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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变态的女人,如此豁出命的急求功进。
解散之后,云风就带着自己的兵去抓紧时间特训了,而慕止刚才被私月打的够呛,她在身体猛然放松之后揉了揉肩角,他还真是不懂的怜香惜玉,不过这样再好不过。
营帐里,慕止轻轻的吐了口气坐下来,倒了一杯茶。
这是几日以来慕止除了,累到倒头就睡,神志还没清醒就起床训练,最为轻松和闲适的片刻。
最起码她可以不用着急,安静的给自己倒杯茶,也可以有时间去看看,自己无暇顾及的伤口是否已经结了疤。
以前所谓的寒冷和疼痛都让自己轻松的体会到,而现在,就算她在外面站两个时辰,就算被银剑长矛刺破她已经破裂的伤口,却还是好像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而她的身子也比刚来时好了不少,她自己也觉得吃惊不少,本以为自己一个月都练不到这样的效果,可七日,从来到现在只有七日便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因为除了这样的方式,她再也找不到任何能阻止自己胡思乱想的方法。
看来,当真是人都有可以突破的极限啊。
“伤口是不是又裂了,你这样就算再好的药也会留疤。”白七夜掀帘进来,将手上的瓷瓶扔给慕止。
慕止原本纤细白皙的手指如今已经惨不忍睹,她接在掌心启唇一笑:“无妨。”
白七夜已经脱下来那永远一尘不变的白色锦衣,穿了和慕止一样的兵服,只是不管穿什么都无法改变他绝世公子的样子。
“翼城之危解了。”白七夜知道慕止一直在逃避这件事,但内心深处还是想听到这样的消息,于是坐在了她对面柔声道。
慕止手里的瓷杯晃了晃,就像刚从喉间喝下的热茶全部灌入心口,说不出是滚烫还是温暖。
“重卿可有事?”慕止问。
白七夜薄唇轻扬,别人不了解重卿他可是了解的很:“她怎会有事,放心死不了。”
慕止这才弯起眉眼,笑道:“无事便好。”
“虽然翼城脱险,但也只是研制出解药,翼城蛊毒有人从中作祟,要处理完善这件事也需要半月甚至更久。”白七夜暗示道,她还有一段时间不能见到沈沾墨。
慕止将手中的瓷杯放下,点点头道:“我们策划一下七日后的模拟作战吧,对方不容小觑说实话我没有必胜的把握。”
白七夜已经对慕止这样拼命的状态忍受到了极限,她这几日的表现都充分的告诉了别人,她想死!
“你还要逃避多久?你想一直这样下去吗?阿止?”白七夜冷哼一声,笑意中带着嘲讽。
“逃避多久?我连逃避的时间都没有!孟亲王府上下数千条人命,沈沾墨是否要为了朝政娶了莲朔瑾这个贱人,现在就连沈沾墨的太子之位现在都在我的手里。”慕止咬着牙看着白七夜低声道。
“逃避?她重卿待我不差,对沈沾墨更是两命之恩于你来说挚亲,她不惜以命犯险,拯救他的子民水深火热,而他沈沾墨亦是对她深信不疑,试问我慕止何在?”慕止忍了三日,整整三日她闭口不谈,用疼痛和劳累麻痹自己,现在一开口这些深藏心里的话就像要了她的命。
白七夜无法想像,慕止的心里究竟忍受了多少,他甚至无法想象慕止究竟有着怎样强大的内心,让她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还是这样稳若泰山,面露笑意的撑着。
“为什么要把自己逼到这一步,慕慕。”白七夜心里第二次泛起涟漪,这样无法阻止又突兀而来的悲伤,他只有在隐村那一夜才体会过一次,而现在看着慕止红了的眼眶,看着她因为压抑浑身颤抖的模样,竟像能感受到她的悲伤一般。
在他唤出慕慕两字的时候,慕止一直强撑着的眼泪终于随着他的话落,流了下来。夹投向技。
她在看到沈沾墨的时候没有哭,在离开的时候没有哭,这三天没有哭,可是这一刻却无法抑制的红了眼眶。
慕止轻轻的抬起头,想让自己的眼泪倒灌回去,而从眼角滴落的热泪烫的她,额角还没好的擦伤火烧般疼。
“为什么?我也想问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是慕止。”慕止嘴角一抹苦笑。
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我上一世悲苦这一世折磨,为什么我爱而不得,得而尽失,为什么我空长一颗心脏,百受折磨还是学不会铁石心肠,到底为什么。
“你能不能告诉我,七夜,为什么?”慕止轻轻的垂下脑袋,任凭自己眼眶红肿声音哽咽的盯着眼前的少年问。
白七夜狭长而绝美的丹凤眼上,被蒙上了一层浅红,但嘴角依然挂着宠溺而温柔的笑意,他伸出手用冰凉的指尖将慕止眼角的泪擦拭净,声音里是无限的柔软和动听:“你说,倘若那日我能及时赶回来,你是不是就不用忍受至此了?”
他还想说,对不起,我总是迟了一步,可我不后悔他救了你。
但他最终只说:“可你已经抉择如此,因为你情深不寿。”
慕止笑:“所以没有退路。”
第一百零三章 梦里有他
有很长一段时间慕止都在都想,时光是什么,它到底有如何的魅力才能迈着如此轻盈又漫不经心的步子,让岁月里的每一步都布满沧桑又倨傲的印痕。
可她依旧不可置疑的是,它能在适当的时间让她忘了许多事。那些她一想起就肝颤寸断的事情。
“从东边突袭太过冒险,以我所知李虎所带三十人都是步兵猛将,步兵不比骑兵除了精湛的马术还有耐人的毅力和聪慧的头脑。相比来说李天所带兵将就差上半分,所以从西而上将其引入陷阱。”慕止的手指在地图上蜿蜒的山路上滑行,语气淡然的道。
“西边陷阱人尽皆知。”白七夜虽没去过凤山探查地形,但慕止标的陷阱坐标相信对方的地图上也有。夹投向弟。
慕止伸出娇舌舔了舔干裂的唇角,笑道:“自然,但若是把时间选在天黑以后,封了他们的后路呢?七夜你不是夜里猫头鹰吗?既然你能轻而易举的绕过禁地的陷阱,也自然能够避开西边陷阱将其引入吧?如此眼力不用实在可惜。”
白七夜俊美的眉头扬了扬:“你还真是不放过任何投机取巧的机会。”
慕止身子朝身后毛毡上靠了靠,捏了捏十指关节,在手指啪啪啪啪的响声中淡然道:“自然,不用计难不成要让我一个弱女子跟百十号男人火拼?那我岂不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白七夜看着慕止一副小人的样子。不由笑道:“谁说你是弱女子?依我看你是真汉子。”
慕止起先还是很高兴的,但心里还是略微苦涩,是啊,她哪点像个女人了,而每个男人梦寐以求的都是像重卿那般的女子吧,谁会喜欢一个似她一般的女汉子,兴许开始会有兴趣。但长此以往怕是也会厌倦。
白七夜向来对慕止的神情了如指掌,他蓦然起身道:“箭术如何了?”
慕止也将手上的地图扔到一边,起身从榻上一跃而下,顺手摘下挂在手侧的弓箭:“虚张声势一番?”
话落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营帐,而营外其他的兵都被拉到集训营,只有私月和云风站在外面不知道再讨论什么,见慕止和白七夜走出来立刻噤声。
慕止心想这小子够贼啊,身后还有私月将军这个大靠山,看我怎么在凤山虐你。
“准备的如何了?”私月对白七夜扬了扬眉,一副想好了怎么死的模样吗?
白七夜耸了耸肩,脸上是散漫的笑意:“一切听从阿止指挥。”
这可差点笑死云风,云风强忍着笑意对白七夜鞠躬道:“末将好意提醒。希望白总管三思啊,你是没有见到阿止刚来骑马那怂样,要我说上次他接私月将军那几招也是侥幸,啥啥都不行勉强有点体力而已。若是白总管听他的,到时候末将可得罪了。”
慕止却没有发怒,甚至抿着唇显得极为有道理的点了点头。
云风朝慕止眨了眨眼,他们向来公私分明,虽然关系很好但战场从不留情。
“云百将啊,你说的真是太好了。”慕止啧啧道。
云风这一听就是嘲讽。冷冷哼了一声:“你这是什么口气?”
“单挑啊,来不来。”慕止出来的目的就是要在决战之时,虚张声势一番,而这次机会用在云风这个机灵鬼身上再好不过。
云风哈哈大笑:“单挑?你行不行啊。”
慕止嘴角轻轻一扯,口中哨子一吹,小黑就从远处飞驰而来,云风等人正朝小黑看去,慕止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守候弓箭抽出来,箭无虚发这是一个骑兵最低的要求。
慕止玩惯了各种枪,熟悉这弓箭瞄准什么的自然也没什么难度,箭弦一拉对着云风的裆部就射了过去。
云风离她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加上他一直并脚而战腿间缝隙极小,又一直在晃动所以瞄准起来甚难,但慕止那一箭舍得叫一个精妙。
云风只感觉裆下一阵凉风,吓得自己头皮一阵发麻,再一看慕止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间炸开了毛:“阿止你他妈的,想让我断子绝孙啊!!”
慕止朝前跑了两步,翻身跃到小黑身上对云风道:“都说了单挑嘛,来,你打不死我,我就断了你命根子。”
云风何时受到过这样的挑衅,二话不说也吹了口哨将自己的马唤来,慕止这简直就是找死!
站在一边的私月说是没感受到慕止的变化是假的,自从翼城回来之后慕止就像变了一个人。
“她跟太子闹矛盾了?”慕止他们走后就只剩私月和白七夜两人,私月第一次对他们的故事起了一点点好奇的心理,低声问道。
白七夜斜睨着瞄了他一眼,狭长的眼睛眯起:“将军何时对别人家的私事如此感兴趣了?”
私月冷哼一声:“你不感兴趣?”
白七夜眉眼一抬回敬道:“我感兴趣所以我去用自己的眼睛看,你感兴趣你也可以,自己去看。”说着轻轻的抬起那双白皙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私月的眼睛。
私月这辈子说不过的就两个人,一个是沈沾墨还有一个就是白七夜,沈沾墨是偶尔会用武力说服自己的人,而白七夜单单靠他那一双贱嘴足矣。
“你还是不肯归顺二殿下?”白七夜终于问道了重点。
私月冷哼一声:“那个废物何用之有,我不问你为何会趋于二殿下之势,你也别想用我们的交情来劝我归于二殿下。”
白七夜一副夸赞的样子审视着私月,不由想笑。慕止这场站最大的赌局怕就是在私月身上了,因为除了私月这只队伍其他的队伍不是孟亲王的亲信,就是沈阡陌安插的人,虽然这些人最终可能落在沈沾墨手里。
在此之前,还是不好对付。只有私月是一心朝向易国的,这也是他的能力所在,即便他不屈身于孟亲王和沈阡陌还是稳站边境一脚。
“你想多了。你到哪边这次可不是你我说了算的。”白七夜一想起慕止这货,扮猪吃老虎步步为营的样子,就能想到私月最后悲喜交加又忿忿不平的样子。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私月心里咯噔一声,蹙眉冷声道。
白七夜却没有回答私月的话,他把视线转移到了正在马上厮杀的两个人幽幽的问道:“你说慕止会赢吗?”
私月也朝两人望去。
而远处,慕止在马上笑的前俯后仰,对面的云风则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上来,站在地上望着马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