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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艺澜拦住要离开的医生,恳求他。
“哎,小姐请不要为难我们。”他倒想帮忙,可惜技术有限。
“他不可以倒下!只要能救他,我做什么都甘心!”
医生突然想到一个人,或许他有办法。“你去南家医馆找一位叫南致远的人,你别看他年轻,鬼点子却多。很多时候医院没法救的人,找他肯定有办法诊治。或许,他可以治疗将军。”
南家医馆,不正是昨天送餐之地?
那人,叫南致远?
“谢谢!”
她道完谢,打算去找南致远。
曹平从病房出来,对她说道:“流小姐,你已为将军带来够多的噩梦,我希望你能如信上写的,永远离开明城,不再出现在将军面前。”
流艺澜当即停下步伐,脑里徘徊他的话。
如曹平所说,从她出现开始,就一直在伤害辰君爵。不管是她自己,还是因为她。
他说的对,她就是辰君爵的噩梦,有她在的一天,辰君爵永远不会有正常的生活。
只是他口中之信…她不记得自己写过什么信。如今,她管不了这些。她没有犹豫,对曹平承诺道:“你放心,等他双眼恢复,我会消失。”
是的,永远消失,不再出现于他的面前。
她匆匆赶到南致远的医馆,急忙敲门,朝里喊道:“有人在吗?”
南致远开门看到是她的时候,颇感惊讶,“是你。”
“这么晚打扰你不好意思,我有一件事恳请你帮忙。”
“先进来再说。”他让出路,邀请她进来。
“不了,事情比较急,容不得慢慢聊。”如今,她一分一秒都不愿浪费。
“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我定鼎力相助。”
“我希望你能救救辰君爵,医生说你有办法治疗他。”她表现的很冷静,好让思路清晰。
“辰将军,他怎么了?”
“说来话长就不讲缘由了。他的双腿因摔下悬崖有了问题。眼睛又被人撒了粉末,已看不清东西。”
她记得,那几个黑衣人为了匹敌他,朝他眼睛撒过一些粉末。
“那些粉末,你有吗?”
“有。”她脱下厚重的毛衣交给他。衣服上,还存有之前沾上的一些粉末。
虽少,足以让南致远辨别。
他捏起一点沫在手指间摩擦,闻了闻,眉宇猛地皱起。“这是麟粉。”
“鳞粉?”
“此物由清朝刘公公门下研制而出,因无意伤到小公主,所以被朝廷禁了。这种东西,早该绝了,怎会再次出现?”
“你有办法?”听他说完,她松了口气。他了解这东西,肯定有办法补救。
“我的确偷偷研究过麟粉,可始终找不到对抗的方法。”他将衣服递给她,“天冷,先穿上吧。”
听完他回答,她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这是唯一的希望,她不能就此罢休。
“你一定有办法,让他恢复对不对?”她企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草。
怎能任由辰君爵变成瞎子,否则她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南致远看她明明心急如焚,还要伪装镇定的样子,不免有些心疼她。
办法不是没有,那法子却不正道。望着她恳求的眼神,他还是败下阵,为难道:“办法我倒有一个,却不人道。由于太残忍,所以并没有在人身上尝试过。”
“那就是有办法!”他的话,给她无数希望。她激动的抓住他,迫切道:“你告诉我怎么做,不管这事有多难。只要你同意帮忙,我一定想尽办法满足你任何需求。”
没有什么,比给一个绝望之人希望最伟大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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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愿意为他,甘愿此生再看不见东西吗?”
南致阳有点不敢相信她的决定。对她来说,那双与众不同的双眼,应该是至高的宝吧。这样的双眼,要是失去光彩,多可惜。
流艺澜瞥向一旁还在昏迷的人,说道:“劳烦你在外面我一下,我有话要和他说。”
“好。”他应道。
南致远走后,整个房间就只剩她和他。
流艺澜坐到他身边,心情复杂不已。手不由自主抬起,慢慢抚摸那上那不凡的五官,笑的苦涩。
“其实,当那天你带领千军万马来到我家门前,你骑在马背上,那种英姿早已俘获我。可我害怕,害怕在一起后,那样浓烈的感情慢慢变淡,你对我最后变成责任。所以我选择逃避,宁愿没在一起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如果从一开始就足够信任你的话,我们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摸样。辰君爵,是我对不起你。我不信下辈子,但如果真的有下辈子,我愿意用下辈子,用一生偿还你。”
她说完这些话,明显感到辰君爵双手动了动。她一惊,连忙调整好状态打算离开。看到他紧闭的双眼,才发现自己多心了。
以防他醒来,南致远早早给他打了药。
“南医生,进来吧。”
为了不节外生枝,这事还是尽快办完妥当。
“不用叫我医生,我根本不是医生。”
他不过是个开药馆的商人,从小对奇难杂症感兴趣,才去研制那些东西而已。
“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局部打麻药也可能会痛,要不要全身麻醉?这样至少能减轻痛苦。””
“不了,就这样吧。”
她连死都承受过,比起那些,这种身体上的痛算什么呢。何况用药的话,做完手术就没有办法立刻离开明城。
南致远很佩服她的勇气,同样惋惜这么美丽的一双眼睛,从今往后不能看到事物。
流艺澜坐下来,等待痛苦。
这样,应该算还了辰君爵一点债。
流艺澜要求速战速决,所以手术完成得很快。做完手术后,南致远搀着流艺澜离开。
一直躲在隐蔽点的人影,直到他们离开才现身。他看一眼满是笑容的辰君爵,心里一阵发闷。
梦里,和流艺澜一起,很幸福吧。
可惜…
“将军,醒来后,就是地狱了。”
第35章 ;抛弃一切报答她
昏迷的第五天,辰君爵终于醒来。
这几日前来探望的人不少,均被将士拦在病房前。理由是不得打扰将军休息。并按曹平的吩咐,让医院守住嘴。他们对外公布将军受了风寒,其中真实缘由,并无人细究。
今天辰君爵终于醒来,醒来第一时间便关心流艺澜的情况,丝毫没有将自己放在心上。
“她还好吗?”
他四下瞧,并不见她踪影。心下便开始着急,难道她的情况严重?
“将军不必再想着流小姐,她已经走了。”
“她回家了?”
他丝毫未察觉曹平不对劲的语气,以为流艺澜已经安全回家。他心里想的,完完全全是她,
“将军,流小姐没你想的那么好,我们都看错了她!”
有些话,曹平不想说,可不得不说。
有些话想说,又不得不闭嘴将真相掩盖。为了将军好,他必须做出决定。
“在得知将军双眼失明,双腿不得行走之后,她当时就离开了!”
“这话什么意思?”
“我去找过她,无人知她去了哪。五天了,她从没来看望过。大概是因为将军你这样,所以她逃走了。她一定想不到,将军的眼睛会没事。”
“不,不会的。”辰君爵不信他说的话。她不是这样的人,从来不是。
曹平顿了顿,无情道:“将军你醒醒吧!她以为你废了,所以抛弃你!将军,她抛弃了你!”
他的演技,将她‘出逃’演绎得无比真实。看过之人,定能被他‘真实’的演技折服。似乎他所说的,铁定是事实。
她抛弃你了!
这五个简单的字连在一起,伤人的效果如同五雷轰顶!
“我睡了几日,一本正经的你还开起玩笑来了。”
辰君爵本能的忽略曹平那些话,他不相信流艺澜会因这种事背叛他。他打心底认为,这些是曹平看他昏迷如此长时间,想逗他的玩笑话。
只是,这玩笑并不好笑。
“曹平,你不适合开玩笑,别闹了。”
他厉正言辞,动动疲惫的身体打算起来。
双脚的麻木,如同不存在!
“将军,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她流艺澜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你为她受伤,她却嫌弃你是残废!”
残废一词,曹平不愿提及。辰君爵的固执,让他不得不用最痛的词提醒他这一真实。
曹平的话,戳痛他本就渐渐瓦解的内心。双腿的麻木,提醒他事情的真相如同曹平所言。
那双还在酸涩的眼睛,放空开来。
流艺澜,你果真…因为这些而离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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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双眼换给辰君爵,流艺澜已然失去光明。对民国一无所知的她,根本没法独立生存。
手术前,她请求南致远无论如何安排她离开明城。因为亏欠她,南致远关掉医馆,甘愿为她离乡背井。
之前听过她在东城的事迹,所以私自决定将人送去东城。那里有认识她的人,除此之外他找不到能更好安置她的地方。
由于处于完全清醒状态动的手术,她的精神在术后彻底崩溃。之后,不可避免的昏迷过去。
今日是第五天,他预计她大概快恢复意识了。
南致远用棉签沾水,往她发青的双唇沾了沾,打湿唇好让它得到滋润。自己则咬口硬邦邦的馒头,继续踩那老式三轮车赶路。
到东城的时候已经三更时分。既然到了城里,他不想流艺澜继续露宿街头,便四处敲门,希望有旅馆能居住。
“有人吗?”
慢慢恢复意识的流艺澜听到他的声音,问道:“南致远,是你吗?”
醒来的她睁开眼睛,才彻底清醒。眼前一片漆黑,失去光明成铁定的事实。
看不见前方发路,她感觉整个世界都黑了。这种迷茫的感觉,让人莫名胆怯害怕。那份原本就稀薄的安全感,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南致远听到她的声音,惊喜的回过头。看到她醒了,心中异常激动。触及到那失去神色的双眼,那份激动才抑制,低落油然而生。
“感觉如何?”
“恩,还好。可不可以帮个忙,把我扶起来。”不知睡了多久,身体已经麻木。
南致远从旅馆下来走到她身边,一手撑起她的脑袋,一手扶她。
流艺澜借力坐起来,“谢谢。”
不管看多少次,他都觉得惋惜。那双美丽的双眼,居然就此失去光芒。
“我们这是在哪?”
她的世界只剩黑色,周围安静得可怕,只剩风声吹过。
“我们已到东城。你在此稍等片刻,我找旅馆住下。”
“东城?”她突然想起程世凌他们。不想他们见到自己这副摸样,所以对他说:“这些天辛苦你了,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就送我到这里吧。非常感谢你为我做的这些,我欠你的。”
“是我欠你,我欠你一条命。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无须客气。明城的药馆我已经关了,一直想来东城发展,正好借这个机会过来。”
“你又何必撒谎呢?东城繁荣与发展的速度,哪一点能比得上明城。姑且说你不在意这些,大家都知道,明城不但比别的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