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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然后二狗以后就能够健康地生活,赚点小钱,娶个贤惠体贴的妻子,一家人其乐融融。王嫂安静了下来,看着谭七彩眼角落下的泪珠。“你去哪?”王嫂伸手帮谭七彩抹了抹泪,关切地问道。
谭七彩含着泪笑着摇摇头,只是说:“你们要保重,日后不会再见到我,二狗以后的安全你可以放心,应该不会有人来伤害他了。”“那你呢?”谭七彩知道王嫂此时的关心是发自真心,冰凉的心中有一丝丝暖意。“放心吧,我会好好活着。”谭七彩笑了笑,将刚才谭展颜给她的十两银子给了王嫂做医药费之后,背上了包袱便往城门的方向走。她带走了自己平日里存下来的银子,还有玉葫芦和几件换洗的衣服,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带走。
从此以后,一切都结束了,告别过去,迎接未来,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回头一望,京城中依然是一片热闹的景象,大街小巷里走动着卖各种小玩意儿的商贩,叫卖吆喝声此起彼伏,中间还夹杂着讨价还价的声音……之前在小酒馆,也经常能听见类似的声音。“姑娘,你一个人去兴文镇做什么?做生意?找人?”马车夫见她拉开帘子探头探脑的,忽然问道。“赶路,在那里歇脚。”谭七彩回答,“大概多久能到?”她问过附近的居民,京城往西走,马车赶几个时辰的路便可以到达一个比较繁华的小镇,算是京城与西边商贸的集散地,有很多客栈和旅店,十分适合歇脚,谭七彩今晚就打算住在那里。不过今日的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夕阳已经快要落山,这表示这一路大半都是夜路。走夜路是很危险的,这个谭七彩知道,车夫也知道,她几乎找遍了所有的车夫,最后这个车夫终于愿意载她出来,而且还不收额外的钱,她很是感激。“大概两个时辰,一路颠簸很累的,姑娘你可以在马车里歇会儿,睡个觉就能到了。”马车夫是个中年男子,长得很是和善,他一面驾着马车一面善意地提醒着谭七彩。“谢谢。”谭七彩放下帘子坐了回去,车子里还算舒服,垫了厚厚的垫子,而且整理得很干净,在上面睡觉不会被马车颠着。一下子经历了这么大的转变,她的心中也觉得有些疲惫,这小小的马车给她一种襁褓般的安全感,她缓缓地在垫子上躺下,缩成一团,闻着垫子上暖暖的馨香味,心中一片平和。这下,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自己真的只有一个人了,这样想着,还有些伤感。她闭上眼睛,伴随着一股奇异的味道,意外地,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是她穿越之后第一次梦见江楠。
江楠依然是那般清秀文静,站在车站的站台,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谭七彩飘浮在半空中看着他久违的面孔,心中泛起微微的波澜。虽然听不见他的声音,但是她能够清楚地分辨出他的嘴形,以及他所说的话——我们分手吧。江楠是她的初恋,高中时两人是同桌,大学又考上了同一所,只不过两人专业不同而已,几乎是顺理成章的,进入大学之后,两人便飞快地发展起恋情,关系进展却是不紧不慢,在外人看来两人是绝配,但是谭七彩知道,他们之间好像缺了点什么。
江楠够温柔、够体贴,但是谭七彩却十分独立,他生活中小小的温柔体贴放在谭七彩的身上几乎很少能够起到真正的作用。考上研究生之后,谭七彩更是每天都泡在实验室,每天酿些奇奇怪怪的酒出来,要不然就是整理数据发表论文,根本没有时间跟江楠好好相处,结果终于有一天,江楠跟她提出了分手。那时她正在做实验,给酿出的酒做着最后的调味工作,听到江楠的话之后手一抖,放错了材料,当时她并没有在意,江楠的那句“分手吧”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刺激,因为后一句便是,我有新的女朋友了。
谭七彩已经说不上自己是伤心还是生气,挂了电话之后鬼使神差地直接将调好味的酒往嘴里一倒,便失去了知觉。醒来之后,眼前便是王嫂和二狗的脸,鬼才知道她最后是酿出了什么东西,把她弄到了这个世界来。
不知过了多久,谭七彩终于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揉了揉一片模糊的眼睛,觉得车子已经不再颠簸了,难道已经到了?
她拍了拍额头让自己清醒一点,却觉得身上懒懒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就像变成了一团棉花。怎么回事?她有些疑惑,虽然有些累,但是也不至于累成这样……她吃力地爬过去掀开帘子,发现车夫已经不见了,马车身处一个很繁华的小镇,街边的灯笼照得街道亮如白昼,街边摆着夜市,好不热闹。这可是到了?谭七彩软绵绵地爬下车,双脚下地的一瞬间,却像是完全没有一双脚存在一般,一下子扑倒在地,软绵绵的,爬不起来。这究竟是怎么了?她终于发觉了不对劲。
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不好,她要跑了!”
谭七彩听到这一声就觉得糟糕,想拔腿就跑,可是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无奈地变成案板上的猪肉,任人宰割。那一声正是那和善的车夫喊出来的,他没想到谭七彩醒得这么快,见她跳下了车,便有些着急,随便招呼了几个人便冲了上去,将还在地上挣扎的谭七彩死死摁住,捂住嘴绑回了车里。谭七彩此时真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自己这是多好的运气,随便出趟门都能遇见人贩子吗?被摁进车里之后,原先的车夫变成了看押者,脸上那和善的笑容现在怎么看怎么虚伪。谭七彩被塞住了嘴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死死地瞪着那人,以表达自己的愤怒。那车夫依旧笑着,像是很开心的样子。
“姑娘,别瞪着我啊,会变成这样,全是你自找的。”
谭七彩朝着他翻了个白眼,这年头,拐卖还有理由了。
“你一个年轻姑娘家一个人出门,在市场上四处转悠告诉别人自己要一个人去兴文镇,这就是蠢,知道吗?”车夫倒是直白得很,一下子变身成为人生训导师,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一个人贩子,孜孜不倦地教训着谭七彩,“那市场上的车夫除了我之外还有多少人盯上你了,说出来都把你吓死,要不是我在那里,他们估计得抢着载你。长成这样你就不会贴个胡子把自己弄丑点再出门?你不怕坏人啊?而且还贪小便宜,这一点最要不得了,我一说不加价钱你就感激涕零,你不知道我有其他目的啊?”谭七彩摇了摇头,表示她还真没看出来。
“啧啧,真是太蠢了。”那男子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也不知道这么蠢的姑娘送到艺坊有没有人要。”
艺……艺坊……难道是卖艺又卖身的那种?谭七彩心一凉。
这就是她的新生活,新工作吗?不要!
第五章 落难
“兴文镇来来往往的商户多,有钱人也多,你的机会可多得是,好好把握。”人贩子语重心长。
谭七彩却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大,到了。”外边驾车的人朝里汇报了一声,马车也与此同时停了下来。车里的原车夫,也就是外边人所说的老大,立刻收起了他的话匣子,直接动手用毛毯将谭七彩整个裹了起来,蒙住了她的头,将她扛在了身上。
蒙着头看不见路,她也不知道被扛着走了多久,最后终于被放了下来,把她放了出来。她喘了两口大气,眼前却忽然出现了一张抹了厚厚白粉的脸,嘴唇却是殷红诱人,她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算是个美人儿,只是妆太浓,让人望而生畏。“这次的不错啊。”那女人开了口,声音比脸要诱人得多,妩媚得能掐出水来。“没错,还不错吧,就是蠢了点,我都没怎么骗,她就自己上车了。”
“哦?这么没心眼?”那女人呵呵一笑,挑了挑谭七彩的下巴,仔细地看她的五官。
“那价钱……”女人听了车夫的话,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五百两?谭七彩心想还不错,算是个好价钱。“五十?”车夫搓了搓手,“花姐你果然是个识货的。”“去找管钱的拿金子走人吧。”这个叫花姐的女人抬手就把车夫赶了出去,关上门,一间房里只剩她们两个面面相觑。
原来……是五十两金子啊,谭七彩默默在脑袋里算了算,觉得卖得还挺值的。她伸手拿掉塞住谭七彩嘴巴的布,朝她温柔地一笑,一改之前的冷漠,脸上的浓妆似乎也化开了些,只是这么一笑,脸上似乎有类似粉末的东西扑簌扑簌地往下掉。“叫什么名字?”“颜……颜儿。”谭七彩不敢说真名。
见谭七彩有些害怕躲闪的样子,花姐不由得笑了出来:“你放心,我们艺坊对姑娘是最好的,姑娘们只要自己愿意,便可以卖艺不卖身,一直到有人愿意给你赎身为止。”
“那若是没有人愿意为我赎身呢?”谭七彩好奇地问。
“那就一直为艺坊效力吧,或者,你也可以选择跟我一样。”
晋升主管,是吧?谭七彩点了点头,看来这个职业的发展前景还是不错的。
花姐见她点头,对她十分满意,她亲切地抚了抚谭七彩的面颊,温柔地笑道:“别担心,以你的资质,很快便会红遍整个兴文镇。”
相谈十分愉快,谭七彩也暂时放弃了一开始准备逃跑的念头,银子全都被那人贩子搜了去,她身上现在一个铜板都没有,贸然地逃出去,就算成功了,也只能过吃树皮、拔野草的日子,不如先在此地落脚,等攒够了银子,再从长计议。
“对了,颜儿姑娘,你都会些什么?”花姐问。
“酿酒。”谭七彩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我是说,琴棋书画之类的……”花姐赶紧解释道。
谭七彩沉默了,艺坊女子当然要会琴棋书画,她在现代时每天都泡在实验室里,古琴除了偶尔在电视上扫一眼之外根本就没有见过,更别说会弹了,棋的话……她只会五子棋,也不知道能不能算在其中,书画方面就更只是三脚猫功夫。
“不会?”花姐微微皱了皱眉,“唱歌呢?”
“会一点儿。”谭七彩心虚地点了点头。
“流行歌曲之类的唱两句来听听。”花姐阅人无数,一看她的表情便知道有问题。
谭七彩回想了一下自己以前听过的老歌,发现自己能记起歌词的歌并不多,记着歌词的都是一些类似于“世上只有妈妈好”之类的儿童歌曲。
除了这些之外,就只有那些脍炙人口的电视剧歌曲了,谭七彩从脑子里的储备中挑选了许久,终于挑了一首比较古典的——“咳咳,”她润了润嗓子,“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嘿嘿嘿嘿参北斗啊……路见不平一声吼哇,该出手时就出手哇……风风火火闯九州哇。”
随意唱了几句以后,她觉得效果还不错,没有走调也没有破音,气势也很足。转过头来看花姐的反应,却发现她已经惊呆了。
“花姐?”
花姐回过神来,看谭七彩的眼神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味道:“声音的条件不错,但是这首歌……你还会其他的歌吗?”
“会。”谭七彩点了点头,她刚刚正好又想到了一首,“刚翻过了几座山,又越过了几条河,崎岖坎坷它怎么就这么多!”
“停停停!”花姐额头上见了汗水,“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只会唱这些歌?清平小调会不会?”
谭七彩摇了摇头。
“好吧,你这几天先把歌学了再说。”
谭七彩被安排在一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