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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颗蜜饯放入口中,一壁对善宝道:“最近口苦,非得以这些个来缓解。”
善宝认真看了看太皇太后的脸,又对太皇太后道:“我来给老祖宗把把脉。”
太皇太后晓得她懂医术,也就听话的将手臂递给她。
善宝探了半晌,道:“老祖宗喜欢吃蜜饯,等我给老祖宗做一道可以彻底解决口苦的蜜饯。”
太皇太后凝眉:“那么我这身子?”
人老,胃肠难免不好,太皇太后更是养尊处优惯了极少走动,积食引发便秘,但善宝多了个心眼,觉着这种病不雅,恐太皇太后不喜欢听,于是道:“老祖宗身子无碍,口苦而已,很容易解决的。”
她说到做到,回去即让人往外头街上买了些红果回来,以红果做主料,以盐浸泡半个时辰,然后以清水滤净盐,放入锅中,辅以糖水煮熟,因是冬日,无法晾晒,唯有用火炕烘成半干状。
做好的红果蜜饯送到太皇太后那里,老人家吃了几天,果然腹胀消除大解通畅口苦之状没了。
太皇太后找了个太医来问,那太医老实回答,红果有消食的作用。
太皇太后意味深长的笑了,这个皇后,很是聪明,只是她为何求皇上赦免禧安郡主呢?放了禧安虽然不能说是放虎归山,也总归不是什么好事,于是太皇太后找来善宝,决定问个详细。
善宝直言:“若不是我先诓禧安郡主不是陈王的女儿,后又打穴制服她,她怎能被抓,也就不会死,她也并非罪大恶极,我心里不安。”
太皇太后知道原委后,长叹一声:“你这样的心性,怎么能在后宫中立于不败之地,早晚,皇上会有无数的嫔妃。”
善宝脸色一冷,一直冷到心里。
第三百八十九章 十九王会不会劝说王妃找个嫩嫩的小生来相好呢
是日,铅云四合,巳时过,大片大片的雪纷纷扬扬,如同谁扯坏了床鹅毛褥子,不多时青砖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
押解禧安郡主的囚车吱吱嘎嘎驶过善宝身边,禧安郡主瞥见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目光就像用磨刀石磨了七天七夜,看的善宝心底生寒。
行在大门哐当关上,再看不见押送禧安郡主回京的人马,善宝还是目不转睛,呆呆的问身边的茱萸:“你说,禧安郡主死了之后,她的鬼魂会不会来找我索命?”
茱萸给她撑着伞,二十四骨贵妃竹的绯红纸伞上因为积雪太多,从四周开始滑落,茱萸稍加思索道:“奴婢不信鬼魂之说,奴婢只认为邪不胜正,禧安郡主劫持太皇太后又意图弑君,罪该万死。”
善宝抬手接了块伞面滑下的雪,握在手中冷的刺骨,她唉声一叹:“总之她会恨死我的。”
茱萸一壁喊旁边的宫女拿出帕子给善宝擦手,一壁道:“娘娘位居中宫,天下女人都以娘娘马首是瞻,还怕她个死囚恨么。”
善宝侧头看了看茱萸,这个穷人家的丫头,为何说话却是这样的头头是道,还文绉绉呢?
搞不懂,也懒得问个究竟,掩了掩大红的羽缎斗篷,祖公略说明年四月左右就要带着她和小皇子回京了,那时成天的圈在皇宫中,自己会不会闷死,听说皇宫把守森严,再想象于济南家里时动辄逃出去顽,可就难了。
这个心念出,善宝想,何不趁着还没有回京好好的顽呢,顺便回去家里看看父母。
说走就走,茱萸却拦着道:“娘娘,此事等奴婢禀报给皇上再说。”
善宝怫然不悦:“我只是回家看看爹和娘,这也需要告诉皇上?”
茱萸满脸无奈:“娘娘不知,这是皇上交代奴婢的。”
善宝面色一凝,祖公略他为何干涉我去哪里呢?
正此时,遥遥走来一个人,玄色的长袍,走一步便如碟振翅,露出里面真红的裤子,不是苏摩是哪个,他没有拿伞,头上扣着一顶黑狐裘的帽子,大片大片的雪在他的帽子上积压,像顶着一朵祥云似的。
瓜田李下,善宝转身想走,苏摩那里喊道:“娘娘为何见了小王就躲?”
善宝唯有转了回来,挤出一个笑:“非也,是我方才没看见十九王。”
苏摩似信非信,大步流星来到她面前,将那头上的帽子拿下,一行掸着上面的雪一行道:“我明日就要回去了,是以想找皇后娘娘说几句话。”
善宝想都不想就回他:“不巧,我今个不得闲。”
苏摩哑然失笑:“娘娘误会,小王想找娘娘说几句话,是关于小妹勾戈的。”
勾戈公主于自己有恩,善宝三思又三思,勉为其难道:“那好,现下我得了点空闲,十九王请讲罢。”
苏摩左转转右转转,手一指:“风雪茫茫,小王皮糙肉厚,耐寒无所谓,娘娘千金之躯可不能在风雪中站得太久,若娘娘不介意,就去小王现在住的荼蘼馆,可好?”
她一说,善宝突然感觉冷了,双手捂着懂得通红的面颊,脚也也有些发木,因为等候禧安郡主的囚车,她已经在外头站了太久,回头真病了,自己不打紧,可就无法去看儿子了,这样一想,她点了头。
苏摩做了个请的手势,善宝就率先而行,横竖身边有这么多宫女陪着,不怕祖公略怀疑。
两个人来到荼蘼馆时,外头那风雪更大了,就像谁从天上倒了面粉下来,甫一进门,善宝瞧见苏摩将靴子上的雪在门口那毡子上蹭了蹭,又使劲跺脚,善宝很是意外,只以为胡族人生性狂野不拘小节,更因为是游牧民族,幕天席地都能吃喝睡觉,对这些个琐事不会太讲究,然转念一想苏摩是王子,贵族,无论在哪里,贵族都不用辛苦劳作的,所以也才能如此讲究。
进了房内,善宝更是一愣,那张大方桌上竟然摆满了酒菜,看样子并未动筷,难不成苏摩知道自己要来?
善宝心里不高兴,苏摩一定觉着他去请自己就必然回来,自己岂不是成了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奴婢,是以苏摩请她坐她也不坐,冷着脸道:“十九王有什么花快说罢,我是为人娘亲的,等下还要去看我的孩儿。”
她故意提醒苏摩,自己是已婚女子,是祖公略的女人,是皇上的女人。
苏摩见她突然使起性子,搞不清状况,也就由着她站着,自己陪站,提及小妹勾戈,七尺汉子,长吁短叹:“小妹对皇上一往情深,这也是我与父王来行在的原因。”
勾戈喜欢祖公略!
善宝就像给明火烫了下,缩在袖子里的手突地一抖,还以为三年之后方能选秀,自己就能难得糊涂的开心这三年,孰料这种事情仍旧纠缠不清,当初勾戈公主并没有表示出如何喜欢祖公略,看来是隐忍着,克制着,她能够这样已经难能可贵,但她终究还是把心事告诉了父兄,而人家的父兄,找上门来了。
善宝此时豁然开朗,之前还奇怪,莫离可汗怎么突然来了行在做客,且勾留不走,放着自己的王朝不管,原来是为了宝贝女儿的感情之事。
善宝不明白苏摩找她来说这些个作何,当下泠泠一笑:“十九王的这些话该去对皇上说。”
苏摩觉察到她的不悦,怎奈又不得不说:“皇上寻了太多的借口拒绝,我父王觉着,皇上大概是顾忌皇后,想请娘娘劝劝皇上。”
一个女人,劝自己的丈夫纳妾,这在高门大户屡见不鲜,但善宝做不到,甚至火气快冲破头顶,诘问苏摩:“十九王会不会劝说十九王妃……”
想说纳妾,觉着用词不当,斟酌下,续道:“十九王会不会劝说王妃找个嫩嫩的小生来相好呢?”
苏摩差点给自己的唾沫噎住,咳嗽几声方哂笑道:“这,这不同的。”
善宝哼了声:“你的意思,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只许男人三妻四妾三宫六院不许女人哪怕同一个合得来的男人说几句话,你的意思我作为女人活该倒霉,你的意思……”
她连珠炮似的诘问,苏摩哑口无言,却又似乎懂了点她的心思,苏摩的面上慢慢积攒了些欢愉。
第三百九十章 善宝毫不怯懦:“我丈夫。”
坊间有言:人若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善宝最近可是倒霉透顶,去荼蘼馆的事不知让谁禀报给了祖公略,虽然祖公略并未为难她,言语中也还是透漏出不满。
更气人的,祖公略准备调秋煜回京任大理寺卿,秋煜却断然拒绝,说从知县到大理寺卿擢升太快,会让朝中那些劳苦功高者不满,本是谦卑,然好事者又在祖公略面前进谗言,说秋煜是因为不舍善宝。
最让善宝发疯的还是胡海蛟,那厮遁迹似的久不出现,突然出现竟是拉了几大车礼物来了行在,是贺善宝喜得贵子,还口口声声称呼小皇子为外甥。
祖公略正在乾正殿议事,听说后一掌差点击碎龙书案,觉着胡海蛟首先是匪,敢出现在他面前,是根本没将朝廷放在眼里,其次他唤小皇子为外甥,分明是在表明他与善宝感情深厚,于是下令,集合羽林军和附近驻军,三日内攻破天云寨,对胡海蛟,死伤不计。
张四合见祖公略雷霆震怒,忙使了个小内侍跑来通知善宝。
善宝正于东暖宫逗弄着儿子,小家伙将肥嫩嫩的小手含在嘴里,吧唧吧唧还出声,可爱到无法比拟。
听闻祖公略要攻打胡海蛟,善宝忙将怀里的小皇子交给乳母,她急匆匆往乾正殿而来。
头上的太阳白花花的,仿佛给冰雪染过一般,东南西北风不见一丝,是那种干巴巴的冷,善宝感觉脸上像敷了层冰,走的急,呼气重,一会子她那如蝶翼的长睫上便结了一串串的冰珠。
后头的茱萸颠着小跑,连声劝着:“娘娘三思娘娘三思啊。”
善宝突然住了脚步,回头逼视茱萸:“你为何惊慌失措?怕我与皇上争执?到底皇上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样护着他。”
茱萸先是愣了愣,随即跪伏在地:“奴婢怎敢要皇上的好处,奴婢一心为了娘娘。”
善宝也是又气又急,以至于口不择言,听茱萸带着哭腔说话,于是道:“行了,天寒地冻的,赶紧起来。”
茱萸谢恩站起,又小跑着跟在善宝后头,一干人来到乾正殿时,正好祖公略从里面出来,身边随着猛子、萧乙、林风,行在的几员得力大将都叫了来,这真是要与胡海蛟动兵了。
善宝先朝祖公略施了常礼,祖公略刚说一句“皇后不必多礼”,她就急忙问:“听说皇上要去攻打天云寨?”
祖公略眉头紧拧,似乎对她这句问很是不高兴,也还是点头:“嗯。”
简单的一个字又冷又硬,撞得善宝心口痛,既然他已经冷漠到如此,自己也没必要千回百转了,直言:“不可。”
祖公略重重的出口气,眼中透着肃杀之气:“你可知道你在跟谁讲话?”
善宝毫不怯懦:“我丈夫。”
无意中,四两拨千斤,若她回答“皇上”,后果不堪设想,皇上是极权者,天下人对皇上必须唯唯诺诺,这是律法,更是约定俗成的,但丈夫不同,丈夫是家人,家人之间说话不必苛刻,是以祖公略升腾的怒气转瞬烟雾消散,声音低了,态度软了,还伸手揽过善宝,温言道:“胡海蛟是悍匪,经常祸害百姓,朕就在雷公镇呢,若是视而不见,百姓又会怎样看待朕呢。”
这个也没什么错,只是胡海蛟对自己有恩,此事祖公略亲身经历过,不会忘记,当时官兵和太上皇的天子亲随差点杀了她,是胡海蛟相救,为此胡海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