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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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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宁侯气结,哼哧了半日怒指她道:“你这个泼妇!”而后掉头往外,怒出了厅门。
    进了书房将门一踹,他又唤了下人过来:“把刘括给我叫过来!”
    下人才走到庑廊下,一四十上下的文士就快步进来了:“刘括在此,小弟正有事寻侯爷呢!”
    想来是已经知道了方才之事,刘括说着到了安宁侯跟前,揖首道:“侯爷勿躁,小弟方才正好听得一个消息,小弟听说前几日沈宓在内阁大放谬论,与许敬芳郭云泽二人谈论东辽战局,听说还得到了许郭二人大加赞赏。”
    刘括是刘皇后的族弟,幼时也读过几年书,属族中墨水较多的人之一,因着脑子还算好使,建国时便被刘皇后提到了吏部任郎中。当年依附着刘皇后及废太子的当然还有许多人,但废太子一倒,那些人都跟着倒了,刘括因是族亲,倒是幸存了下来。
    “沈宓谈论东辽战局?”安宁侯凝眉望着他,“这跟我要拉拢沈宓又有什么关系?”
    刘括顿了下,说道:“侯爷不妨想想,沈宓不过是个五品官,他哪有什么资格议论邻国战局?且不说他够不够得上妄议之罪。只说他之所以如此,正是许敬芳给拉过去的,侯爷只要想想眼下的朝局,再把这事儿捅到皇上那里,皇上能不往他们俩中间插一杠子?”
    安宁侯听到这话,不由怔住了。
    眼下朝局面上看着一派祥和,实则除了后戚与勋贵的矛盾,以及勋贵对皇帝的提防,还有一股暗潮隐约有成气侯的趋势,这暗潮便是内阁与皇帝之间的矛盾。
    开国时内阁里六位阁老皆是与周高祖共打天下的元老,经过十三年的更迭,如今还剩下以首辅诸志飞为首、房文正、许敬芳以及郭云泽这四位,这几位都是为大周立过丰功伟绩的,当初高祖在世时,他们几个但凡进宫高祖都得起身相迎,在赵氏子孙乃至宫里太后面前都相当有份量。
    他们几个功劳甚大,皇帝却手无寸功,在功臣们眼里,一个对社稷没有过什么建树的皇帝难免有些坐享其成的嫌疑。元老们在皇帝面前傲慢些便就顺理成章了,平日里在皇帝面前规矩还是守着,但每到决策之时,也时常以各种理由拖延或怠慢。
    身为皇帝上行而无法下效,对这样的内阁究竟有没有那么敬重便见仁见智。
    这些人都是赵氏嫡系,又权倾朝野,皇帝虽然拿他们无可奈何,但也不见得会听之任之。
    比如说许敬芳,他为许家挣下的祖荫足够子孙消耗到三代以外了,可是三代以后呢?许家两个儿子一个在外任封疆大吏,一个在大理寺任少卿,按说品阶不低了,可品阶再高也抵不住皇帝对元老们的忌恨,等到许敬芳死后,许家两个儿子还想再往上爬简直绝无可能。
    按照皇帝这般狭隘的心思,只怕到时寻个由子打压打压以固皇权也有可能。
    这种情况下,许敬芳自然希望能寻求些外援,以协助子孙后代维护门庭。
    皇帝若是知道他瞧中了沈宓,自然会竭力阻止。
    安宁侯想到这里,忽觉心头阴霾开阔了些,他说道:“你的意思是,我把这消息送到皇上跟前,再借皇上的手阻断许敬芳与沈宓的联系,只要他们俩联不成手,我就还有机会?”
    “自然有机会。”刘括道,“不止是有机会,假若皇上知道这件事,多半会对沈宓有几句斥责,侯爷若趁着沈宓失意之时前去接触,多半还有事半功倍之效。沈家如今才在朝廷站稳脚跟,因着许敬芳这事一受打击,他怎么可能会不希望多寻道靠山?”
    安宁侯听到此处,竟有几分跃跃欲试了。
    沈家因着沈观裕相让柳亚泽那回已然站稳了脚跟是不错,可沈宓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难道他就不需要争取前程了?他可没忘了,皇帝还心心念念惦记着华家呢。只要能够与沈宓有谋面叙话的机会,自然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长此以往,何愁他不到手?
    他抬袖道:“我这就进宫!”
    
    第176章 暗渡
    
    御书房里一东一西烧着两个大薰笼,千叶香的味道弥漫在屋里每一个角落。
    皇帝着明黄色内衫歪在榻上看书,面前紫檀木矮几上放着一杯茶,正微微冒出氤氲。
    大太监程谓躬身走进来,先伸手碰碰杯壁,探了探茶温,而后与皇帝道:“陛下看了好一会儿了,仔细眼睛。”
    皇帝瞧了瞧桌角的漏刻,遂放了书,坐起来。
    程谓替他披了衣,将茶奉到他跟前。
    皇帝接过来尝了口,说道:“是雀舌。”
    程谓垂首:“正是。”
    皇帝嗯了声,忽然道:“朕记得沈宓也甚喜欢雀舌,你包起来,明日着人给他送过去。这些日子忙着春闱的事,他也是辛苦了。朕看过他会试时的文章,的确是包罗万方字字珠玑,也不知道这次他们父子俩,能给朕挑出几个得用的人来。”
    程谓道:“两位沈大人都是栋梁之才,自然能替陛下分忧解劳。不过——”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抬头看向皇帝,才又接着道:“小沈大人不常在衙门,这几日都在各部衙门申办公文,前两日还去了内阁,跟郭老阁许阁老议了一番东辽的战局,奴才也不知道该上哪儿去寻他。”
    皇帝抬起头来,目光已泛冷色。
    东辽与中原世代为敌,虽也有相安无事的时候,但总归战乱的时候多,沈宓不过是个五品员外郎,他居然越权到内阁与阁老妄议他国战局?“这个沈宓!”皇帝凝眸片刻,站起身来:“请郭阁老进宫。”
    内阁这里,郭云泽也还未下衙,因着西北时有军报传来,他近日也在对着那日沈宓指点过江山的东辽舆图研究着,听说皇帝在御书房传见,便就顺手将那舆图塞进怀里,随之到乾清宫。
    皇帝坐在龙案后,正看着手上一份奏折,刚及不惑的他发须已经有些花白,也许是常凝眉的缘故,眉间有个很明显的川字,而法令纹也略有些深,所以无形中又添了几分肃穆之气,这使得立在书房四面的宫人也屏声静气,丝毫不敢有半点妄动。
    郭云泽走进来,先俯身行了礼,然后才微笑道:“不知道陛下召臣何事?”
    皇帝先吩咐赐座,然后站起来,含笑道:“阁老近日身子还适当?”
    郭云泽坐下道:“谢陛下挂念,老臣身子硬朗着呢,再替大周效劳十年都不成问题。”
    皇帝面肌抖了抖,再笑道:“西北那边情况如何了?”
    郭云泽道:“东辽仍然四分五裂,暂且没功夫骚扰到边关来,但不保证日后不会。格尔泰部与巴特尔部实力皆不弱,且二者都有称霸草原之雄心,老臣估摸着,一旦生起混战,这二人都有可能向大周求援。”
    皇帝沉吟着:“两国互为宿敌,他们如何会来向咱咱们求援?”
    郭云泽捋须笑道:“皇上未下过战场,自是不知战场之上并无永久的敌人,也无永久的朋友。”
    皇帝被刺得有点脸热,稍顷,他抬头道:“听说,前几日沈宓也在内阁议过此事?”
    “哦,老臣正要与陛下说到此事呢!”郭云泽说到这里,伸手从怀中取出那副舆图来,铺开在御案上,说道:“那日老臣与老许在内阁争论此事时,沈宓恰好经过,老许捉了他来评理,不想沈宓倒说出番过人的见解来!”
    说罢,他便指着舆图,顺着那日沈宓所说一一跟皇帝讲解着。
    皇帝越听面色越凝重,到最后竟把先前那股愠怒抛到了九宵云外。
    “这果真是沈子砚的主意?”他抬头望着郭云泽。
    郭云泽笑道:“老臣可不敢窃功。”
    皇帝拿起那标注得十分详细的舆图,仔细看了片刻,扭头道:“沈宓乃是一介文人,并未曾领兵出战,乱世之时他又还是个少年,真难得他竟有这等纵观天下运筹帏幄的本事!”
    郭云泽俯首:“这正是陛下的眼光,也是我大周的福气!”
    “嗯!”皇帝放下舆图,高兴地踱起圈来。
    “近日朕也在思考东辽国战事,这乌云是老蒙古王年纪最小的弟弟,格尔泰与巴特尔兵强马壮,要合伙吞掉乌云简直不要太容易。可当乌云联合了老蒙古王王帐对付他们,那么胜算便又大大增加。此次他们大乱,兴许是我大周一个极好的契机。
    “爱卿与沈子砚,可真是朕的福星啊!”
    皇帝回身站定,难掩兴奋地说。
    郭云泽微笑着,说道:“陛下的福星应是沈宓,老臣可当不起这二字。”
    皇帝望着他,笑了笑,倒是也没曾说什么。
    郭云泽告退出宫。
    皇帝喝完那杯雀舌,又说道:“传沈宓。”
    沈宓正在礼部忙得不亦乐乎,听说皇帝传召,也只得暂且撇下手头事务,匆匆到了御书房。一见皇帝笑微微地看向他,并不如平日那般满脸的忧国忧民,不由心头微凛,提起几分戒备来,行了礼之后便眼观鼻鼻观心站着,并不曾冒动。
    皇帝微笑道:“不知道子砚对东辽国如今局势有何看法?”
    沈宓闻言抬头,默然片刻,说道:“微臣不懂军务,不敢擅议。”
    皇帝漫声道:“你在内阁的事朕已经知道了,朕许你说。”
    沈宓愕了半晌,才不得已说道:“宜以静制动。”
    皇帝沉吟未语,眼望着桌上的朱笔,而后道:“倘若朕要以动制动呢?”
    沈宓微顿,抬起头来,“皇上的意思,莫非是要对东辽动兵?”
    “难道不应该么?”
    皇帝望着他,走下丹墀,说道:“照你的分析,只要等乌云与老蒙古王联手灭了巴特尔与格尔泰,乌云与老蒙古王必有一场对决,假若我军瞅准这个时机发兵突袭,岂非可以将之全数剿灭,从此西北辽东一带便将太平无事?”
    沈宓沉默未语。
    皇帝与内阁的矛盾他早就知道,可是这种矛盾是必然的,哪朝哪代的元老功勋在二世祖皇帝面前能够完全谨守君臣之仪?开明的君主会不失原则的敬重谦让,如今内阁元老们虽则有些傲慢,却并不曾威胁到皇威,他们甚至连立储之争都不曾参与,皇帝就是让让又有什么大不了?
    如今他想要对东辽动兵,很显然是在跟内阁赌气,替自己挣份军功,在元老们面前夺回几分威严。
    这想法不错,但若要赔上才刚刚稳定下来的社稷则就十分不明智了。
    他凝眉道:“皇上的想法自有道理,可是一场战争牵涉到许多方面,我朝前后经历着近三十年的动荡和战争,山河早已千疮百孔,眼下再值休养生息期间,若再主动掀起一场战争,从兵力与物力以及财力上来说都不堪重负。
    “其次东辽众部落皆骁勇擅战,我朝既缺兵又缺马,短期应敌尚可,若是要主动袭击,恐怕得不偿失。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关外风土人情皆与中原迥异,也并不止东辽一个国家而已,一个人的胳膊再长也总有限度,即使消灭了蒙古人,我们管治不得法,迟早也还是会有别的部落会来侵占。
    “如此看来,眼下我朝并不宜主动对东辽用兵,想要剿灭他们,更是不切实际。”
    殿里随着他的话止而安静下来。
    皇帝负手踱着步,香炉里有烟在缭绕,香氛仍是淡淡的。
    半晌,皇帝在帘栊下止了步,说道:“看来子砚不但学问好,胸中韬略更是让人叹服。”
    沈宓垂首。
    皇帝又道:“且回去忙罢。朕会让人照你的意思拟旨去西北,着魏国公好生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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