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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妃能做到这一步,也难能可贵,说不定皇后那个傻女人也是被莲妃用了技俩才和离国皇上有染的,不过也庆幸她死的这么早,若是她知道她誓死将敌人的儿子送到离国登基为王,而她的亲生儿子为了稳固敌国皇子的太子之位牺牲,恐怕会死不瞑目。”白七夜低低的笑出了声音,他的声音里无尽的讽刺。
扇流韵手脚冰凉,她从来没发现白七夜有这等毅力,自己的家仇也有一半是因为自身的原因,而那些也就跟私月所说的一样,一半的咎由自取,可白七夜不同。
他的母亲,他,甚至于他的兄弟姐妹,他的国家都被莲妃和他的子嗣一步一步的吞噬,要说白七夜也真是神人也,要是扇流韵她现在绝对提着刀把莲妃那个婊子乱刀砍死。
“我见过皇后的面并不多,她是个善良的女人。”白七夜轻轻的抬起头,脑海中都是那个女人的身影,她所谓的母亲。
慕止的眼睛低了低,附和性的问道:“有印象最深的一次吗?”
“是一年冬天,天很冷,我在床上躺了许多天,终于耐不住寂寞想去找墨王,可却迷了路,见到她的时候是在梅花林,她领着苏千绝正在赏梅花,那时的苏千绝脾性就很淡漠,不管她怎么哄,都清清淡淡的不领情,她看到我冲我招了招手,笑了。”
白七夜说笑了,单单两个字却让慕止眼眶一红,她想起来了慕云,慕云死的死时候,也是对着她笑了,而那种笑意,让慕止现在想起来都心如刀割。
“苏千绝小时候也爱叫我病秧子,所以墨王对他不是特别好,因为我。”白七夜说到这里,突然笑了,笑的很真很好看:“当时,苏千绝指着我说,小病秧子,你又胡跑出来,你也不怕皇兄一会心疼死,而那时候,最让我感到骄傲的就是墨王对我的好,这让什么都有的苏千绝都嫉妒生恨,我们当年都很小,所以谁的爱都想要。”
我们当年都很小,所以谁的爱都想要,慕止的鼻子酸的难以自持,就连一向吵闹的扇流韵都默不作声的低下了脑袋,慕止看不到妖九的表情,猜到她可能哭了。
“所以当时我很趾高气昂的挺着胸脯说,皇兄答应了我,要带我去桃花源,就不带你去,我说完这句话,就被苏千绝打翻在地了,地上很多雪,我们滚成一团,一边的太监拉都拉不开。”白七夜笑着说。
慕止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所以也忍不住红着眼眶笑了出来。
“当时我身子弱,他一压我我就咳嗽起来,是皇后最后把他从我身上拉开的,她伸手打了他一巴掌,那是皇后第一次打他,苏千绝愣了,我也愣了,苏千绝红着眼眶对皇后说,你到底是谁的母后,说完就跑了。”
白七夜说到这里轻轻的咳了两声,像是很用力很用力的才说出后面的话:“皇后并没有去追苏千绝,而是从袖口里拿出几颗糖,她说那是以前寒国余城才有卖的,让我以后吃药苦了以后可以吃两颗。”
“我当时很傻的跟她说,我母后从来都不来看我,她是不是不喜欢我,她说,怎么会,你母后跟我一样都很喜欢你,我也是你的母后,说完她伸手抱起我,把我送回了大殿。”
慕止咬了咬唇角:“七夜。”
白七夜抬起眼看向慕止,低声道:“那可两颗,我没有吃,一直都放在枕头底下,被那场大火一并烧了,我只记得她的恩,却从未对她有情,我只当她是苏千绝的母亲,莲妃的敌人,是我以后复仇的一个工具,和垫脚石,不然。”
“七夜,别说了。”慕止颤抖着声音道。
“不然,我不会知道她要去死,还亲手把毒药给她。”
啪,两滴滚烫的眼泪,顺着慕止的眼角滴落在地上,她终究是没有忍住。
妖九从一开始的紧紧的攥着拳头,到现在肩膀都略微颤抖,她比慕止的反映还要大,身子一转就跑了出去。
扇流韵看了慕止和白七夜一眼,也追了上去。
可当她跑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倒抽了一口凉气,沈沾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身子被木门挡住了,若不到门口根本看不到他站在这里。
那里面的话,他听到了多少。
沈沾墨朝前踏了两步,就出现在了慕止的视线里,他依旧是那身倨傲的黑衣,而那双同样漆黑的瞳仁里波涛汹涌,冷峻的眉峰蹙起,眉间又化不开的浓墨。
室内的两个人,是他这一生最爱的两个人,然而,他跟他们的立场,也第一次变得这么清晰明了。
慕止本身眼泪就有泪,所以沈沾墨的面容像是慕止第一次在悬崖上见他一样,被镀上一层浅淡的光芒。
慕止还未开口,就看见白七夜直起身子,一步一步的朝沈沾墨走去,直到停到他面前才笑着开口。
他弯着眼睛,狭长的丹凤眼里波光粼粼,薄唇轻启,温柔又深情的喊道:“皇兄。”
慕止的眼前更为模糊,她知道,白七夜喊出这两个字是用尽了自己之后的感情。木台共技。
然后,他又说:“这是这么多年来,我回来之后,第一次这么叫你。”顿了顿,笑意更深:“也是最后一次。”
慕止拼命的睁着眼睛,想看清两人,但从眼里不断冲出来的眼泪让自己眼前越来越模糊。
沈沾墨的声音也带着笑意,那种绝望宠溺万千情愫集一身的嗓音,他说:“不是说好,要一起去桃花源吗?”
朦胧中,慕止看见白七夜那抹白色的身影朝前倾去,伸手抱住了沈沾墨,两人黑白锦衣交织。
就像小时候一样,白七夜伸手将沈沾墨抱了个满怀,然后把下巴顶在他的肩口。
“去。”他说:“如果我们都还活着。”
第二百三十四章 无法忍让
白七夜离开之后,沈沾墨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他的眼神漆黑的像无尽深渊。
慕止伸手将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朝前走了几步:“你做好决定了吗,沈沾墨。”
沈沾墨并没有去看慕止的脸。更没有回复她,时间就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慕止知道沈沾墨这一步棋一旦下了,就是无法在寻退路。
在白七夜和苏千绝以及莲妃之间,他现在必须要做一个决定,当然他也可以袖口旁观,只是以现在白七夜的力量若是想复仇,没有沈沾墨,他只能死。
“我不会勉强你,但是,在我醒来之前,请你保住七夜的命。”慕止的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半点感伤,她在刚刚就已经下了决定。
沈沾墨听完眉心蹙了蹙。他冷冷道:“若是你醒不过来,我就杀了他。”
慕止莞尔一笑,他明知道沈沾墨在开玩笑,却还是觉得心酸:“你到底,是选择站在我们这一边了吗?背信弃义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况且莲妃是你母亲,苏千绝是你兄弟。”
“你是我的女人。七夜也是我的兄弟。”沈沾墨勾了勾唇角,抬眼对上慕止:“有些东西,谁都碰不了。”
慕止第一次觉得沈沾墨帅气的一塌糊涂,她眯着眼睛纵深一跃,就扑到了沈沾墨的身上,沈沾墨猝不及防,可还是将她抱住了。
“我一定会醒过来的,你要相信我,我的仇还有那么多没有报,我怎么舍得死。”慕止笑嘻嘻的说。
“你这回不善良了?若是还遇到抉择两难的事情呢?”沈沾墨将她抱的紧紧的了,冷声冷气的道。
慕止在他身上晃了晃身子:“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如今后退的也算是极致了,怎料你母亲苦苦相逼,不过,我慕止还是有原则的。你放心,我不会对她动手,但是其他人都要陪葬。”
沈沾墨瞧见慕止此刻的眼神里闪着诡异的橘光,她好像变得哪里不一样了,只是一瞬间让人觉得,慕止彻底变了。
两人正腻歪着。就听到门外大声的吼声:“私月,你他妈在动我一下试试?”
啪,有巴掌拍在脑袋上的声音。
“你!”
“舌头不想要了?”私月冷冷淡淡的声音响起。
慕止从沈沾墨身上跳下来,探着头朝外看,扇流韵捂着脑袋和私月面面相觑,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瞪得圆圆的。
慕止勾了勾唇角:“他们的关系不一般,我用我的人头担保。”
“你人头很多吗?”沈沾墨的口气又变的极为淡漠。
慕止回头瞥了他一眼,又继续趴在门口朝外面看:“沈沾墨,你别告诉我你的气还没消啊。”
沈沾墨没搭理她,慕止扒在门框上朝着她们望过去,脑海中闪过许多以前的回忆,就像放电影一般。
来的这么快?慕止心里咯噔一声。
“沈沾墨。”慕止突然直起身子,眯着眼睛看向他。
沈沾墨猛然发现慕止的眼神里好像有什么一闪而逝:“怎么了?”
“睡觉去吧?”
沈沾墨心口一震:“什么?”
慕止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把他连拖带啦的拽倒在床上,自己鞋子一脱也跳上上去。
慕止这样的行为,简直是光天化日的诱惑,这任凭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么热情的女人,可偏偏就有慕止这样的残废。
她一把把沈沾墨按倒,往他身上一啪,不出五个数居然就当真睡着了。
沈沾墨正等着慕止下一步动作,听到她平稳又薄弱的呼吸,暗道糟糕,再喊她的时候那还能叫醒。
慕止这个贱人,不是说晚上吗?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叫玛门来!”沈沾墨低声吼道。
不一会,玛门就携着众人进来了。
“我草,慕止这就睡过去了?”扇流韵话音刚落,脑袋上就挨了一下,私月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我当了这么久的男人,做不来小家子气的女人!”扇流韵低着闹到嘟囔了一句。
玛门给慕止探了探脉搏,抬眼对沈沾墨说:“送入病室吧。”
沈沾墨的眼神沉了沉:“一定要如此?”
玛门笑道:“如果她死了,至少尸体不会腐烂。”
“哎呦,国师,你说什么呢?谁会死啊,我那么敬仰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扇流韵忍不住嚷嚷了起来。
玛门的冰蓝色瞳仁朝后一瞥,扇流韵瞬间就僵住了身子,因为玛门低低的说:“你心里也觉得活的希望不大,不是吗?”
“不是!我不会这么觉得,慕止肯定能醒来。”扇流韵有些惶恐道,她是害怕,害怕慕止当真就这样去了。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玛门笑眯眯的说:“就算她死,我不会让你给她渡血,你想都别想,天机阁主。”
扇流韵气结,但却不敢贸然动手,这个死变态老头子,当初自己真是瞎了眼了才会对他感兴趣,她才是魔鬼,真正的魔鬼。
“墨王,也会眼睁睁的看着慕止死吗?”扇流韵阴着脸,把眼神打向了沈沾墨。
沈沾墨早就被她们吵得心烦意乱:“都下去吧。”
扇流韵还想说什么,已经被私月提溜住了衣领:“臣先告退。”
玛门也极为明事理:“臣,告退。”
沈沾墨低了低下巴,在众人离开之后,伸手握住了慕止的手。
他只是沉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就这样一直看了一个多时辰,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慢慢的松开她的手,伸手将她抱起。
慕止就像真的睡着了一般,脸色红晕呼吸均匀,偶尔睫毛还一颤一颤的发抖,一直到了冰窖。
沈沾墨将慕止放在了,玛门提早找人打造的冰床上。
“墨王,莲妃娘娘请您去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