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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宁抬起头,看着正经危坐的哥嫂。小姑子?是高氏的嫡女,祈修能的胞姐。叫做连依的。在她住在庄子上的期间出嫁的,那时她也没回去。隐约记得是的生的极美的女子,和胞弟祈修能长相相似。
馨宁问:“大嫂如何得知?”
“我在闺中的手帕交,也嫁到了江南。都在一个圈子知道一些。晓得咱们这层关系,给我写信时提了一句。”
“想必二婶是知道的吧。”
抛开这个事后,王芳华又道:“阿宁,不是大嫂背后说人。侯爷这一房你是要多提防才是,这上上下下几代人的恩怨呢。”
陈佑宁放下茶盏也道:“你大嫂说的一点很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馨宁刚从陈孝栋那听说了前事,再听哥嫂的叮嘱深以为是。
京城最大的食肆四季酒楼,每天都是宾客满座。
二楼临窗的位置,祈修能一身锦衣坐在那里独自酌饮。
望着天边的阴云,他莫名觉得心内郁躁。皱着眉头,又喝了一杯欲再斟满,酒壶里却没酒了。
祁修能阴沉着脸,把酒壶往桌上随手一撂,酒壶倒在了桌子上,壶盖子也脱落开来。
他不管不顾就下了楼准备离开。
“这位公子爷,您还没付银子呢。”小二笑嘻嘻的弯着腰拦住了祁修远的去路。
祁修能冷冷的撇了小二一眼,往腰间去拿钱袋。意外的竟然什么也没摸着,他低头一看腰间空空如也。是了,今日衙门没什么事他就提早走了,出门时怕是忘了拿钱袋。
小二哥看祁修能的样子就变了脸:“嘿,我看你穿的也是体面,怎么还吃白食呢?哦,听说京里经常就有人年节里买的衣服平日里舍不得穿,偶尔穿上身装贵公子出来吃白食。啧啧啧。。。。。。这么快我就遇上了。。。。。。”
祁修能黑着脸呵斥道:“放肆!简直不知所谓。本公子今日只是忘带银子罢了,明日遣人送来便是。”
小二起初被祁修能给吓了一跳,很快又挺起胸膛大声道:“这可不就是你们这些骗子惯用的手段。明日遣人送来?这一去就再也寻不着你了,你当我不知。”
祁修能见小二的声音已经引来了不少人的指指点点,强忍怒气道:“本公子乃承恩侯府的正经少爷,你跟我前去侯府,自会有人取钱给你。”
谁知小二闻言笑的前仰后合,“你也?是初到京城的吧。承恩侯府的少爷那是世子爷,也是威武大将军。前次班师回朝时,我可是有幸远远瞧见过的。可不是你这模样呀……哈哈哈。。。。。。”
祁修能闻言气得浑身颤抖,紧咬了牙关。握紧了拳头就要朝小二身上招呼过去。
“休得无礼。”一道脆若银铃的女声喝到。
第二十四章 初见
闵玲珑从相国寺回来途径四季酒楼歇歇脚。见变天了担心下雨,就带着丫鬟们从包房里出来,准备赶快回府。
刚下了楼梯,就听见有人在争论。似乎是一位公子忘了带钱,小二不信他的身份,还嘲笑他是个骗吃骗喝的。
闵玲珑打量了一下那位公子的背影,高大挺拔。身上穿的是过年时今上御赐给一些朝臣的云锦,市面上根本就没有的卖。略一思索,知道这位公子怕是承恩侯的二公子。
眼见那厢小二越说越不像,她忍不住出声:“休得无礼!”
祁修能听见一道悦耳的女声响起,不禁压下怒火,僵硬的转身。只见一个带着帷幕的女子,身量苗条,一身妃色的衣裙。身后跟着两个穿着体面的丫鬟。
闵玲珑走到祁修能身前道福身道:“祁公子。”又转头对小二淡淡道:“想来你才是新来京城里的。这承恩侯府二公子的饭钱我给你了。燕语。”
闵玲珑身后的一个俏丽丫鬟道声“是”,上前给了小二几个碎银子。
“可够啊?”那个叫燕语的丫鬟问道。
小二偷偷望了一眼祁修能,点头哈腰道:“够了够了。”
祁修能正要和闵玲珑道谢,酒楼微胖的掌柜听到前堂的消息,紧赶着前来赔罪,“祁大人请赎罪,这小二是新来的。有眼不识泰山呐。”
掌柜指着小二骂道:“你呀,才来京城几天认识几个人,倒是学会了狗眼看人低。你可知道这位祁公子乃承恩侯的嫡公子,官居大理寺卿。”
小二本还将信将疑的,听自家掌柜这么一说,心知自己是闯了祸,得罪了贵人。连忙上前对祁修能道:“大人,请别抓小的。小的有眼无珠,胡说八道。我自己掌嘴!”
小二说完,就自己“啪啪”的扇自己的嘴。
掌柜弯着腰,站在一旁不语。
闵玲珑双手交叠在腹上,隔着帷幕看着祁修能也不语。
祁修能本是恨不得杀了那小二,注意到周围的指指点点,还有眼前帮自己的姑娘在。只得说道:“行了,住手吧。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抓你干什么。”
小二闻言停了手,嘴唇已经开始肿胀,瓮声瓮气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掌柜让小二退下,又说了些赔罪话。
祁修能面上没什么,心中冷哼。这掌柜小二实在奸狡,直接唤自己的官职。那小二还口口声声让他别抓他。哼,自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真有什么动作,定要落下个公报私仇欺负百姓的名声。
掌柜躬腰伸出一只手相请:“祁大人,这位小姐,草民送你们出去。”
离开四季酒楼,祁修能拱手对闵玲珑道:“刚才多谢姑娘解围。回去我让家仆把银两送还府上。”
闵玲珑看着天空已经开始落雨,淡淡道:“二公子不必客气,举手之劳罢了。告辞。”说完,疾步往自家马车走去。
祁修能欲再说,雨突然就下大了起来。他只得退回屋檐下。望着闵玲珑上了马车,一阵风裹着雨丝吹来,吹起了闵玲珑面上帷幕,露出了一张艳若桃李的脸庞。
祁修能只觉得耳边的声音似乎也听不见了,时光如凝住了一般。眼前的佳人如这世上唯一的鲜活,占满了他的心房。
闵玲珑的马车走出去很远了,祁修能才回过神来,雨丝早把前面的衣摆打湿了。他有些懊恼,还不知这是哪家的小姐呢?
馨宁等雨小了,才回的侯府。快到侯府门口时,她掀开帘子远远看见一个小厮正在门口端立着似乎在看天空飘落的细雨。
春蕊看了一眼道:“少夫人,那就是晓!义。”
那叫晓义的小厮似乎感觉有人看他,朝馨宁方向看来。
“就是他么。”馨宁自言自语道,放下了帘子。据徐妈妈观察和打探说,晓义是个孤儿。人倒是机灵守礼,是个可用之人。
“春蕊,到门口你下去到前面街上给我买一包糖炒栗子。回来时让晓义晚膳后进来一趟。”
“是。”春蕊明白买栗子只是借口,是要避开有心人给晓义传个话。
晓义看见馨宁的马车回来恭敬行礼:“少夫人回来了。”
馨宁的马车刚进去,祁修能也冒着细雨回来了。
晓义看见赶紧撑着伞迎上去:“公子。”
祁修能摆摆手,:“不用不用,没多大雨。”
待祁修能进去后,另一个小厮过来对晓义小声道:“二少爷,今日似乎心情不错。平日里哪次不是眼光如刀子似的,更别说淋了雨回来。”
晓义看了一眼祁修能远去的背影笑道道:“主子的心思,可不敢妄自揣测。”
祁修能回去先跑到高氏那里,还未进门就听见高氏说:“总之,把那边盯好了。不怕找不着错处。”
“娘。”祁修能跨步进去。
高氏一看祁修能身上湿的,赶紧跟琉璃说:“快去拿了干巾来,给公子去擦擦。”
又对祁修能道:“你出去都没有奴才给你撑伞吗?墨宝呢?我看这奴才是皮痒了。”
祁修能抿了抿嘴道:“也没怎么淋着。今日府衙没事我早走了。墨宝不知道。”
琉璃拿了巾帕过来给祁修能擦,祁修能避开了,自己接过来在脸上头上胡乱擦了几把。
小丫鬟端了热茶进来,琉璃拿了祁修能擦完扔在桌上的巾帕和小丫头一起出去了。
高氏道:“你回来衣服都没换,急着到我这儿来,可是有要紧事?”
“无事。就过来看看娘。”祁修能喝了口茶。
高氏一听也笑了起来:“就知道我儿孝顺。不过你也快回去换了衣服,莫着了凉。晚上过娘这里来用晚膳。”
祁修能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准备回去。又道:“娘给我选的妻子,有人选了吗?”
高氏笑说道:“怎么就有兴趣问这个了?你不是说不管这事的。”
祁修能垂下眼帘,“嗯。随口一问罢了。”说完转身走了。
高氏脸上挂着笑轻道:“到底还是少年郎,对未来的妻子还是有期许的。”儿子自小洁身自好,她给安排的通房丫头,都被他给丢出去了。她曾暗暗担心,儿子是不是不喜女子呢。
第二十五章 风波1
晚膳后,春蕊在馨宁跟前伺候。夏蝉去了庄子帮庄子上的管事准备花宴事宜。
馨宁问春蕊:“徐妈妈呢”
“徐妈妈在房里找找鞋样子呢,说要给跃跃小姐做鞋子”
馨宁笑笑,“徐妈妈倒是上心。”
外面有小丫鬟唤春蕊,春蕊到门口去了一会儿回来:“晓义来了。”
馨宁道:“带去议事厅。”
馨宁进了花厅,晓义微弯了身体双手垂在身旁,双眼瞧着地面。
晓义行礼道:“少夫人。”
馨宁微一打量这晓义,身量适中,穿一身小厮服倒也精神。
“晓义,你可愿为我做事?”馨宁缓缓开口。
晓义仍然低着头回道:“小的本就是侯府下人,为少夫人做事时小的的本份。”
“我要你只效忠于我。”馨宁直白道。
晓义仍然低着头,“是。”
馨宁眉头微蹙,“你抬起头回话。”
晓义抬起头,飞快的扫了一眼馨宁后垂眸。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馨宁展开眉头,“晓义,你既答应效忠于我,我也相信你。以后,你我主仆荣辱与共。”
晓义道:“多谢少夫人信任。”
春蕊送了晓义出去后回来,见馨宁端了一盏茶在手上,用杯盖一下一下的抹着茶水上面漂浮的一片茶叶。
春蕊道:“夫人可是不信晓义?”
馨宁抬眸,“不,直觉上我信他。春蕊,这个晓义你从前认识吗?”
春蕊道:“嗯,三年前刚来到侯府时,有一回出门去给您买百味坊的糕点回来在大门口,遇到一个小厮为难我,不让我进府门。是他帮我解了围送我到二门上的。”
“后来咱们去了庄子上,有时回府遇到晓义,他都会帮助奴婢干些杂事。”
馨宁笑道:“难不成这晓义对你有其他心思。”
春蕊的脸一下涨的通红,却还是沉声道:“这绝无可能,晓义看奴婢的眼神和看其他姐妹的眼神别无二致。奴婢看他是个老实的,人也活泛,才给您推荐的。您就别打趣奴婢了。”
馨宁莞尔一笑,放下茶盏若有所思,“这个晓义与一般小厮不同。”对她的态度不卑不亢,不是其他门上迎来送往的小厮能有的姿态,所以她信了他。况且徐妈妈和春蕊观察后都说不错。
“春蕊,当日为难你的小厮呢?后面还有为难过你们吗?以后我再不允许有人欺负你们。”
以前自己因为对婚事不满意,对什么事都不上心。倒是让自己身边的人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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