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霭妤望着吐出箭来后已成空洞状的四颗石突,略带感慨地道。
众人默语唏嘘,她这里又将两手伸出,将左右手的食指中指同时按入洞中。辛乙见状伸手将她拉住:“当心!”
“无妨。”她扬了扬唇。说道:“已经没有暗器了。”四指插入后一按。再轻轻一拧,只听轰隆隆巨响声立时传来,左首的石壁居然整面往侧边移开了。并直直没入了与之相接的另一面石壁之后!而呈现在眼前的,居然又是一大堆堆积如山的铜箱!
“这个……”沈雁见到此状,简直也惊呆了。她公公婆婆生前是把整个前朝国库给搬过来了吗?!
“进去瞧瞧。”萧霭妤道,而后率先走了进去。
这是间与外面差不多大的石室。打开那些箱子,也果然金光璀璨光华夺目。而后遍布着木炭石灰等物。再看看四面,这次右首石壁上却有道关闭的石门,萧霭妤走进看了看,然后在壁上找到机关。随着石门打开,又是间三尺来宽的暗道呈现在眼前。
门一开,里面就有了亮光。这暗道里竟然每隔三五步就镶着有夜明珠,光华相对微弱。但是一路十几二十颗引下来,却足以照亮人的皮肤褶纹。
而通道一路上都铺有木炭白灰,几间石室如今看起来就如同一座形状奇巧的墓室,但这暗道其实也不过十来丈远,走到尺头的时候光色亮了些,尽头石壁上迎门有四颗夜明珠,萧霭妤看了看,伸手将最左边的明珠往右扭了三转,又往左转了三转,石壁移开,露出间一丈见方的石室来。
石室里除了一张木桌以及桌上的尺来见方的铜匣之外别无二物。
大伙应都猜到了那铜匣里装的什么,俱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它。
萧霭妤深呼吸了一口气,才伸手将铜匣上的机关按开,随着吧哒一响,几颗灰尘跳跃在辉亮的珠光里。
一本微微泛黄的册子平躺在匣子里,封面绘着的浴火凤凰经历了二十一年的沉寂,依旧鲜艳夺目。
“是它!”她说道。
沈雁激动地走上前,双手将它捧出来。
名册足有一寸厚,翻开头一页,上书“陈王府龚氏素君立”等字样,再往下翻,便就是一个个人名了。十二个营卫的名字位于前列,当中第三页就是如今藏身在中军营里为将的吴东平,而他原名叫做王海。
“终于找到它了!”沈雁抱着它,激动得流出眼泪来,“我知道它一定会在这里,可就是不知道怎么拿到它!现在我们终于拿到它了,我们爷他不会死了!”有了这三千死士若是韩稷还出了意外,那么蒙古人难道是魔鬼吗?!
“还有这个!”
萧霭妤拿来铜匣,又从里头拿出两颗鸡蛋大小的铁丸来。
“这又是什么?”沈雁把名册交给辛乙,擦了眼泪问。
“这是讯号弹!”萧霭妤似乎也有些意外,拿着它左看右看,“这东西我们见得多了,从前打仗的时候为传递讯号,常用的这个。但这个又与常见的略有不同……难不成,这是用来召集那三千人所用的物事不成?!”
辛乙接过来看了看,说道:“我看有谱,王妃当年留有这一手就是为着日后而设,若不能在最短时间内集结三千人,那又有什么作用?而这讯号弹一旦升方圆数百里都能得知讯息,再者它与常见军用的不同,那么这些兄弟们见到之后定然能分辩出来是有人在召唤他们了!”
“没错。我也同意。”贺群说道。
沈雁吐了口气,说道:“既是已经找到了,那大家看看四周还有没有用得上的东西?如果没有,我们这就回府,今天把信号弹发出去,有个三两日,该集结的人也都能集结起来了!”
“正是如此。”萧霭妤点头,说着已经四下查看起来。
但整间石室里除了这个铜匣子以及两屋子珠宝之外,已经再没有别的了,最重要的东西已经找到,大家也就无谓耽误时间,齐齐出来上到地面,嘱咐好了胡九夫妇,便就打道回府。
一路上春风拂面,脚步比来时轻快了数倍。不光是沈雁,辛乙他们个个面上都有如释重负的轻松,而回府的路也倏然变得美不胜收。
韩稷还没归府,正好有时间先研究这名册,这一晌午他们几个就扶着这名册做起速记来了,虽然说有弹药能召集,但到底这些人分布在哪里地方终是要心里有个数。回头等韩稷回来,也能够节省时间尽快决定如何做。
为了给韩稷一个惊喜,沈雁也暂时没把府里又多了位女主子的事情先宣扬开。
韩稷这一日便是与兵部同在宫里商议点将出征的事情,忙起来就忘了白天黑夜,等到肚子里传来咕噜噜响的声音,再扭头一看,竟是太阳都下山了,看手头事情差不多,赵隽和郭云泽也连伸了几次懒腰,便就起身道:“也点得差不多了,剩下些后备将领不如明日再议。”
“也好。”赵隽点头,“爱卿们且退吧。”又道:“韩元帅且留一留。”
韩稷便就立在帘栊下等郭云泽等退下。
一会儿殿室静了,赵隽走下玉阶来,到他面前,说道:“你会平安回来的吧?”
韩稷扬了扬唇:“陛下希望我平安回来吗?”
赵隽深深望了他片刻,又转头望着殿门外,许久未说话。直到太监们进来掌灯,他才又道:“你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韩稷告退,出得宫来。
路上未免回想起赵隽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当初他还是太子时他常在他宫里吃茶,他耿直清正的他,后来碧泠宫里他看到心如止水的他,再想想沈雁对他派他远征动机的猜测,心绪也十分的乱。以至于回到府里也仍有几分心不在焉。
“少主,太太请您更衣后到花厅用饭。”陶行眉开眼笑地迎出来,似人逢喜事精神爽。
韩稷有些纳闷,素日不都是沈雁帮他更衣的吗?
但这也没什么,他又不是没手没脚。可他又还是不明白,家里明明就他们两个人吃饭,为什么还要去花厅?
“有客人来了?”他边说边往后院走。
“没有。”陶行几乎忍不住就要说出来了。“爷过去就知道了。”
韩稷笑一笑,进了屋。
片刻后换了衣出来,进了花厅,看到端坐在桌旁的两人,以及站在旁边的辛乙贺群他们,他倒是也愣了愣。
“这是——”他指了指满桌子菜,就算是饯行,也还早吧?
沈雁看了眼萧霭妤,笑了下,站起来,“爷还不给姐姐磕头?”
“磕头?”韩稷拢手扬眉,并且望着坐在左首的萧霭妤。萧霭妤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眼圈红红的,但看不大出来什么。他觉得是沈雁又在淘气,但他早把萧霭妤当成了家人,因此并不在乎要不要同桌吃饭,他说道:“我先吃碗饭再磕。”
沈雁拉住他,正色道:“等等,今儿这饭一定得磕了头才能吃。爷,眉娘就是你的亲姐姐,是公公的亲生女儿呀!”
“什么?”韩稷这下不能不严肃起来了,“……姐姐?”
“对!”沈雁站在他身边,同望着端坐不语的萧霭妤,“这就是我们的亲姐姐,一直觉得自己有辱家风,隐藏着身份在暗处看护着爷十几年的亲姐姐。她为萧家做的,为爷做的,比她自己说的那些还要多得多,难道你没有在她说起陈王府罹难后所做的一切时,怀疑过她的身份吗?”
第602章 召集
萧霭妤神情涩然,但仍直直往韩稷望来。
沈雁细诉着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韩稷望着咫尺外的她,也不禁起伏了情绪!
“我……”
说真的,韩稷真没有想过自己的姐姐还在世,也许是因为身为男人本身就不如女子心细,又或许因为他与萧霭妤相处的时间远远小于沈雁与她相处的时间,可是当沈雁把这层迷雾吹散,一切又显得那么合情合理,可不就是因为她是陈王府的郡主,所以才会为王府做那么多牺牲么?
原先他还曾想过将来如何报答她,现在知道她是自己的亲姐姐,他竟又涌出几许近乡情怯般的情绪来。
“姐姐?”他嗫嚅着。
萧霭妤也站起来,双唇微颤着,“我是姐姐。”
“姐姐……”
韩稷落了泪,含泪笑着走上去,终也是忍不住抱在一起。
自从知道鄂氏乃是害得自己缠绵病榻的罪魁祸首,他已经不大敢渴望亲长之爱。太夫人虽然对他关爱有加,可到底也还是隔了一层。如今终于有了自己的亲姐姐,这种依恋感来自于血缘之中,不觉也使他觉得心中安然。
在他们姐弟相拥而泣的时候,沈雁看向辛乙,辛乙拢手立在桌畔,脸上有岁月静好的微笑。
“先吃饭吧,吃完饭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呢。”沈雁笑道。
“嗯,吃饭。”萧霭妤擦了泪,牵着韩稷坐下来。又等沈雁坐下,才道:“我没有别的愿望,只愿你们俩恩爱白头。子孙满堂,把我萧家传承下去,这就够了。稷儿是萧家的宗子,雁儿是宗妇,你们俩才是萧家真正的主人,往后不要太在意我。”
“姐姐放心,我们都是一家人。自然不会跟您客气的。”沈雁说着。又看向辛乙,“辛乙也坐下来一起,我们萧家。往后正该越热闹越好,越兴旺越好。”
韩稷虽然未曾听到辛乙与萧霭妤这层,但这些日子却没少听沈雁在耳边叨起。见辛乙望过来,便指着萧霭妤身边的位子与他道:“我觉得既是家里人吃饭。那么以后都不必客气。如今姐姐身份既已明了,那么趁着我在京还有两三日。可以先提前把你们的婚事办了。
“家里有姐姐姐夫为伴,如此也使我在外好放心。”
沈雁笑道:“尽早成亲这是个好主意。不过,我觉得等你凯旋归来之时再一道热热闹闹地办也许会更好。”
韩稷听到凯旋二字,脸色黯下来。
沈雁跟辛乙使了眼色:“眼下这饭恐怕是吃不成了。你去把东西拿过来吧。”
辛乙微笑,转身从身后斗柜里取出那本花名册来,抬袖拂了拂上头已并不存在的灰尘。捧与韩稷道:“有了这个,你还担心会打不赢仗么?”
韩稷目光瞄到封皮上。原本并没有什么期翼,然而当他翻开头一页,那目光便刹时凝住了!他迅速地抬头看看沈雁,又低头下去猛翻,最后静默半刻,腾地站起来:“这是那三千死士的花名册!我们踏破铁鞋都没找到。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
“那密室里。”沈雁道,“我之前在镯子上看出蹊跷,那日又见姐姐亲手巧制的暗器,于是今日便带着他们去了那里。姐姐识破机关,我们不但发现了又一堆的珠宝,更重要的是,发现了这本花名册,还有两枚疑似用来召集这些弟兄们的讯号弹。”
辛乙听她说到这里,遂又转身把两颗铁弹拿了出来,“我们就在等少主回来作决定。”
韩稷接过那铁弹,对光仔细看了看,沉吟了一下,望着沈雁道:“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不声不响地留意这件事!还有什么好等的?趁着天色黑,陶行立刻去把这两颗弹药引燃!既是快速召唤的用具,我估计他们收到讯号后不超过一日夜的功夫便会寻到此地来!
“他们若是召集齐了,我正好可以将他们悄悄编入将士之中,就是没寻过来,咱们有这册子,也就不怕找不到了!我还是按时出发,到时留下顾颂配合你们寻找,找到之后你们让他们即刻追上来便是!”
韩稷声音铿锵有力,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