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新萝郡主鼻头一酸,知道太后这是要提和亲一事了,没答话,可那泛红的眼圈中满是委屈。
太后看一眼就明白了:“和亲的消息,你已经听说了?”
新萝郡主点点头:“是。”
太后问她:“你作何想法?”
新萝郡主一下就哭出来,抽抽噎噎地说:“我……我哪有什么想法,还不是要听您的旨意。”
太后连忙扯了帕子给她抹眼泪:“你急什么,事情还没定呢。”她说完,转头看着皇帝,一副气闷的样子,“皇上看看,这丫头这么乖巧、这么可怜见的,哀家可舍不得送她去西夏吃苦。”
皇帝揉了揉眉头,又把方才说过的话讲了一遍:“母后,战事当前,哪能谈论儿女情长。新萝这丫头也是朕看着长大的,朕又如何舍得?只是皇室一组,荣华富贵是假,肩头的担子才是真的,国难当头,难道要朕置天下苍生与不顾吗?”
太后自然知道这许多道理,答:“皇上这些大道理不用跟哀家说,哀家又不是老糊涂了,在皇上心中百姓重要,在哀家心中新萝也不比百姓们分量轻。哀家看,还是从其他名门中挑选合适之人吧。”
皇帝皱眉说:“此事朕也心中有过打算,只是达官显贵终究不是皇室之人,即便临时提了身份,送到西夏只怕也会被西夏王耻笑。西夏如今经过多年修生养息,已形成精兵强将近万,且他们一组天生善战,个个都是以一敌十的凶悍,此番和亲,也是我方提出,若是诚意不够,和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啊……”
太后终于不说话了,沉吟半晌叹了一口气:“罢了,各人自有各人的命啊……”
这话的意思,显然是万般无奈下答应了皇帝的请求。
新萝郡主心知大势已定,眼泪扑簇簇地往下掉,但是也没有大哭大闹,只哽咽着说:“太后娘娘,我舍得不您……”
太后也是眼眶一红:“你是个懂事的,你放心,哀家绝不会亏待你。”
二人相拥哭了一会,太后抹了眼泪说:“这几日你就住在哀家这里,有许多话,哀家还要与你交待。”
“是。”新萝郡主也止住了眼泪。
太后见新萝郡主尚有分寸,心中又是欣慰又是不舍。她原以为以新萝的性子定会哭求留下,没想到新萝却是个心大的,竟然能坦然接受这番命运,想到这里,太后暗中决定,定要给新萝准备丰厚的嫁妆,绝不让新萝再受委屈。
皇上见太后松口,新萝郡主也接受,就立刻下旨:“定,新萝郡主为和亲人选,十日后随军启程。至于护送一职,还需等朕明日上朝再议。”
次日,皇上在早朝时将和亲人选公之于众,然后问起:“和亲人选已定,还需选派护送一职,可有爱卿自动请缨?”
话音刚落,五皇子容硕答:“回父皇,儿臣愿担任此职,为父皇分忧。”前几日西夏来犯的消息一出,七皇子容澈就连夜请缨上了前线,五皇子为此大感不安,生怕被七皇子抢了军功,在皇上面前大出风头,因此,一有这个差事,五皇子就打定主意要揽下来。
皇帝点点头,看着五皇子:“你既然有心,便派你前去吧。只是你行军经验不足,还需有人从旁辅佐才是。”
楚翎峰听到此处,立刻站出来:“回皇上,臣愿辅佐五皇子,带军护送和亲队伍前往西夏。”
“不错,楚将军倒是个合适的人选。”皇帝一挥袖,“此事就如此安排吧,传令下去,由五皇子容硕带和亲队伍前往西夏,楚将军摔三百精兵一路护送,十日后出发。”
卷一:楚家有女 第116章 远去西夏
一退朝,楚翎峰就策马回楚府,第一时间将事情告诉了楚翎夏。
芷兰苑内,楚翎夏关上院门,与楚翎峰细细商讨。
“新萝郡主被定下和亲,哥哥带兵护送,这些都在你我预料之中,唯独五皇子是个意外。”楚翎夏眉间带着犹疑。
楚翎峰说:“七皇子上前线后,各位皇子都怕被他立了功,能有机会出风头,自然要抢先站出来,此番差事前往西夏,虽然路上苦了些,倒没有安危只忧,且差事完成自有奖赏,我看三皇子也是有意出面的,只不过被五皇子抢了先。”
楚翎夏闻言,这才安心:“既然是为了在皇上面前露脸,也就不用担心五皇子会耍什么阴谋了,此番你我还像之前那样,各自安排,准备见机行事吧。”
楚翎峰点点头:“你还要找机会与新萝郡主见个面,有些事尚需当面商议。”
楚翎夏答:“我立刻去安排,只是此事非同小可,不可留下任何把柄,此番见面还需妥善安排。”
“你考虑得很周全。”楚翎峰赞了楚翎夏一句,“我倒不知,自己的妹妹是个有大智之人,从前却是我这个当哥哥的小瞧你了。”
楚翎夏苦笑一声:“我哪有什么智谋,不过是生活所迫罢了。”
听到这里,楚翎峰又浮起心疼:“这些年,你我之间诸多间隙,却是我赌气对你不管不顾,如今想来真是后悔莫及,若是我能明理,也不会让你平台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楚翎夏摆手:“哥哥不用自责,也是我从前被猪油蒙了心,黑白不分、好坏不明,活该受点罪。”想到上一世的悲惨,楚翎夏暗暗捏紧了拳头,将心中翻涌的恨意压下,淡淡说,“如今我看清了一切,自然行事要万般思量。”
“你放心,有什么事有我这个做将军的哥哥给你撑腰,就是父亲也不能轻易奈你何。”楚翎峰拍着胸脯担保。
楚翎夏心中荡起感动,不仅万分庆幸老天有眼让她重活一世,否则她又如何能有机会接受哥哥的庇护呢?
二人商讨了一番,各自分别。
楚翎夏一出来,就又暗中写了一封信,由春棉亲手交给了新萝郡主。
新萝郡主收到信后,按照信中约定,广发请柬,以自己将要远嫁为借口,越了京城许多与她交好的名门闺秀,到郡主府一聚,楚翎夏自然在受邀之列。
时值四月,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新萝郡主在郡主府后花园设宴,与众姐妹赏花玩乐,只是她眉间一直有忧愁萦绕。
众人知道她要远嫁,想必心中伤感,专门捡了好听的话说。
一女子见新萝郡主衣饰精致,就赞:“郡主真是心思巧妙,这件水罗纱的衣服配上这套荷花簪,真是灵动逼人。”
另一人连忙附和:“正是。郡主这荷花簪我也瞧了许久呢,越看越觉得精致,不知郡主是在哪家首饰坊打的?我也想去定一套。”
新萝郡主勉强扯起个笑容:“这是太后娘娘送的。我这次要远嫁他乡,太后娘娘私下赏了许多好东西……”
众人闻言都不敢接话,想必这是太后对新萝郡主的一种补偿。
新萝郡主郁郁寡欢,宴会没多久久散了,众人各自告辞,新萝郡主将人送出府,楚翎夏越走越慢,终于落在了众人后头,与新萝郡主交换了个眼神。
新萝郡主带着她,趁众人不备转身去了一处空院子。
“这里没人,你放心,我提前安排的亲信的婢女将人支开了。”新萝低声说,“你这般大费周章地约我见面,是为何?”
楚翎夏答:“我们要做的事非同小可,你若半途逃婚,追究下来就是欺君之罪。因此我不得不小心,你我二人之间的交流,需得万分谨慎,不能留下把柄,免得日后查出来,我楚家都要株连九族了。”
新萝郡主这才恍然大悟:“却是我疏忽了,我一个人无拘无束地,想做什么便是什么,却忘记了你是楚家嫡女,你身后有整个楚府,定是不能轻举妄动的。”
说到这里,新萝郡主顿了一下,眼中浮现忧虑:“算了,这事办下来可是重罪,还是由我一人承担吧,我不想把你也牵扯进来。”
楚翎夏摇摇头:“这就是你多想了,这事不是谁牵连谁,而是我主动要做的。”
新萝郡主疑惑:“这是为何?”
楚翎夏说:“为了我自己,楚府我待不下去了,想借你的和亲队伍去西夏,与七皇子会和,这其中缘由,却是一时半刻说不清楚,郡主只需相信,我绝不会害你。”
新萝郡主苦笑一声:“我怎么会不信你,你主动找上我,就是顶着杀头的罪来的,这么一算,你我二人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你既信我,那后面的事便听我安排。”
“这是自然。”新萝郡主一口应下,“你有什么想法,尽管提。”
楚翎夏问:“你去和亲,可准备带婢女随嫁?”
新萝想了一下,答:“这事我先前有过思量,我身边的婢女跟随我多年,如今去西夏,我不舍得她受苦,正巧她年纪也偏大了,趁此机会放她出府便是。她一走,太后娘娘自会安排合适的人选随我去西夏,只是我还没跟太后提起,不过随嫁人员本来就要由皇室出人,想必临时提起,太后娘娘也是有人选的。”
楚翎夏说:“既然如此,你便将你的婢女送出府,然后就说,你的婢女年纪大了,随你去西夏不合适。但婢女与你情谊很深,不舍得主子只身前往西夏,就安排了自家妹妹过来随侍。”
“自家妹妹?”
“便是我了。”楚翎夏继续说,“我让尤管家替我寻到了易容的法子,能暂时改变容貌,届时我便装作那位妹妹,以你贴身婢女的身份混入和亲队伍之中。”
“这法子可靠吗?”新萝郡主有些担忧。
“放心吧,那易容之术在江湖上虽然浅显,但太后等人都是不懂,蒙混过去应该不难,等到入了军队,我就将易容术卸下,这样,军队习武之人也看不出破绽,毕竟他们并不认识楚家小姐的真容。”
新萝郡主思量了一番:“你这么说,倒是有几分可行。”
楚翎夏接着说:“随亲队伍拜见皇上与太后,我只是小小的婢女,远远站在队伍里并不起眼,应不会有意外。况且,我哥哥楚翎峰也会率兵护送,有他在,我的安危你自不必挂心。”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新萝郡主答,“其他事我会安排好,你的身份我也会派人布置,以免以后查问之下露出破绽。”
楚翎夏笑着说:“郡主是个聪颖之人,那我就不多嘴了,日后见机行事。”
新萝郡主点头:“你快走吧,别耽搁太久被人发现。”
楚翎夏说:“放心吧,今天来了许多大家闺秀,我在其中并不打眼,这就告辞了。”
楚翎夏走出院子,大大方方上了轿,回到了楚府。
这几日,楚翎夏暗中准备了许多事。
此次前去西夏,十分隐秘,为了安全起见,她只能带一位婢女,想来想去,浣溪、秋画、春棉之中,她选中了浣溪。
一则,浣溪遍识草药,西夏之行危机四伏,有浣溪在她可以省掉许多后顾之忧,二则浣溪性子不似秋画那般浮躁,又比春棉灵活些,实在是不二之选。
想必她带着浣溪从楚家消失后,楚江定然会又惊又怒,但是碍于颜面,绝对不敢大肆声张,只会暗中拿芷兰苑的人发落。她决定过两日就给春棉和秋画放个探亲假,让她二人出府后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暂时避过风头,等以后她有机会回到京城,再行会和。至于芷兰苑的其他粗使婆子,多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