存有虫卵?”云姝对虫卵的抵触厌恶实实在在的写在脸上,一想到此她就浑身不舒服,胃里也一阵阵的翻滚欲呕。
祭祀长看在眼里也很理解,但是却不多说什么,只是道:“云姑娘,服药期间每隔三日来找我检查一番即可。”
这话太过模棱两可,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云姝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时云泊霖拱手道谢:“有劳祭祀长大人了。家中父亲祖母心忧难眠,既然舍妹已经醒来,那就不叨扰了,多谢这些时日的收留。”
两方人客气了一番,有个女圣徒前来将云姝请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清理伤处,包扎伤口。随后拿上了祭祀长开出的解毒药方,云泊霖牵着马,和慕容长卿并肩走出了圣殿。
云姝坐在云泊霖的马上,回头看着圣殿宏伟的建筑轮廓,忽然眼底火光一现,上百圣徒在烈火焚烧下发出凄惨的叫声就充斥在了脑海中……声声凄厉,刺入她的灵魂。
云姝心头一悸,急忙捂着心口转过头来,一眼就看到了身侧牵马而行的慕容长卿。又忽然想起梦里圣徒被焚,圣殿被推翻毁灭的的主要起因是太子长卿新婚之日命丧东宫。
他怎么死的?在一剑杀了她之后,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这是一个未解之谜,没人能给她答案的死题。
慕容长卿忽然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云姝就若无其事的移开了视线,看向将暗的天际。这次没能见到大祭司清远云姝有些失望,她心底的诸多疑惑还等着他解答,但愿下次能见到。
回到云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家丁远远的透过敞开的大门看到云泊霖将云姝带了回来,高兴的急忙往院内跑,边跑边高声大呼:“二小姐回来了!老夫人,老爷,大公子把二小姐带回来了!”
云家老少几乎倾巢而出,云姝在被柏氏颤抖的双手搂进怀里的时候,眼泪情不自禁的落了下来,回手紧紧的抱着柏氏,深深呼吸着柏氏身上带给她的家的安全的味道。
云姝埋在柏氏的胸前喃喃的道:“祖母,对不起,孙女儿让您担心了。”
柏氏一听顿时泣不成声,“你个混丫头,再不回来,你是想要了我的老命喽。”
“母亲,大夫叮嘱您要少流泪,否则对眼睛的损伤是无可挽回的。”李氏站在柏氏的身边,神情淡淡的看着云姝,“云姝既然平安回来了,您也就安心吧。”
二房赵氏也附和道:“母亲,云姝福大命大,是上天眷顾之人,您快别哭了,莫要到时候云姝没事,您在伤了眼睛就得不偿失了。”
云姝一听这话,连忙抬起头来看着柏氏的眼睛,“祖母的眼睛怎么了?”
“老夫人就是太惦念二姑娘了,哭的太多,伤了根本,现在看人都是模糊的。”周姨娘上前来搀扶柏氏和云姝,“老夫人,二姑娘都快起来吧。入秋后夜深露重,进屋里说,别着凉了。”
李氏就站在老夫人的另一边,闻言冷冷的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