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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了茶到他面前。
韩稷只当是没看见,闲闲坐在那碗茶旁,一面手摸着下巴一面望着门外,也并不说话。
鄂氏这边因为暑热,这些日子歇得也晚了,正在抱厦里乘着凉,宁嬷嬷就进来说:“太太,世子爷那边说有重要的事情请太太过去相商,也不知道出什么古怪?”
鄂氏也从一堆书札中抬起头,顺眼看了看对面的漏刻:“请我过去?”
都已经将近亥时了,他这会儿寻她过去做什么?而自打他抢了这世子之位以来,他和她也没正经说过什么话,突然之间把她叫过去,莫不是浅芸她们说什么漏子了?
她望着宁嬷嬷:“那两个丫头,没出什么事罢?”
宁嬷嬷沉吟:“就先前听说又在斗气,其余没别的了。”
鄂氏沉默下来。韩稷没事肯定是不会让人来请她,可她若是不去,他会不会借此生出什么事来呢?上回往他房里塞丫鬟他必然是憋了一肚子火,而他身后又还有个不明状况的老夫人在给他撑腰,若是不给他点面子,他万一闹将起来惊动了老夫人,对自己也没有好处。
想了想,她说道:“掌灯,去颐风堂。”
韩稷依然故我地静坐在后院房中,神色自如,看不出喜怒。
浅芸却不知道他去请鄂氏做什么,先前还未觉什么,后来见他这模样一久,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没多会儿院门外就进来了一行人,廊下有人迎上前,似乎是辛乙。就听得那边厢低语了几句,一行人又径直往这边厢走过来。门外站着的青霞见得是鄂氏,连忙也躬身退后,随着她一道进了屋来。
“大半夜的,你有什么要事相商?”
鄂氏一进门,扫眼见青霞浅芸完好如初立在一旁,一颗心便放回了肚里。
韩稷站起来,指着上方道:“母亲先请坐。”
鄂氏听到这声“母亲”,真是格外刺耳,往他看去一眼,然后在他左首坐下,等小厮们上了茶,她便说道:“有什么事情便说罢。”
“既然来了,母亲就不必着急了。”韩稷坐下去,手上折扇一指桌上那碗早就摊凉了的茶,然后道:“承蒙母亲关照,特特地送来了两个丫鬟侍候我,我今儿请母亲过来,就是为着特地向您表达谢意的。顺便,也让您看看她们在这里服侍的怎么样。”
说着,他望着浅芸:“这茶是谁泡的?”
鄂氏闻言已皱了眉。
而浅芸心里也已然慌张:“是,是泽衍泡来的。”她指着先前去沏茶的小厮。
韩稷道:“那,都有谁碰过它?”
浅芸愈加慌了:“没,没有谁。”说完又觉并不符实,又连连急急地补充:“奴婢只是接了过来放在桌上,怕有蚊虫落进去,故而加了个罩子。”
韩稷扬唇一笑,望着她:“喝掉它。”
他这么一来,鄂氏也不由变了色,“你这是什么意思?”她虽然看不懂他想干什么,可怎么也能肯定他绝没安什么好心。
韩稷抬起头,眼里有着如寒冰一般的冷,“我在赏茶给我的奴才喝,这有什么不对吗母亲?”
鄂氏噎住。
而浅芸面上一派惶恐。
青霞面上也有错愕,看看韩稷又看看鄂氏,目光闪烁,似乎心念转得非常之快。
“我,奴婢……”浅芸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很明显韩稷的用意很古怪,可是她摸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刚刚一切不都还好好的吗?怎么到了这会儿,不但请来了鄂氏,还逼着她吃茶?她不知道吃了这茶有什么后果,但是,她又能够不吃吗?
“你不喝?那就青霞喝。”韩稷目光又瞥到青霞脸上。
青霞脸色一白,两腿筛糠似的便要跪下来。她知道韩稷身手很不错,虽然没有见识过,但从他眼下的反应看来,他必然是已经知道这茶里被做了手脚。颐风堂的人对他都很忠心,只有她们俩和芍药海棠是新来的,所以他便锁定了她们两个,同时又把鄂氏给请了过来。
第376章 好戏
那茶里下的是春药,有什么后果她比谁都清楚,眼下为证清白,自然只有喝下去,然而她又怎么能冒当着他以及这么多人出丑的风险?一旦她当着这么些人的面丢了脸,那么不但他再也没有机会留在颐风堂,鄂氏为了不在老夫人面前受斥责,也一定会把她给卖出去。
可是她不喝,岂不同样洗不清在主子茶里下药的嫌疑?
“要我说第二次吗?”韩稷的目光已渐冷,声音也渐缓,明显有了不耐之意。
鄂氏也看出来些端倪,虽不知道青霞她们失的手,却也隐隐猜到是她给那两瓶药出了事,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他把事情捅开来。她说道:“这茶都凉了,还喝什么?”说着伸手来拿碗,要将它泼在地上。
但她行动又哪里快得过韩稷?手还没碰到杯子,韩稷已将之擎了起来,沉声道:“她们谁都不肯喝,陶行便将这茶分成两半灌到她们嘴里去!我倒要看看今儿谁有这个本事拦我!”
一声令下,满坐皆惊,陶行立刻与贺群反押着青霞浅云在地上,一面接过韩稷手上的茶,分别灌进了她们俩嘴里!
那可是整整一瓶药的份量,便就是一杯茶分成两半灌下去,那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
也就是喘了两三口气的工夫,只见她们俩便瘫软在地上,整个人如同蛇一般绵软地在地面盘旋,脸上颈上一片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看向站在四面的护卫和小厮时眼里也顿时泛出了饥渴的绿光来!
鄂氏再持重的一个贵妇人,看到这幕也立时两颊如火烧了!看来这果然是她们俩在茶里下药让他捉了个现形!心里不由气盛,恨她们竟然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反过来还要拖累她!当下那脸色便黑得如同锅底,咬牙望着宁嬷嬷,沉声道:“还不把她们拖走!放在这里丢人现眼么?”
宁嬷嬷立马唤来几个力气大些的丫鬟,架住地上二人便要往外走。
“慢着!”
就在这当口,门外忽然又进了一行人,只见本该已随着老夫人就寝的春梅带着两个小丫鬟提着灯笼在前,而她们身后则是由芍药海棠搀扶着进了门的老夫人!
鄂氏心下一咯噔,连忙起身迎上去:“母亲怎么过来了?”
韩稷辛乙等人也随后迎上。
老夫人目光在堂下一扫,落到地上的青霞浅芸面上,那眼神顿时变得凌厉起来!
“堂堂国公府,真是唱的好一出热闹戏!”
鄂氏满脸涨红,说不出话来。
韩稷是府里的大爷,不是这俩丫头自己下的药,难道还会是韩稷反过来使手段对付她们不成?
若她们下的是毒药倒也罢了,因为很显然不会有几个人相信她们会有什么动机去杀韩稷,而她们是以什么身份送到颐风堂来的大家心知肚明,她们大半年里没得手,这个时候使这下药的手段完全合乎情理!
而即便是她并非真心伤害韩稷,可她是府里的主母,同时还是韩稷的母亲,她送给韩稷的丫鬟却出了这么大岔子,她便是无心也变成有意了!
所以她根本用不着狡辩,因为狡辩没有一点用处,反而只会越抹越黑。
而这边青霞浅芸虽然各自都觉得体内如同有火在烧,恨不能立刻脱了衣裳赤+裎+相见,但这是春药却不是迷药,因此即使情欲难耐,但她们神智还算清醒,浅芸整个儿只知道抖瑟着掉眼泪,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青霞到底性子沉稳些,当时她之所以会在茶里下药乃是为的要嫁祸浅芸,韩稷如果喝了这茶,抬举了浅芸,那么醒来之后当他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情况下跟浅芸云雨的,必然会饶不了她。这样她便可以达到独自留在颐风堂的目的。
而假如韩稷在喝茶之前察觉茶水有异,那么这茶除了小厮碰过便只有浅芸碰过,颐风堂里的人当然没有理由去给韩稷下这种药,有嫌疑的只能是浅芸,于是她同样可以借机除了她。
可她万万没想到,韩稷不但识破了这一切,而且还把她一道灌了药!
她不知道韩稷是不是察觉了这一切是他做下的,可是他既然没有点破她,那么她就还有一线生机——先前鄂氏到场时她知此事的确不能善了,按哪家的规矩,当丫鬟的给主子下催情药,事发了都得被活活打死!而她的药虽是鄂氏给的,可她有那个胆子反咬鄂氏吗?
即便是她有这个胆子,老太太难道还会听信她的话去斥责自己的儿媳妇,堂堂的魏国公夫人?
到头来,死的仍然还是她!
可是眼下老太太这一过来,她却知道她可以不用等死了!
鄂氏虽是掌管她们生死的主母,但怎么也强不过老夫人去!
老夫人由芍药海棠搀着进来,可见是她们俩去报的讯儿,她和浅芸都是鄂氏的人,眼下出了这种丑事,鄂氏当着老夫人的面怎好交差?如果这个时候她能够想办法让鄂氏撇清干系,难道鄂氏会不帮她?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不甘于跟浅芸一块被踢出去的!更是不甘于就这么死掉!
她脑子里浑浑噩噩想了半日,而后盯着浅芸,忽然拼了命地上去掐住她脖子,口里骂道:“你自己干的龌龊事,不但连累了我还要连累太太!我这就掐死你也好还我一个清白!”
浅芸被掀翻在地,哪里来得及反应?已经被她死死掐住喘不过气来。
老夫人嫌恶地瞥了一眼,便就走到上首椅上坐下。
辛乙见状也与韩稷互视了眼,各自皆立在一旁没有说话。
鄂氏见到青霞这般,眉头立时动了一动。
她确实看不出来这药是谁下的,但最近浅芸频频挑事,已让她难以忍耐,虽说韩稷成心挑拨,可她居然就真的蠢到上了当!今儿竟然又落了话柄给韩稷,令得她无法下台,眼下她哪里还有半点留她的心思?
虽说青霞也不是省油的灯,但她这么样一扑出来,却等于在送台阶给她下了。
她心念顿转,当下不由也走上前去,对准浅芸胸口狠踢了一脚,怒斥道:“原来是你这个贱蹄子!我让你到颐风堂来当差是为着好生侍候世子爷,而你竟敢背地里作这样的阴私!来人啊,把这贱婢给我拖出去,往死里打!”
浅芸眼下真是生不如死。
一方面体内欲火焚身,一面又被青霞掐着打,再一方面又还要面对鄂氏的怒打,那眼泪哗哗地直往眼角流出来,眼神里也透着濒死的绝望。
宁嬷嬷很快叫了人上来拖她。
韩稷使了个眼色,陶行便上去将人给拦了下来,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中拍了颗莲子米大的药丸放进她嘴里。
“你这是做什么?!”鄂氏见状,不由又沉脸望着他。
韩稷却不理会,只转向老夫人,温声道:“惊动了老太太,实是孙儿的不是。只是眼下孙儿还有几句话要问,烦请老太太再坐坐。”
老夫人虽未答话,但从她微微深吸气的举动来看,却是应允了的。
浅芸直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没想到那药丸透着股奇异的清凉芬香,一路顺着喉头滚下去,途经的地方竟如同被清风拂过一般通体舒畅,等她大吸了几口气后,满身的热力也变得消褪了许多!
眼下就是再笨她也知道韩稷是在救她了!
她一骨碌爬起身,跪倒在韩稷脚下,浑身颤抖着道:“谢过世子爷救命之恩!谢过世子爷救命之恩!”
青霞仍被一波接一波的情欲包围中,看到这一幕早已呆怔了,韩稷竟然解了浅芸的药,他竟然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