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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止的身影被光打上了一层柔意,她静静的站在窗边脸颊微红,神色柔软的模样就像变了一个人。
忽然,慕止手扶着窗檐,翻身就跃了出去。
“慕止。”沈沾墨心口一惊,一抹白色的身影迅速的来到窗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翻身跃出护栏的慕止。
暮西楼楼顶,沈沾墨站在护栏上,一身白色的锦衣和他的脸色一样苍白,而手里只抓住了慕止的一双渗满了汗的手。
“你想死?”沈沾墨用力的将她一把拉上来,咬牙切齿的道。
慕止却随意的拍了拍锦衣上的灰尘,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扬起嘴角朗声道:“怎么会?活的好好的。”
沈沾墨终于怒气上头,就算她喝多了也不带这么干的。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冷声道:“你耍我?”
慕止看着沈沾墨怒气冲冲的样子,突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用另一只手轻轻的锤了一下沈沾墨的肩膀:“不过跟你闹着玩,瞧你紧张的。”
沈沾墨眼神更深,他冷峻的眉峰像两把利刃狠狠的蹙起,像是要用眼神就把慕止杀死:“玩够了?”
阴沉沉又冰冷冷的声音让慕止觉得有些冷,她甩开沈沾墨的手靠在身后的护栏上,收敛起笑意抬起眼问道:“都说了,今天我们都不要演戏。你这副生怕我有丝毫闪失的样子,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沈沾墨被问的一愣,他突然别过脸望向楼下:“不知道。”
慕止第一次看沈沾墨这样的样子,他向来不回避自己的视线,永远一副压迫性的霸道强势姿态,像是好奇,慕止直起身子弯着腰去看沈沾墨的脸。
沈沾墨的脸又朝另一边侧了侧,就像一个含蓄的男生,这可逗乐了慕止。
慕止也顾不得上是不是醉了,三步两步就跨到沈沾墨的身边,手还没碰到沈沾墨的胳膊,沈沾墨先侧过身躲过:“你是不是酒醒了?醒了就回宫。”
逃避?!慕止一把扯住沈沾墨的白袖,从他胳膊侧将脸伸过去:“沈沾墨,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沈沾墨想甩开慕止,又怕自己的动作太大弄伤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动作,只能任由她揪着自己的袖子,低声吼:“滚开。”
“你就告诉我是不是故意的?虽然我不信。”慕止依旧不依不挠,她当真喝多了。
沈沾墨简直被慕止快折磨疯了,明明不信他,让他说什么?
“慕止,你想让我把你从这里扔下去是吗?”沈沾墨转过身,反客为主用另一只修长的胳膊揽住慕止的腰,像提一个小宠物一样提了起来,身子一扬站在了护栏上。
护栏并不粗,沈沾墨提着慕止站在上面若是从下面看让人胆战心惊。
“你扔吧。”都说酒壮怂人胆,纵使慕止感觉到了冷风徐徐,甚至指尖打颤还是扬起脸倔强的说。
沈沾墨的手指收紧,他低着头看慕止突然感觉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这样的无力让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你告诉我呗,嗯?我就今天想知道,明天我就忘了。过了明天,我们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沈沾墨越是逃避,慕止越是想知道,想知道他此刻的关系和礼让是不是发自内心的。
想知道,她一直不相信的他,有没有些时候一些举动是带着心的。
她为什么想知道,兴许是因为醉了。
“我说,我对你的所作所为都并非我的本意,只是大脑控制不了行为你信吗?”沈沾墨终是拗不过她,轻声道。
是,如果非要一种解释,那便是如此。他从一开始对慕止的好奇,演变成这样一种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行为,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明明在大婚那日,知道慕止的身世,知道了她以后可能会自己带来的后果,知道了两人之间只有无尽的心生芥蒂,知道了自己对她没有那么多的感情还是,在她从自己的面前倒下去的时候下意识的接住了她。
从那以后,慕止的变化,她隐藏在暗处不为人知的光芒都一点一点引诱着自己,尽管她骗他,甚至无时不刻的想着离开。
自己的行为和心里所想还是不能够做到一致。
“就像我现在明明想着,既然你想死那就去吧,可手却放不开。这样的解释你满意否?”沈沾墨见慕止朦胧的眼里露出迷茫和呆愣似懂非懂的神情,笑着说。
“用科学的说法来说,你和我得了一样的病,精神分裂症。”沈沾墨以为慕止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却不想慕止只是看了她半晌然后一本正经的,说出了一句他根本听不懂的话。
沈沾墨提着她从护栏上下来,又提溜进房间往木椅上一扔:“说人话。”
慕止一进屋里才发现外面真冷,她在椅子上坐稳了,摆出一副很老成的模样一板一眼的说:“科学这种东西,也许在你死后的几千之后才有,你听不懂很正常。”
“这么说,你已经活了上千年?”沈沾墨想笑。
慕止眼神一沉:“严肃点,我确实活了上千年。你别不信,我给你说几千年后的世界比这个世界先进多了,你那轻功算个屁我们有飞机,你们这才三国,我们可是几块大陆,所有国家加起来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你。”
沈沾墨似笑非笑的看着慕止,对,就是这样的慕止,跟所有人都不一样,她到底是什么人。
慕止又咕噜咕噜的喝了两碗酒,更醉了,她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多本以为自己会像以前一样,喝多了哭完倒头大睡,却在这一刻口无遮拦起来。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沈沾墨瞧慕止醉了,用手撑着脑袋靠近她,语气轻柔。
慕止扬唇一笑:“我啊,我是来自几千年后的人,原来只是一个杀手,谁知道被一个贱人暗害,死了之后再醒来就到了这个身体里。”
慕止的话伴随着她诡异的笑意,竟让沈沾墨感觉脚底又凉飕飕的风渗出来,当然她才不信慕止这鬼扯,酒后胡言乱语,酒品极差。
强忍着笑意,沈沾墨又问:“这么说,你不是慕止?”
慕止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也不是。我脑海里有两个记忆,一个是前世的一个是今世的,所以有些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我明明不是慕止却在一开始被卷入她的战争中,我明明是却感受不到她前世的疾苦,也没有办法按照她的路活下去。”
沈沾墨明明不信,却被慕止的情绪带动,这故事编的出神入化。
“所以,你准备怎么做?”沈沾墨问到了重点。
慕止扬唇一笑:“我准备放手一搏,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你也给我放下!”
这句话的意思分明是说,鱼和熊掌她都要兼得,一定能有一种方式将这两方的伤害降到最低,毕七夜说,现在,刀在她手里。
第六十章 一鸣惊人
次日清晨,慕止睁开眼的一瞬间头胀痛的厉害,她蹙着眉头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才发现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愣了两秒,慕止从床上忽地跳起来。太阳穴突突的跳。昨天的事情怎么都记不清了,酒后误人啊!第一次喝酒喝到自己记不清发生了什么事。
“从宫里出来,然后到这里进来之后开始喝酒,一碗两碗三碗四碗……”越往后数慕止心越慌。
“一共三坛。”一个幽幽的慵懒十足的声音从慕止侧方传过来。
慕止被吓了一跳,掀开幕帘,就看见沈沾墨正悠哉悠哉的坐在桌边喝着热茶。
尴尬一笑,慕止轻轻的探过头跪在床边弱弱问道:“我昨天喝多了?对吧?”
沈沾墨抬起眼斜睨着她,狼眸眯了眯:“你觉得呢?”
慕止小脑袋瞬间耷拉了下来,她慢慢悠悠的从床上下来,走到沈沾墨旁边也倒了一杯茶灌进喉间,舒服~“我昨天都干了什么?”慕止挑了挑眉问。
沈沾墨心中发笑,她果然记不得昨天说的什么了,嗤笑道:“你昨天跟我说。是你的也是你的,不是你的也让我放下。”
慕止脸色一黑,她看着沈沾墨眨了眨眼:“还有呢?”
沈沾墨慢慢悠悠的抿了口茶,淡淡道:“你昨天说了一夜,难道要我一一重复出来?”
慕止眯着眼睛盯着他半晌,哈哈大笑两声:“不用,说了便说了。反正是酒后胡言。你左耳进去右耳出来就好了。”
沈沾墨也懒得理她,她连自己说的什么都忘了还搞的昨日一副,信誓旦旦下定决心的样子,真是好笑。夹扑讽才。
慕止却不是那样想的,她虽然自己有些事情记不得了,但她仍然记得自己的目的。就像当年自己伶仃大醉之后一样,把所有的压力和悲伤全部释放,然后用最理智的方式来解决手上的问题。
“我今日没有去上早朝。”沈沾墨慢慢悠悠的说。
慕止瞪大了眼睛:“啊?”但一想也对,他们还在沈沾墨秘密府邸:“太子殿下一定会被当成被美色迷失了心智的登徒子,莲妃娘娘肯定又给我记了一笔。”
“你还有脸笑?闹够了没有,我真是疯了竟然任由你胡闹。”沈沾墨瞪了一眼慕止,说不上是责怪还是纵容。
沈沾墨这个样子让她脑海里突然拉出来一幕。他被沈沾墨提溜在护栏上说的那些话。他什么意思?难不成真的有精神分裂症?
“沈沾墨,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慕止又喝了一杯茶,酒意消散,一本正经的说。
沈沾墨真惊叹慕止变脸的速度。但他向来猜不透她,不过这样猜不透最好,语气淡淡:“你确定是商量?”
慕止轻轻的咳了咳:“咳咳,现在离国与易国之间的关系是否有所缓和?”
沈沾墨在慕止话落的时候,一时间没有接话,她又在想什么?本以为她会说孟家的事。怎么又扯到国家大事上了。
“介于你上次所言,远交近攻的策略一直迟迟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但边境依旧蠢蠢欲动,边境的地形是最为复杂的绝不能轻举妄动,但照此发展大战很可能会在开春打响。”沈沾墨淡淡的说。
慕止沉凝了片刻又说:“寒国更倾向于哪一边?”
“更倾向于离国,易国之强大一向是让他忌惮的存在。”沈沾墨似乎对于慕止的话有问必答。
“打吧。”慕止抬起眼睛,看着沈沾墨一字一句的道。
“现在?”沈沾墨终于不淡定了,他狐疑的看了一眼慕止,又重复一遍:“打?”
“酒意还没减?”沈沾墨笑道。
慕止却眼神一冷:“情歌说,她初春便要回兵营,若是我猜的不错。皇上定把对寒国的战事放在了那时,而出兵之人定是孟亲王是吗?就是因为边境之战打起来尚未困难,所以才如此举棋不定迟迟不动手。”
沈沾墨真是爱极了慕止这样聪慧的样子,嘴角上扬的道:“继续说。”
慕止深深吸了一口气又说:“孟家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但凡你知道的我都知道,所以倘若你肯信我,我有办法让你既能拿到孟家势力,又能不迎娶莲朔瑾。”
沈沾墨终于忍不住低低的笑出了声音,他看着慕止一字一句的道:“我根本不在意孟家势力,更不在意迎不迎娶莲朔瑾,没有莲朔瑾我一样不忌惮太师府,没有孟丝丝我一样早晚拿下孟亲王。”
慕止微愣,终于绕回了重点,这兴许也是自己一直迟迟不愿意接受的,她不想去相信沈沾墨之所以会这么做,只是为了自己。
“可是慕止,我记得你说,倘若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