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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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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后话。”沈夫人抬眼看着儿子,唇角仍然呈现出自然的弯弧,“倒是如今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皇上前日下旨给吏部,说是两京的内务府都要撤几个采办,而这次为首办理这件事的,正是柳亚泽。”
    沈宓闻言愣住,他的舅兄华钧成正在内务府任丝库采办,华府难道要有事?
    “母亲的意思是……”
    沈夫人唇角弯得更冷漠了,“柳亚泽的侄女,前年嫁给了荣国公府的二爷,华氏教女不严,雁姐儿把荣国公府得罪倒也于我们沈家没什么,只是华府这差事,必然是麻烦了。华府这些年也是气数一年不如一年,上交的丝织屡屡让皇上不满,若再加上柳亚泽一番手脚,华府在内务府还有活路?”
    沈夫人一番话慢条斯理,沈宓听到这里,却不由冷汗淋漓。
    傍晚时分,沈雁正与福娘说着话,青黛进来道:“二爷回来了,刚去过太太处,现正在奶奶那边问起姑娘呢。”
    沈雁听得父亲回来,禁不住从炕沿跳下,袖子拂得炕桌上的帐薄也掉下来了。
    福娘与青黛相视看了眼,未及说话,沈雁已经自行打帘子出了门去。
    沈宓是本朝头批进士,乡试会试名次都在前五,殿试也拿了个一甲第九,只可惜开国之初以沈家为首的那帮士族还处在对朝廷的无声观望之中,所以耽误了两年。
    后来沈观裕出山,沈宓与大哥沈宪也皆都入入了仕,前些年本在南直隶六科任给事中,年初任满,则被调回北直隶京师任了户部员外郎。
    这也是皇恩浩荡,毕竟是前朝遗臣,若是别的人,可没有这样的好命。所以即使舅兄华钧成十分舍不得妹婿妹妹一家离开金陵,却也无可奈何。皇帝对沈家不算格外恩宠,然类似这样的小恩惠却屡屡有之,这也成为沈家能够与功臣勋贵们平等对话的一个重要原因。
    沈宓身上还穿着青色盘领窄袖的官服,乌纱帽却取了,仍保持得十分齐整的发髻下面容清隽,浓眉大眼里微有嗔怪之色,但是面上却依旧柔和。
    福娘打听到他回府之后便直接去了曜日堂。
    即使是为了尽孝,也没有穿着官服去堂前尽孝的道理。他这么样出现,只有一个解释,他应该是早已经知道了今日的事,而去沈夫人面前替她和华氏周旋了。
    前世他常做这样的事。
    沈雁记得,即使前世是在母亲死后,她那会儿面上对她恭谨有加,私下却将之视如路人。可每每她在曜日堂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他回府之后也总是第一时间前去沈夫人那里问安。她后来才知道,他去曜日堂并不仅仅是为请安,而是在为沈雁惹得沈夫人不高兴之后亲自去赔小心。
    眼下,他正坐在榻上与华氏说话。沈雁望着健康安在的父母亲,眼眶又开始发涩。
    “……那廖仲灵当真说雁姐儿无妨?你可问清楚了?”他一面仰脸望着给他递茶的华氏,一面伸手接茶。
    “问了问了!”华氏不耐烦地道:“我都回你多少次了?廖仲灵说她没事儿,亏得她头发丰厚,只撞得发了下晕,吃两剂药就又能四处捣蛋了!你要是不放心,不如再把廖仲灵亲自唤过来问问?”
    沈宓看着妻子板起的脸蛋,一身的骨头立刻化成水了,他凑到她面前去:“你别这样,我就是担心孩子……”话才落音,一抬眼见着门槛处的沈雁,连忙又直起腰,招手道:“哎哟说曹操曹操到,乖女儿快快到父亲这里来!”
    沈雁望着父亲,咬了咬下唇,迟疑着没动。
    在未见到他之初,她心情尚且淡定,如今陡然见到他,两世的印像竟像眼前的重影般交叠在一起,她蓦然间竟将这份心事抛到了九宵云外,眼下她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甚至连自己这一日下来的经历和感受,都有了几分亦真亦幻的错觉。
    她想她何德何能,老天爷竟然如此体恤于她,让她能够拥有把人生再选择一次的机会,眼前沈宓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她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幽幽发亮的明珠。
    他的每一道呼唤,她都嫌不够,她明明拥有人间至纯至爱,前世却偏偏将之当成毒蛇猛兽。她前世究竟做了什么感动了老天爷,使得她还能有这样的机会与父母重聚?
    望着无比真实的沈宓,她眼泪忽然在眼眶窝不住了,垂下来,打湿了衣襟。

    第009章 为难
    
    沈宓顿时手足无措,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连绢子都来不及抽,抬起袖子便来揩她的眼泪,又半蹲下去迭声地道:“我的雁姐儿受了委屈,顾家欺人太甚,趾高气昂还动手欺负个弱女子,父亲错了,应该早些回来替雁姐儿撑腰!”
    如此低声下气,哪里还有半点五品官的气势?
    沈雁听他毫无原则地这么一通护短,一头扎进他腰里,哭得更厉害。她前世竟然会那样对待始终疼爱着自己的父亲,她真是禽兽不如,怎么还有脸回来接受他的爱护?
    华氏见状,顿时也慌了。
    “雁姐儿今儿好奇怪,一直莫明其妙地哭,莫不是吓傻了?”一面来掰她的脑袋。
    被硬生生从沈宓怀里扒出脸来的沈雁被迫中断哭泣,无语地望着华氏。
    华氏端详了一会儿她惨兮兮的脸,疑惑地说:“又不像。这究竟是怎么了?”
    沈宓看着女儿的脸在妻子手下捏弄得变了形,一面口里道着“好了好了”,一面伸手去解救沈雁,又不敢用强,只得作势要将她拖出来,又结结巴巴地看着华氏,说道:“轻,轻点儿,雁姐儿皮肉嫩着哩。”
    华氏横他一眼,将手放了。
    沈雁揉着脸蛋瓜子,想起从来不擅煽情的自己,今儿好不容易趁着重生回来抒情一下,这却是第二次在华氏的暴力之下被生生中断,不由望天。
    吃过饭沈雁还舍不得走,空缺了十多年的亲情她想再近距离回温回温。趁着沈宓沐浴去了,她跟在华氏屁股后头走来走去,一面帮她收拾帐目妆奁,一面讨好地给她递沈宓要换的衣裳,口里道:“今儿我想跟母亲睡,就让父亲睡书房去吧?”
    华氏浅眠,有时候沈宓忙的晚了,怕吵着她,也会在书房过夜。
    岂料华氏打开橱柜,一口回绝:“不行。”
    沈雁呆举着手上的帐本,愣道:“为什么?”从前她常常这样好吗?
    华氏啪地一下将柜门关上,得意地走回妆台前,翘高了兰花指去拔头上赤金镶八宝的华胜,说道:“因为你父亲说了,明儿拿了俸禄,就去银楼给我打副新头面,你说我怎么好意思为了心血来潮的你把他赶去书房?”
    沈雁无语地盯着她满桌子珠翠,——说的好像有多缺这副头面似的。
    她不死心地上前道:“其实我是想跟母亲说说话。”说说往后怎么在沈府里混得好点儿。
    华氏却瞥了她一眼,拖长音道:“你除了想让我解了你的禁足令,一定就是让我免了你的绣活儿,还能有别的什么事?如今你可以死了心,不管你怎么说,这两样我一样都不会答应你。”
    沈雁噎住,半日认命地耷拉下肩膀来。
    也难怪华氏小看她,前世的她这时候的确稍嫌惫懒,要不然,她又怎么会令得华氏在发生了父亲入狱这样的大事之后,对于如何营救他半个字都没跟沈雁说呢?必然是因为觉得她帮不上忙,说了也白说。
    如果她懂事一些,就像黄嬷嬷说的那样,九岁的她也该跟着母亲学习如何掌家了,母亲也不会在这件事上全然不与她商量,而是独自一人面对着那段孤立无援的日子。
    母亲前世总是埋怨父亲和身边的人对自己过多的宠溺,以至于太过于不谙世事,也说过将来会在这上头吃亏的话。父亲那会儿总是不听,因为太爱她,所以每当母亲责骂她的时候总是出来护着,这样一来,她就更加有恃无恐。
    说起来,母亲前世的悲剧她也有责任,当她伤心难过的时候,有他们站出来替她出面,可当他们有难的时候,她却什么也不能做。至少她因为被过度保护,而不知该如何去反过来替他们分忧。
    她默默地帮桌上的琉璃灯扣上灯罩,滑下椅子来。
    正由扶桑侍候梳头的华氏瞥见,面上又滑过些不忍,伸手抓了她过来,说道:“过几日你父亲得陪皇上去西郊狩猎,得在围场上住上两晚,到时你再来睡。”
    “狩猎?”沈雁愣了愣,她已经不记得了。不过她想了想,又问道:“狩猎不是该找贵胄子弟和武将们陪同么?父亲是文官,而且才是个五品,他能去做什么?”
    华氏许是心情好,因而笑道:“本来是不带的。我偷偷告诉你,这是皇上对沈家的恩宠,旁人可是要也要不来的。明年春闱会试,咱们老爷被定了主考。这次随行的人里,除了皇上身边的几位御侍,还有楚王和秦王,徐国公长子和魏国公世子,你父亲是当中唯一的文臣。”
    楚王和秦王,几年之后为了争夺皇位而弄得京师再度乌烟瘴气的那两只么?
    沈雁袖手坐在榻上,想起她前世病倒之前随时上街都感受得到一股风紧扯呼的气息,郁闷起来。
    她可真希望过几年太平日子。
    华氏抬眼一见沈宓背着双手走了进来,而沈雁还像只小猫似的窝在榻沿发怔,便就道:“好了好了,快回房歇着去。”
    沈雁被赶了出来。
    天色还早,华氏让黄嬷嬷去沏壶茶来,她要跟沈宓在窗前赏赏月。
    华氏虽然不像沈夫人那般深谙朝政局势,但心思却是极灵巧的,见丈夫默不作声地吃茶,便就问他道:“今儿在外头可还顺心?”
    沈宓唔了声。
    华氏看了他一眼,低头给他的新夏衫上锁边。
    沈宓看她低垂螓首飞针走线,顿觉先前在曜日堂的抑郁一扫而尽,垂头在她的粉颊上亲了口,华氏放了针线,勾住他脖子细吻他的眉眼。气氛眼见着旖旎起来,华氏忽然放了手,蹙眉打量他:“你有心事,一定有。”
    沈宓脸上红了红,捉起她手来要否认,可是心底那事又确实横在心头。沈夫人跟他说那番话的意思,他如今再明白不过了,要想保华府,就只能走柳亚泽这条路子,而除了老爷子沈观裕,谁有这个资格上门去?
    再说沈雁把顾颂给打了还嘛事没有,这中间还搁着荣国公府这层呢。
    他低头摸了摸鼻子,咳嗽道:“是有点儿,有点儿事。”
    “快说。”华氏掩好了衣襟。
    沈宓默了下,半日道:“程阁老也许要告老了。”
    程阁老这人华氏知道,华府跟京畿来往密切,她对朝廷几名大员有着起码的了解,不过她还是想不明白,这种朝政大事跟沈宓有什么直接关系?以至于在闺房里情绪也要受影响。
    沈宓知道她难解,虽然不大在家议论政事,但这事华氏不同意还是不好办,于是他沉吟了一下,还是把先前沈夫人所说之事重述了一遍。“本朝又不同前朝,内阁之争很微妙,尤其是吏部侍郎柳亚泽,十三年前陈王府那一案,他曾经立下大功,这次很有竞争力。”
    华氏抬起脸道:“皇上不是钦点了你去围场么?难道这不代表对沈家的重视?”
    “就算是这个意思,也不表示柳亚泽就没机会。”沈宓站起来,负手顺着窗户踱步,“柳亚泽替周室清除了陈王,这个人情皇上会记住的,眼下即使沈家得受这恩宠,也远远比不上柳亚泽在皇上跟前的地位。何况他柳家也还有不少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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