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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锦衣若非有特殊情况,极少穿锦裙。
“妖九呢?怎么没见到她。”慕止低头将腰间的佩戴束紧,漫不经心的问身后的扇流韵。
扇流韵吊儿郎当的靠在门上,俊俏的脸上有些不知名的神情一闪即逝,随后又慵懒道:“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去帮墨王准备宴会了吧。”
慕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整理完衣服将头发一把束起,淡淡道:“走吧。”
扇流韵看的一愣,慕止并没有精心的打扮自己,可她此刻一转身连自己都被惊艳到了,难道是看惯了那些发髻精美,妆容特别的女人看多了,怎么觉得慕止这样才是万千红颜中一直独秀。
慕止伸手扯住扇流韵的袖子就往门外托:“你今天很不对劲啊,老看着我干什么,啊,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扇流韵本来对慕止的惊艳瞬间烟消云散,她把袖子从慕止手中拽出来,啧啧道:“你哪都好。就是不像个女人。”
慕止回敬道:“你这话的意思是,你就像了?”
扇流韵被堵得牙痒痒:“你吃次亏会死是不是,老子是你主上,你跟我说话客气点。”
慕止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我不客气。你能把我怎么样?”
扇流韵忍无可忍,反手一挥一掌就朝慕止送去,慕止身子一斜轻而易举的就躲开了扇流韵的攻击,但几乎没有休憩的余地。
慕止刚躲开扇流韵的那掌,就感觉侧身一凉,扇流韵拔剑的速度向来是所向披靡。慕止想躲也来不及了,袖口一松匕首就滑落在了手里。
当~两把利刃相碰的声音,瞬间响起。
哗哗哗,从暗处突然跳出来了许多金面具,将两人团团围住。
慕止把匕首收起来,低声道:“谁都不许动手。”话落间,腰间的佩剑应声而出。木台团亡。
一场美奂绝伦的战斗一瞬间被点燃了起来,扇流韵和慕止的功夫连后退的隐云都暗自诧异,如果要单独上的话,恐怕这么多隐云里没有人是她们两个的对手。
扇流韵出现快狠准,而慕止也丝毫不差分毫。
两人一白一青两道快似鬼魅,一晃神就捕捉不到人的身影,随着震慑人心的剑支交汇声,传尽了整个墨王府。
从侧院正朝这边走来的两道俊朗身影,看到眼前的场景也不由顿住了脚步。
玛门换上了一身大红色的锦衣,配上他垂直而下的银发和妖孽一般的精容,看上去十分诡异,他望着交织在一起的两道窈窕身影,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她们这是?”
沈沾墨紫色锦衣与身边玛门格格不入,那张完全与玛门背道而驰的极致面容上,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他的目光锁定的是白衣慕止。
“国师觉得,谁会赢。”
玛门眯起了那双浅蓝色瞳仁,浓密的俊眉略微蹙起,说实话,单凭这样连招式都让人看不清的速度,很难分出来伯仲,但他知道慕止现在还存在一个致命的问题。
“青衣。”玛门轻笑一声,淡淡道。
碰,两抹影子迅速的相聚又随着手上银剑的碰撞,猛然分开。
慕止起先落地,朝后退了两步,只是这两步便让扇流韵有机可趁,剑指眉心。
慕止的发束因为系的不紧,此刻散落墨发轻扬,白衣被风扬起,她绝美的娇容上那双漆黑的瞳仁里带着玩味的笑意,嘴角扯开一抹戏谑的弧度。
这让所有人都看的愣了,纵使慕止输了却似乎根本不在意,她现在宛如天仙降落凡尘的姿态,也一样惊艳了玛门。
玛门几十年来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像慕止这样的女人,特别是她那双让人捉摸不透的漆黑双眼,就像夏日夜里满天的星辰,亦像占卜球里飘散的白烟。
所有人都觉得扇流韵会因为赢了而带些许喜悦,却不料她收起剑眉头一扬冷哼道:“老子输了。”
这句话让布在她周身的隐云心里都是一震,这分明赢了才是啊。
别人不知,扇流韵却知道,慕止回天乏术的毒性刚解,在速度上能达到这样的程度是自己所不及的,她就想不通,明明自己才是慕止的师父,怎么这货好像越来越厉害了。
慕止也悠哉悠哉的收起长剑,朝前迈了几步手臂一挥就勾搭上了扇流韵的肩膀,两人将身边所有的人都置身事外,仿佛天地间只有她们两人一般,默契的漫步朝后花园走。
“是不是挫败感很强啊主上,要我说啊,你也不用这么怕输,毕竟你玩的这几年里,小爷都在没命的做任务呢。”慕止勾搭着扇流韵的肩膀,笑眯眯的说。
扇流韵从鼻子哼了一声,慕止说的不错,自从慕止出现后她似乎就比以前清闲了不少,不管是什么任务慕止都会接,所以没少出生入死,人一旦有了压力就会想做到极致,毕竟慕止现在一步也输不起。
“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不贱啊,去,别扶我。”扇流韵知道慕止这是在气她,却还是着了她的道。
慕止现在状况是真的好不到哪去,她扶着扇流韵的力道又加深了一点:“别乱动,小爷腿软了,让我歇一会。”
扇流韵心里一软,便任由慕止勾着自己,而她还好死不死的下意识搀扶上她的腰,骂道:“早认输不就好了,让你逞能,死了我可不负责。”
慕止笑笑没说话,但这样的场景她已经很久没有经历了,也是这样的场景,两年前几乎每天都会重演。
每次慕止因为特训和任务,要死不活还剩一口气的时候,扇流韵都会很及时的出现,当然也有两个人都身受重伤的时候,然后两个人就这样,勾肩搭背相互搀扶着互相嘲讽。
若是没有以前,若是不想以前,很难分辨出现在两人的关系到底娴熟和亲密到什么地步。
所以在这样的时候,慕止最不排斥的就是回忆。
“你想什么呢,笑的这么荡漾。”扇流韵见慕止低着头,眼神放空笑意诡异,忍不住后背一凉。
慕止听到她的话,稍稍抬起头,看了看苍穹上未散的夕阳,又看了看两人身后背拖长的身影,轻声道:“我在想,我们能这样相互搀扶的走多少年。”
扇流韵难得见慕止矫情,不由笑道:“如果每次都是我驮着你的话,那估计要不了几年,不过,要是以后换你驼我的话,估计可以很久。”
慕止哈哈大笑:“扇子,你是不是脑子不够用啊,我驼你的话不就代表满身伤痕的是你吗?”
扇流韵也笑笑却没有接话,她的内心从未柔软过,但似乎跟慕止相识之后,就变得越来越柔软,她想说是啊,你都被伤了这么多年了,下次,就换我来吧。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暗处,有一个正躲在墙角一动不动的站着。
妖九的视线穿越过眼前重重障碍,打落在慕止和扇流韵身上,她们的影子被拖得很长,就像被人狠狠的拉扯着。
而她们的脸上都带着别人插入不了的感情,就连单细胞的单纯妖九,也在这一刻心酸的眼眶发热。
这样的场景,被追溯到很多年前,那时候,虽然没有这么大的势力,没有这么多的感情,没有这样百折千回的剧情。
但是,她们都还在一起,七爷也过的惬意,而现如今。
妖九眉心紧紧的蹙起,她颤抖着将手上的纸条拿出来,泛旧的白色宣纸上,那重重的墨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锐的匕首把自己捅的千疮百孔。
眼眶涨的厉害,妖九把纸条折起来,抬起头一点一点的送入口中,苦涩的宣纸墨汁在唇舌上留下抹不掉的酸意。
时光被拖长,妖九就保持着这样的姿态,一直站到夕阳殆尽,万烛燃起。
“妖九,你怎么在这里啊,慕姑娘都派人找了你好久了。”派来搜查妖九的隐云,终于在这个阴暗的小角落发现了这个奇怪的少年。
妖九听到慕止在找自己,心口又忍不住一酸,他抬起头对隐云淡淡一笑:“找了很久吗?”
隐云点点头:“嗯,别让慕姑娘担心了,快去设宴场吧,王爷都已经到了。”
妖九也附和的点点头,他在迈动第一步的时候,突然低下头扯开了一抹嘲讽又无奈的笑意,慕止,对不起。
她几乎没走一步,就会喃喃一句:“慕止,对不起。”
走在前方的隐云,并未察觉妖九的变化,在他们两人到达设宴场时,妖九的最后一句话才隐隐的传进隐云的耳朵里,听的不太真切,但听到了慕止的名字。
“你说什么?”
妖九抬眼一笑,而这个笑与刚才的笑意截然不同,他用最纯真又无害的笑意对隐云说:“慕止,她是个好姑娘。”
第二百零三章 王府盛宴
被笼罩在夜色中的花园,被万千烛光打量,无关风月艳花,但凡触目可及的景致上都被镀上了一层浅薄的银辉。
清风一吹,花香就压过满桌菜香钻入每个人的口鼻。
沈沾墨高居雅座。虽没有刻意着衣但依旧一目望去,但凡与他触及视线便很难在移目在身边妖孽玛门的身上。
也兴许是玛门独独少的,便是那一身王者气息,多了些邪魅和随意。
慕止并未像所有人想的那般,会坐在沈沾墨身边,她选了一个离沈沾墨不近不远的位置,和扇流韵妖九并肩而坐。
除了这些宴会的主人,最靠近外侧的一桌上还有平时不能登台面的隐云,这也充分的说明了沈沾墨对自己人的重视,兴许这世间除了沈沾墨,他们再遇不到更好的主子。
“有没有觉得少了谁?”扇流韵把玩着手上的银色酒杯,侧着脑袋对慕止小声的咬耳朵。
慕止将整个木椅上的人望了一圈,点点头:“你不说我倒是没有注意到。从我进王府开始我就一直没有见过苏妙戈,按道理来说就算平时不在,今日的宴会身为隐云统领的她,也该出现。”
扇流韵不知道想到什么,冷笑一声,若不是沈沾墨还没举杯她差点把手上的酒灌入喉中。
“今日设宴,一。是为了坐在我身侧的人,浅潭国师玛门,二,则是为了爱妃慕止,三,也想借此时机犒劳一直跟着我的隐云。”
沈沾墨的声音不大,却轻而易举的遍及了花园的角落,撞入所有人的耳中。
他低沉沉又性感十足的嗓音,让慕止不由抬眼递去笑意。
“属下谢王爷。”所有隐云代表一瞬间全部撤座,单膝跪地感恩言谢。
沈沾墨将手中银杯举起,修长的手指轻击杯壁:“今日无需多礼,随意即可。”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并没有太多的客套话,这场盛宴就此开始,满桌让人口水直流的佳肴,在沈沾墨动了第一筷子之后。终于落入众人之腹。
不同于朝廷之上的严谨宴会,这场宴会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家庭聚在一起吃一顿简单的饭,虽然这顿饭根本不简单。
饭起时,白庭上蓦然也燃起了百根红烛,围绕红烛而坐的是一个遮住面纱的姑娘,琴声慢慢响起。慕止的视线也被吸引了过去。
虽然她不经常听琴,可这琴声确实妙哉,根根波动宛如将人要带进她的世界里,沉浸如此,无法自拔。木台团技。
“弹得一手好琴啊。”扇流韵不知真懂还是装懂,轻轻闭上眼睛认真聆听着。
玛门的视线只从琴者身上一扫,便回过身举起酒杯对沈沾墨笑道:“易国果然能者居多。”
沈沾墨心照不宣的碰杯道:“国师喜欢便好。”
慕止瞧这两人的客套劲就身后起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