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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稽。
慕止气沉丹田,闲然自得的走在无名的身侧,斜着眼睛低头看他:“扇流韵来之前没交代你什么?”
无名现在只庆幸自己脸上还戴着面具,并且这个面具没有特殊情况,是不允许被取下来的,否则他一定难以承受,这一天的遭遇简直都能成为他一生的传奇,但他也充分的摸透了慕止的脾气,吃软不吃硬。
“让我好好活着。”无名的口气里透露着无奈,他感受着身下的板子在石头上磕磕碰碰,撞的自己酸疼,慕止说把自己拖回去还真是拖回去!
“要我说,你就乖乖的该干嘛干嘛去,我也不至于难为你,怎么样。”慕止听出了无名口气稍软,开始好言相劝。
无名听完却头一瞥:“属下绝不离开你。”
慕止哼哼道:“好啊。”
一路连拖带拽,由于无名一直从板子上滑落,最后索性抽调了板子,把他这个人活活拖回去的。
所以他的模样也可想而知。
身上的衣服原本就残破,被拖回来之后被磨的,都能看到里面的内衣。
妖九正准备出去找慕止,大老远就看见慕止领了一队人马朝这边走来,而且还有巨大的摩擦声。
等慕止到了眼前妖九才看到,慕止身后被拖得不成人形的大个子阁士,惊呼道:“我草,那是个什么玩意?慕止你今天都干嘛去了?”状上估才。
慕止朝后扫了一眼,无名睁着空洞的眼神认命一般望着天空,对外界的一切都视若无睹。
“奥,扇流韵派来的跟屁虫,来,给小九爷打招呼。”慕止说着把捆着蝴蝶结的无名从地上揪起来。
妖九看着眼前的少年,突然忍不住爆笑出来,这活活被奸了几百遍的样子简直笑死人了。
无名头发上,还没干的衣服上都是泥污,他听到慕止的话悄无声息的弯了弯手指,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小九,爷。”
妖九听到这声音,仔仔细细的朝无名望了几眼:“你干嘛这么折磨他。”
慕止也奇怪无名怎么会乖乖的叫妖九,他前面连对自己的称呼都是带着情绪的。
似乎是看出了慕止的疑问,无名低头道:“属下知错了,属下不该顶撞小慕爷,属下愿意将功补过。”
慕止的眉头蹙紧了,她的直觉告诉他,这头倨傲的狮子绝不会如此轻易的妥协,他比自己还聪明。
“你离开就是对我最大的补偿。”慕止瞥了他一眼,转头就走。
果不其然,无名又跟了上去:“除非有主上的命令。”
慕止顿了顿脚步:“只要扇流韵让你走,你就绝不缠着我?”
“我只负责完成命令而已,小慕爷怕是自作多情了吧,说缠着多难听。”无名小声道。
慕止脸色一红,眼神骤冷,无名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慕止想发火,忙哄道:“其实小慕爷说的也对。”
妖九在一旁看着两人,不知为何,总觉得慕止和这个阁士之间有点莫名其妙。
白七夜也听到了慕止他们的动静,从门内走出来。
慕止转头看见白七夜,瞬间脸上就变了样子,她柔声道:“七夜。”
白七夜也对她宠溺一笑,招手道:“衣服怎么湿了?”
“我衣服也湿了!”无名莫名奇妙的接了一句。
白七夜这才注意到慕止身边这个衣衫褴褛的男人,不知为何,这个阁士身上的杀气让自己隐隐不安。
“你衣服湿了跟七夜有什么关系?”慕止不客气的回敬了一句。
“那你衣服湿了跟他有关系?”顿了顿又说:“小慕爷衣服湿了似乎跟属下有关系。”
慕止一指头弹在了无名的面具上,冷冷道:“滚,啥都跟你有关系,小爷我累了,你给我消停一点,要不然我就找人阉了你!”
无名听完眼睛蓦然睁大,他突然委屈道:“我不过是奉命来保护你,就算我和你的故人有点相像,那也并非我的错不是?”
“给我拉下去,关小黑屋里。”慕止简直快被这个无名折磨死了。
“我到底像谁?”无名被人压着还不忘回击两句。
慕止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看着无名一字一句的说:“你谁都不像,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像他。”
“既然如此,为何不让我待在你身边?”
慕止回答不了,她也不想回答,她在自欺欺人不错,可那又如何:“收起你倨傲的眼神,闭上你的嘴,我会让你安静的待到扇流韵让你走为止。”
无名直愣愣的看着他,半晌没有动静。
慕止就知道这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刚来不过一天,他怎么会这么快就从凶猛的野兽变成乖顺的小绵羊。
“不同意?那还是绑起来吧。”慕止撂下话就走,却被无名揪住了衣袖。
他站在她身侧,轻轻的俯下身子,深邃的眼神里流露出无线的柔情,但依旧默不作声。
“你扯着我干什么,说话啊。”慕止又看到了那熟悉的眼神,烦躁道。
“不是你不让我说话吗?”无名撒娇一般的晃了晃慕止的胳膊委屈道。
慕止突然背后一凉,他这是什么口气,忙挣脱开衣袖朝后退了一步,精神分裂啊,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虽说是自己让他变得,但自己实在无法接受。
“你没事吧?”慕止嘴角抽了抽。
无名摇摇头,弯着眼睛温柔道:“嗯,我很好。”
慕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朝白七夜走去:“七夜,我们晚上吃什么?”
“我来做吧。”
慕止听到身后无名的声音,差点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第一百七十七章 受辱被擒
夜幕低垂。
在离慕止甚远的清城,一抹熟悉的身影蓦然顿住了脚步,她抬起眼睛看着天上的雄鹰蹙起了眉头。
这是她和慕止养的飞鹰,用于紧急联络,而这只飞鹰此刻出现在这里。今天城西出现了新状况?
朝凤山脚下的丛林里又钻了钻,扇流韵拿出口哨迟迟不敢吹响,她来这里是为了通过私月,来了解沈沾墨到底储存了多大的势力。
只要能混进私月的营帐,看到他和沈沾墨通信的文书,就能从中得到很多情报。
思索再三,扇流韵吸了口气把口哨塞回了袖口里,朝军营靠近,她每一步都走的极为小心,私月不比常人,他是沈沾墨最有力的一双翅膀,并且她见识过他惊人的能力。
从军营一条小路到凤山有两个巡逻的士兵,扇流韵盯着那两个许久了。终于等到其中一个钻进凤山去方便。
扇流韵无奈的摇摇头,直起慵懒的身子:“让爷等到脚都麻了。”
不过一会,扇流韵便套上那士兵的服饰,压低头盔从凤山走出来,对面的士兵见他出来忙把手上的长剑扔给他:“你先拿着,换我去。”
扇流韵垂着脑袋点点头,在士兵转过身。毫无防备的时候一掌劈在了他的颈上,扶着他的声音小声道:“防备能力为零,我要去你们将军那参你一本,小兵。”
一般来说,私月的营帐都是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那么凭自己只要进了他的营帐,再伺机给他下点药要想偷情报还是可以的。
扇流韵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有作则心虚的感觉,所以他在进入军营的极其淡定的掏出腰牌,压低声音道:“凤山有报。”随之大摇大摆的就走了进去。状上估圾。
扇流韵在踏入军营的时候,想起的人是慕止,他仍记得慕止在这里的所作所为,倘若没有慕止别说清城是否能保。就连守城也不一定拿下。
可这里的每一个人,似乎都不在记得那个人了,人心真是凉薄啊。
扇流韵想着想着,很自然而然的就到了私月的营帐前。她朝四周望了一眼,居然没有守卫?私月在某些方面和沈沾墨有点像,比如不可一世的骄傲自大。
“站在这里干什么?”突然从背后渗到扇流韵耳边的熟悉男声,让自己浑身一僵,多年没见,私月的声音居然还能让自己手脚一凉。
这货居然不在营帐里。扇流韵仍低着头又把嗓子压低了半分道:“末将有事要报。”
私月斜着眼睛瞥了她一眼,掀开帘子进了营帐,扇流韵垂着脑袋跟在他身后,在袖口里摸索着药粉,这简直天赐良机了天赐良机。
营帐里剩他们两个人,看私月这货怎么被自己阴掉,哈哈。
“何事?”私月感觉到身后小兵的不自然,顿下脚步回头道。
扇流韵捏着毒药低声道:“凤山之上似乎有人伏击,跟我一起去巡逻的一个士兵不见了。”她一边一本一眼的说,一边猛然朝私月挥出手上的药粉。
私月早在他动手的前一秒,就困住了她的手腕,他斜着眼睛看着,扇流韵手上的毒药心有余悸:“速度,真快。”
扇流韵怎么也没想到私月居然能快的过自己,这简直不符合常理啊。
私月一把将扇流韵手上的毒药抢去,伸手揪掉了她头上的头盔。
扇流韵直到自己计策失败了,也懒得再装挺直了腰板仰着头看着他。
私月看见扇流韵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后又是极其厌恶的神情,语气冷冷道:“娘娘腔?”
扇流韵气结,他每次看到她永远是这样嫌弃加厌恶,甚至鄙夷的眼神,自己哪里娘了,自己本来就是娘的好不啦。
细想着,扇流韵突然弯起那双迷人得到桃花眼,伸手摸了一把私月的俊脸笑眯眯道:“三年没见而已,叫什么娘啊,乖儿子。”
碰,下一秒扇流韵觉得身子一晃,她已经被私月抓着胳膊按翻在了身后的桌子上,私月将她的胳膊困在身后,冷冷道:“你想死吗?娘娘腔。”
扇流韵疼得龇牙咧嘴的,这私月的功夫怎么跟慕止一样,都像开了外挂一样,三年前的他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绝对!
“你干什么?我就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胳膊要断了你松开!”扇流韵用力的想要将脸,错开眼前的墨汁,她瞪着眼睛挣扎道。
私月一只脚踏在桌子上,用一种极其霸道凌人的姿态,将扇流韵的手又朝下压了压,骨头咯吱咯吱响起来的声音充斥在整个房间里。
“啊,胳膊要断了!!你这禽兽怎么丝毫不念旧情啊,相当年小爷也帮了你不少!你先松开我,松开我!!”
“你来这里干什么?为什么要给我下毒。”私月全然不顾扇流韵的孤苦狼嚎冷冷道。
扇流韵就知道私月这个禽兽,冷血无情,从见他第一面就知道,她侧过头死死的盯着私月嘴巴一张就哭了出来。
私月早就见过扇流韵这娘炮的真面目,她越是这样私月越是没招,真想杀了她。
“将军,墨王来信。”
“进来吧。”私月依旧保持着将扇流韵按翻在身下的姿态,将士兵传来的信看了一遍,然后眉心跃蹙越紧。
扇流韵一抬头就看见私月正用一种,复杂又吃惊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朝私月手上的信瞄了一眼问道:“关于我的?”
私月毋庸置疑的点点头:“嗯。”
扇流韵却有些愣了,沈沾墨怎么会知道她要来边境呢?难道从很久以前他就盯上了自己?他不盯着慕止,盯着她干什么?
倘若他知道了自己来边境的目的,那会不会让私月杀了她?沈沾墨果然还是最难防的一个人,不,沈沾墨不会杀了她,毕竟慕止在自己手下。
“说什么?”扇流韵眨了眨眼睛道,她试图让私月对自己放松警惕,好给自己逃的机会。
私月果然松开了她的胳膊,扇流韵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