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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慕止拿走的里面,还有她用了两三年才做出来的精品。
这次亏,她记得了,早晚有一天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她发誓!
慕止将手上的盒子在手上掂了掂,勾唇一笑:“打道回府!”
苏妙戈,我突然有点庆幸当年沈沾墨没有杀了你,你的价值还不止这么多。
人啊,不能说,在你对一只马有感情的时候,他背弃你狠狠的踹了你一脚,你就要杀了它。
你可以记得它的背叛,继续让它驮你走过千万里路,就算到时候它累死了,你也不会觉得难过。
死得其所。
慕止正想着,如何利用这面具在沈阡陌的登基大典上,送他一个再次相见的礼物,突然感觉有一队人马,从侧面驶向了刚才的战场。
“你们先回,我随后就到。”慕止将手上的锦盒扔给身边的黑面具,反身折回。
黑暗中,慕止悄无声息的折回到了苏妙戈的府邸,静静的躲在了树后。
距离并不远,所以她很自然的就看到了,那队人马的领头人物。
府邸悬挂的大红灯笼将那一大队人马,照的格外清楚。
所以当慕止看见那一个浅蓝色身影时,所有的空气都被抽离,她的心口猛然一疼,身体有些晃动。
沈沾墨也是今日才赶到离国,来苏妙戈的私藏的府邸询问,离国的近日的动态。
怎知还没靠近就闻到了这股强烈的血腥气。
苏妙戈对正在外面做任务的隐云,发出信号之后就一直守在门外。
她看见沈沾墨心里别提多难过,她根本不想让沈沾墨看到自己这么无用的一面,简直丢人现眼。
“王爷。”苏妙戈腰身一弯,单膝跪地,她叫完这声王爷,便狠狠的咬着嘴唇,蹙紧了细眉。
沈沾墨却没有什么表情,他绝美的俊脸无风无波澜,深邃的狼眸朝里面望了一眼,淡淡道:“什么人?”
苏妙戈的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她咬牙切齿的狠狠道:“天机阁!”
沈沾墨抬起眼,红色的火光照进他的狼眸里,冷笑一声:“真没用,连一群人妖都能让你如此狼狈。”
慕止的手指不自觉的弯曲起来,他是沈沾墨不错,那张绝世无双的俊容,那样不可一世的侧影,可为何这般陌生。
这样冷酷无情的口气,这么陌生的嗜血眼神都让她忍不住发寒。
“属下没用,请王爷责罚。”苏妙戈垂下头,柔声道。
沈沾墨慵懒的摆摆手:“起来吧。”
苏妙戈乖巧的起身,她小心翼翼的歪着脑袋,随后摆上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对沈沾墨说:“谢王爷不杀之恩。”
那样的姿态,那样的口气,那样天真的眼神,让慕止有些愣住。
曾几何时,她也用这样的娇羞样子面对他,而那时的他柔情万分。
沈沾墨连眉眼都没有抬一下,他蓦地伸出长臂揪住了苏妙戈的衣领,将她一把拉进自己怀里,俯身道:“以后不要在我面前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苏妙戈却像是习惯了一样,还是面带笑意的弯着眼睛:“是,属下知道了。”
慕止的眼神从沈沾墨的身上抽离,轻轻的皱起眉准备离开。
“你偷听够了?”下一秒,慕止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朝自己望来。
她的身体在黑暗中僵硬起来。
你觉得你逃得掉?那时的他,也是这样轻易的就捕捉到了自己,而现在。
慕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树后走出来。
“就是她!”苏妙戈一眼就将慕止认了出来。
慕止距离他们不近不远,刚好能让彼此看清,慕止丝毫不忌讳的对上沈沾墨的眼睛,气沉丹田的站在他们对面。
沈沾墨在看见慕止那双眼睛的时候,突然感觉早已经被挖去的空洞胸腔,猛然跳动了一下。
而眼前这个女子,高挑的个子配上这一身白衣,说不出来的仙气飘然,墨发随意的挽起遮住了半边面具,所有的地方都跟慕止不符,单单除了那一双眼睛。
“杀了她!”苏妙戈怒气冲天,本以为这厮已经走了,却不想居然躲起来偷听他们的谈话,真是自己不长眼,单独一人来送死。
沈沾墨看着慕止,轻轻的伸出胳膊,止住了身后人的动作。
他看着慕止,一字一句的问:“告诉本王你的名字,本王就放了你。”
慕止亦看着他,他在这一刻才真正的明白,她的沈沾墨早已经和慕止一样,死在了三年前。
眼前的男子,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无尽的寒意,他冰冷而陌生的瞳仁,他没有任何温度的嗓音,他陌生的一切。
“我若不告诉你,你也不会杀了我不是?墨王”慕止留下话,便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王爷,为何不让属下杀了她?”
“杀了她,如何知道她此行的目的?”
慕止在黑暗中横冲直撞的很久,终于精疲力尽的停在了一棵树前。
她想起自己练就了三年的坚硬内心,在看见沈沾墨的那一刻,便溃不成军,无法抑制的伸手一拳打在树干上。
如此仓促而意外的相遇,竟让她心痛至此,如此陌生的他让自己浑身发寒。
原来,变得人不止自己。
第一百六十章 什么是情
两日后。
她一边打量着手上的锦盒,一边朝庭院走。
本想给妖九看看自己的收获,谁知一开门就看见了很诡异的一幕。
扇流韵一只手搭在白七夜的脖子上,一只手端着热气腾腾并且冒着难闻气味的液体,想要强行给白七夜灌下去。
听到门响。两人保持着这样暧昧的姿势朝慕止望来。
别人不知道扇流韵是女的,可慕止知道,所以她在看到慕止别样的眼光时,瞬间松开了白七夜。
白七夜却没有什么做贼心虚的感觉,他在扇流韵松开自己之后,就一边整理着衣领一边对慕止柔声道:“我料你明日才回来。”
慕止还在刚才香艳的画面中无法自拔,扇流韵知道慕止这个贱人肯定想歪了,幽幽的瞥了她一眼:“他不肯喝药。”
慕止瞧见扇流韵这个厚脸皮,千年难得一见的尴尬表情扑哧一声笑出来:“我也没说什么啊,你激动什么?”
扇流韵把慕止手上的锦盒抢过来,将手上的药往慕止手里一塞:“滚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龌龊的事情,我对男人可没兴趣。”
慕止冷哼一声:“说的跟真的一样。”
扇流韵一瞧慕止嘴巴漏风。忙挤了个眼色,慕止撇撇嘴不理会她。
她端着药走向白七夜,刚准备询问他生什么病了,需要喝药。
扇流韵就在她身后发出诡异的嘶吼:“哎呀!”
慕止被吓了一跳,差点一激动把手里的碗吃掉:“你鬼叫什么!”
“你把苏妙戈的私藏都抢过来了?够狠的啊,我都不敢这么玩她。”
慕止一边笑着把药递给白七夜,一边淡淡的说:“不值一提。”
扇流韵看见。白七夜在接过慕止递过去的药之后,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一饮而尽,这火气蹭蹭蹭的就涨了上来。
“我说,我刚才劝了你大半天,你都不肯喝,这会你怎么。”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白七夜的药刚喝下去,便扯住身侧秋千的绳子腰身一弯,吐出了两口血。
腥红的血渍滴落在地上,溅到了慕止的白色锦衣上。
慕止吓得心脏一停,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对扇流韵低吼道:“你给他喝了什么?”
扇流韵只是看着白七夜,默不作声的眼神黯淡下去。还是没用吗。
白七夜伸手将嘴角的血渍抹去,侧过头对慕止轻轻笑道:“不碍事。”
从前不知道白七夜过去的时候,丝毫体会不到他的内心,如今却不知道为何。心里被堵的难受的想哭。
“我再去看看,是不是药方错了。”扇流韵垂下眼睛转身离去,她就不信白七夜的病这么难搞。
白七夜伸出手,在正在愣神的慕止头上敲了一下:“衣服脏了,去换掉。”
慕止一低头才看见白衣上那星星点点的血迹,他想起以前为了帮助自己逃亡。白七夜浑身伤口的模样。
可他说,他感觉不到疼痛。
“没事,晚点再换也可以。”慕止轻轻的蹙眉道,顿了顿又说:“你到底生什么病了?很严重吗?”
白七夜摇摇头:“不严重。”
慕止显然不信,她歪着脑袋眯着眼睛问:“当真?”
白七夜显然不想跟慕止纠缠这个问题,他挑了挑眉:“当真。”
说完就自顾自的往屋里走。
慕止也慢慢悠悠的跟了上去:“七夜,我碰到了一个人。”
白七夜在慕止看不到的地方,轻轻的蹙了蹙眉,随后又像什么事都没有的伸手倒了一杯水:“然后呢?”
慕止坐在他对面,想了很久还是说:“你都不想知道是谁?”
白七夜将其中一杯热水推到慕止面前:“你不是要说了吗?”
“我碰到了沈沾墨。”
白七夜握着杯子的手,有点僵硬,沈沾墨。
这三个字对于慕止来说是逃不开的劫,对于自己来说何尝不是,在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说的话还盘旋在白七夜耳边。
而他喊出俊赫这两个字的时候,那种确定却又不确定的挣扎,他白七夜看的到。
“七夜!”慕止见白七夜居然破天荒的愣了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嗯?”
慕止一只手顶在桌子上拖着脑袋,一只手不安的敲着桌面:“我感觉他变了,很,陌生。”
白七夜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而是盯着她示意她继续说。
“你还恨他吗?”
白七夜就猜到慕止会这么问,这几年足够让她彻彻底底的了解了慕止。
“不恨。”顿了顿又说:“不曾恨过。”
“说真的,我真的很佩服你,你如何做到在他面前隐藏到现在,都没能让他发现你就是沈俊赫的?”
白七夜看着慕止勾了勾唇角:“因为我从来没有抱着让他发现我的念头。”
这句话就犹如一把利刃,刺进了慕止的心里。
她突然察觉到自己的虚伪,自己拼命的告诉自己,要守住自己的身份,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暴露出来,包括沈沾墨。
可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却忍不住幻想,他是否会发现自己,他是否能感受到自己,他是否还记得和自己的往事,稍微一点相仿的镜头,都会让自己寸心大乱。
可白七夜却不是,他把自己跟过去彻底分离,没有感知没有情感,只有目的,他完全活成了另外一个人。
“其实我并不建议,你去复仇。”白七夜的声音有点降温,他又说:“因为你做不到。”
慕止感觉心口一滞,他这么轻易的就否认了自己:“为何。”
“因为你有情。”白七夜笑道。
“那你呢?你从头到尾都没有产生过情感吗?对任何人。”
白七夜看着慕止的眼神中渐渐深邃下来,他有时候喜欢慕止的聪慧,有时候却爱极了她现在的蠢笨。
自己做到了这一步,他都没有发现,他的复仇已经输了,因为她。
“饿了吗?”白七夜问。
慕止最讨厌白七夜这种低级,又让人一眼就看穿的转移话题的本事,她起身狠狠的望着白七夜:“你还没回答我。”
白七夜耸耸肩:“我不想回答。”
我靠,这么直接?这么不留余地?这么神回复!
慕止被白七夜堵得愣是半天接不出来一句话,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