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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用去求证,她都能够确定琳琅说的是真话。庞氏为了钱,是绝对可以把她逼到绝路上去的!
她是清贵的沈家的三少奶奶,走出去都让人高看一眼,怎么能失去手上这一切?何况她还有沈莘,她就是不为自己考虑,总得为孩子考虑!假如庞氏把事情捅出来,沈宦会厌弃她,沈家会容不下她,就连她的儿子,也一定会对她退避三舍,她将会变成一无所有的下堂妇,会比陈氏的处境更难堪……
她不但会失去眼下拥有的一切,就是回到刘家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地,庞氏那么刻薄的人,会容她留在刘家吗?会容她连累自家儿女的名声吗?……凑不齐这两万两银子,不但刘普回不了家,她也会失去这所有的所有!
她两手紧抓住桌沿,忽地一声脆响,两只半寸长的指甲都已经折断了下来。
沈雁这些日子在蓉园里呆得多,华家姐妹如今与沈弋以及鲁思岚都熟络了,几个人时常聚在一处猜字谜描图样。鲁家自然也知道伍姨娘被害死的事,甚至鲁夫人私底下与丈夫闲聊时也在猜测这凶手为谁,当然这些都是闺房私话,鲁思岚也是从母亲处不经意听到的。
“我父亲说,如果不报官的话,这种案子要查起来就难了。”鲁思岚出府的时候,在穿堂下无人处与沈雁道。“毕竟为了捂住风声,很多人都不能惊动。”她知道沈雁最近在头疼这案子,所以但凡是知道的,就没有不与她说的。
沈雁叹道:“就是想报官,现在也没辙了,人都已经入土,我四叔是不可能同意再把尸体翻出来的。”而且沈家会因为死了个姨娘而兴师动众,弄得人尽皆知么?能决心私底下把凶手查出来,这就已经了不得了。
其实私下她也与沈宓议论过这事,沈宓虽不主持判案,但到底是官场中人,在金陵的时候他在辖下的县里任知县,也判过些案子。但可惜他未曾见过现场,再者沈宣已经太过抬举这伍氏,也就不便去细究,所以也只能凭猜测判断。
而他的想法跟沈雁是差不多,都认为凶手目前急需大笔钱财。
“首先我们能认定凶手还在府里,而且他必然对秋桐院有一定了解。但是既然他了解秋桐院的话,那么那一匣子首饰应该就没法儿满足他的需要,因为如果目的只是那价值两三千两的首饰,他大可不必冒着杀人的风险。
“所以我的想法是,此人接下来应该还会再想办法筹钱。——不过这也是我的初步想法,未经论证,不能完全作为根据。”
彼时沈宓百忙之中认真回答了女儿的问题,紧接着又揣着一叠公文出了门。
哪家府上后宅里不死上一两个人?又不是正经主子,原本都惊动不到爷们儿,只是沈宓生性仁厚,与沈宣关系又近,又是沈雁在悉心求教,他才认真作了番思考。一个男人家成日里惦记着后宅之事总不是个事儿。
所以剩下的事,还是得沈雁自己费脑筋。
她在门外目送了鲁思岚离去,对墙角滋生出来的一丛绿油油的茅草发起了呆。
“你在这儿干什么?”
有声音充满不悦地从后头传来。
沈雁侧转身,面前身量半高却挺拔俊秀的少年,他负着双手皱着眉头,一副不好惹的模样,是顾颂。
“我送鲁思岚啊。”沈雁道。她现在可没有跟他斗嘴的心思,她必须解开这个谜团,然后查出这个人究竟有多缺钱,有没有缺钱到需要图谋华氏大笔嫁妆私己的地步。
顾颂看着她那双紧拧在一起的眉毛,掩口清了下嗓子,木木地道:“我听说你们家出了点事?”
虽说沈家防得严,具体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他们家死了个姨娘的事他还是知道的。不过他也没把这事当成多大事,因为后宅闹出人命官司来这简直太寻常了,他之所以这么问,实在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跟她聊天。
自打沈雁并没有趁火打劫,而是拿帕子包着他的斑指还给他后,他决定缓和一下跟她的关系。但是他很少跟人聊天,就是跟韩稷在一块儿,也常常是做些下棋钓鱼这样不用多说话的事情。他从前是不屑,看不上那些低级而俗气的人,而现在他发现自己其实是不会聊。
“是啊。”沈雁点点头,又抬起眼瞒他:“你倒是消息灵通。”
一个男儿家关注人家内宅之事,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顾颂脸上热了热,转而瞪了她一瞪。她一把嘴不损人会死!
但是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看着她依旧蹙着的眉头,他也略微地将眉蹙起道:“你有难处?”
沈雁嗯了声。
顾颂面容缓和了些,将负着的手松开来,冷冷地摇了几下扇子,说道:“说出来,我帮你办。”
“你?”沉浸在思绪里的沈雁听到这句话,猛地挑高了尾音反问。
顾颂一张脸沉下了。
察觉到伤了人家自尊,沈雁连忙干笑了两声掩饰。
她倒不是瞧不起他,抛开他肚里墨水不多这点,人家可是堂堂的荣国公府小世子,走出去护卫成群威风八面,论实力论号召力都是杠杠的,在很多时候他所具备的这些外在条件其实比起她这一肚子墨水的高官小姐来说有用得多,她怎会瞧不起他?
只是眼下她头疼的这事,他又怎么插得上手?
“算了,我自己会处理。”她摆了摆手,说道。
顾颂冷哼了声。
别了他回到房里,胭脂走进来,禀道:“奉了姑娘的命令,这几日咱们几个暗中查访,倒是也发现了几个手头缺钱的,比如说长房孙二婶,太太院里的曾嬷嬷,咱们外院里的宋且,但这些人借的数额都是极小的,不外乎三五两银子。而且太太那边也都盘查过,这些人都无杀人动机和时间。”
沈雁沉吟了下,说道:“那你再去查查,四房里近来可去过什么外人?”
在没有头绪的情况下,也许沈宓的推测可以作为一个方向。
秋桐院里的人既然已经被确认在案发之时都身在四房正院,那么反过来说,那就是凶手作案的时候秋桐院的确是没有人在场的,如果不是本院的人,那么外院的人怎么会熟知伍姨娘放置首饰匣的位置,并且在林嬷嬷到来之前那么短的时间里带着钱财撤走呢?
必然是此人去过四房,对四房较为熟稔,甚至有可能还去过秋桐院伍姨娘的房间,伍姨娘将首饰匣子就放置在妆台下,本来就不是什么隐蔽的地方,这人去找伍姨娘的时候无意碰见,甚至因为在四房里走动得多,无意中听得这么个消息,是很有可能的事。
胭脂听完沈雁的吩咐,却没有急着下去,而是先行想了想,说道:“那日在打听四房事情的时候,倒是听秋桐院的杜鹃说过这么一嘴儿,说是在伍姨娘伤重在床的时候,三奶奶因着是她带的人过去打的,心里很过意不去,所以曾遣琳琅去探望伍姨娘。”
第075章 帮我?
“琳琅?”
沈雁蓦地蹙起眉来。那日在三房里看见的那个不大规矩的丫鬟,似乎就叫琳琅?
“你再去查查,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人?”沈雁站起身来,说道。
那丫头看起来是刘氏信得过的人,刘氏是正经的少奶奶,可不是下人奴才,况且她素日十分端正自律,深得大家敬重,若是不慎冤枉了好人,可等于扫了刘氏的脸面,这种事断不能有丁点马虎。
胭脂重重点头,飞快下去了。
沈雁这里再回想了那日在三房里的所见,沉吟了片刻,忽然又唤来了福娘:“你去顾家找找宋疆,看看顾颂现在在做什么?他要是没事儿,你就让他到巷子里来一趟,就说我有事寻他。”
福娘惊怔了一下,无声地去了。
顾颂见了沈雁回来,颇觉有些无聊,正打算铺开纸来练字,宋疆忽然进来,惊奇地盯着他上下打量。
他扔了本字贴过去。宋疆连忙接住,说道:“公子,那边雁姑娘她,她居然约您在巷子里见面,说是有事寻您商量——”
顾颂停下笔来。
沈雁找他?
女人还真是麻烦,刚才又不说,这会子又巴巴地把他喊出去。
宋疆道:“公子您要是不想去,小的这就去把福娘打发走。”
“谁说不去?”
顾颂直起身,把笔挂起来,在一旁水盆里仔细洗了手,拿雪白的绫帕擦干,出了去。
出了角门,到了两府之间的巷子里。沈雁已经等在那里了。见着他出来便就笑眯眯地迎上来。
这家伙还真是现实,有事找他的时候就笑眯眯,没事的时候就抓住他损个没完。
顾颂冷冷地瞪了眼她,撇头看向别处。
沈雁嘿嘿说道:“你刚才说我有事你可以帮我办,这话还算不算数?”
就知道有事求他。他把下巴抬高了点儿,“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沈雁忍了忍。回头招呼福娘退下。福娘拖住宋疆袖子。退出了几丈外。
“有个事,我想来想去,说不定你真能帮上我的忙。”沈雁斟酌着说道。“只是此事甚大。传出去未免有伤我府里和气。我说出来,你能不能替我保密?”
顾颂抖开纸扇:“看心情。”
沈雁不说话了。
顾颂瞟了她一眼,锁了眉道:“只有你这种人才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沈雁笑起来:“那我就说了。”她咳嗽了两声,说道:“我想打听打听我三婶娘家最近有没有出什么事。还有,近来她身边那个叫做琳琅的丫鬟。出门去过哪里?”
顾颂眉头又竖起来:“你让我去做跟踪人的宵小?”
沈雁直起身:“帮不帮嘛!”
顾颂重重地哼了声,手上扇子猛摇起来。
沈雁凑过去,“下回你父亲要是再打你,我可以替你求情。”
顾颂横眼瞪她。扇子摇得更猛烈了。她就这么见不得他好,没事就咒他挨揍?
“不帮!”他斩钉截铁的。
沈雁倏地黯了脸。可顾颂要是不帮她,她还真想不出该找谁了。
小厮们都在外院呆着。而且都是沈宓的人,平日里帮着跑腿买买零嘴儿还成。这要是办正经大事,是肯定靠不住的。要是沈宓知道她派人打听刘氏的娘家,绝对又会罚她抄女训女诫什么的,抄倒也罢了,关键是这样一来她就没法儿往下查了。
她虽然不相信刘氏会是凶手,也不至于会缺这几千两银子,可是刘氏毕竟出身寒微,假如她娘家出了什么要命的大事,她需要钱周转也不是不可能的。虽然以她少奶奶的身份,娘家出了什么事,向夫家开口要点救济沈夫人也不会袖手旁观白落个无情无义的名声,但去查查总是不会错的。
而最主要的琳琅是她的人,如果琳琅敢冲伍姨娘下手,刘氏会不会知情呢?那日她在三房所见到的那一幕,会不会跟后来的事有关?
顾颂瞧着她揪紧的眉头,心里又有一点点犹豫。
瞧她为这点事给愁的,要不就答应她算了?这本就是男人做的事,他身边那么多护卫,随便找几个人去打听打听,不消半日就有结果。
他把停下的扇子又摇了摇,然后负手转身,往府里去:“等我的消息便是!”
有了他这一转的心念,沈雁的脸一下子就灿烂起来了。
刘氏刚从四房里看望陈氏回来,琳琅便撩帘子进了来。
“奶奶!方才我打刘府回来,听舅太太说昨儿下晌有人打听刘家的事!”
刘氏闻声抬起头来,一伸手差点撞翻了手畔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