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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二去,打的头破血流,谁都不安宁,谁都无暇顾及我,岂不是好。”
善宝一块块的掰着那馒头,目光呆呆的:“他们闹也还罢了,祖公略必然要牵扯进去。”
胡海蛟停了酒杯于嘴边,觑她一眼,心里不是滋味:“祖公略人在边关,我觉着,陵王抓你个小女子,差不多是为了控制祖公略,他是怕祖公略去救皇上,若祖公略对你是真心,必然回来救你,但我觉着他差不多会去救皇上,男人,哪个不是以权力为重,他若是聪明,要救皇上也不难,对陵王陈王那一撮人,要各个击破,要分散他们的力量,方能取胜。”
善宝凑近他:“看你说的头头是道,不如你去帮他。”
胡海蛟撇了撇嘴:“老子没那个闲情逸致,咱们吃完饭就回山上,吃香喝辣,坐看天下大乱。”
他对皇上的仇恨太深,而对红尘俗世又看得太淡,善宝晓得劝动他太难,也就沉默不语,猜测陵王抓不到她,会不会以祖家另外之人来要挟祖公略,纵观祖家,也就李青昭分量够大,那毕竟是自己的表姐,抓了李青昭要挟她,也就是在要挟祖公略。
这样一想,善宝突然如芒刺在背,咬了口馒头不知下咽。
眼瞅天色不早,胡海蛟也担心事情有变,丢了块银子给店小二结了酒钱,然后拉着神思恍惚的善宝出了饭铺子,刚想上马,却见这条街的四面八方涌来至少几百个刀枪在手的兵卒,看着装却是官兵,那些人发现了他们,带头的高喊:“圣上有令,罪女善宝,私募兵马,意图谋反,格杀勿论!”
善宝登时愣住,问胡海蛟:“这也是陵王的人么?”
胡海蛟摇头:“这好像是官兵。”
善宝一阵凌乱,不知为何又来了官兵。
第三百零二章 祖公略你娘的,你再不来你的女人就要死了!
早在大内侍卫随着李同舟前来雷公镇刺杀善宝之际,皇上亦恐他们失手,遂令天子亲随远来雷公镇待命,大内侍卫刺杀善宝没能成功,这些天子亲随便伺机而动,今日发现善宝踪迹,跟随而来,终于在天云镇堵住善宝。
胡海蛟一手扯着善宝一手拎着狼牙棒,与天子亲随对峙,高声道:“你们的皇帝已经给陵王、陈王等撵下了龙椅,他的话就成了狗屁,你们赶紧滚吧,去抱陵王的大腿,继续升官发财。”
天子亲随离宫之际,朝堂之上虽波谲云诡,却也安静如昔,胡海蛟的这番话,他们是将信将疑,为首者,称指挥使,他带领的不仅仅是亲随卫队,还有些附近驻军,对付一个小女子本不用这样兴师动众,其一,此事皇上太过在意,其二,皇上派他们来此的目的不仅仅是杀善宝,还有陵王,陵王同陈王来往密切,皇上晓得他们意在合谋,遂想让自己的天子亲随随时堵截陵王,防止他往京师援手陈王,指挥使来此后听闻陵王招兵买马实力不小,恐自己这少量人马难是敌手,于是借用了附近驻军。
胡海蛟言说陵王陈王篡位成功,指挥使还是有几分信的,但终究是没亲眼目睹,他道:“危言耸听,大逆不道,来啊,罪女善宝,还有那个反贼胡海蛟,一起给我杀了!”
指挥使下令,天子亲随冲锋在前,那些官兵不甘落后,几百号人马,同时伴着喊杀声,相当骇人。
善宝脚下如生根,跑都不知道跑,妄自嗟叹:今日,我命丧于此。
胡海蛟也晓得纵使自己有三头六臂,仍旧是好虎架不住群狼,不得已拉着善宝就跑,天云镇附近他熟悉,专捡逼仄之处逃,耳听后面追兵迫近,他拉着善宝七拐八拐,拐出天云镇,望前头山峰巍峨,他喊善宝:“往山上跑!”
保命之际,善宝疯了似的奔逃,怎奈穿着拖曳长裙,几次给官兵追上,胡海蛟抡圆了狼牙棒,几次打退官兵。
面前的路越来越陡,善宝已经跑不得,而是换成爬,回头见胡海蛟身上血迹斑斑,她一咬牙,转回来道:“你自己逃罢,否则我们两个都不能活。”
胡海蛟挥起狼牙棒把一个官兵的脑袋打开了花,眼见鲜血喷射,善宝吓得腿脚绵软,胡海蛟头也不回的吼:“蠢话,你死了我活着有何意义!”
一句朴素的表达,善宝泪水盈眶。
胡海蛟边战边退,边喝令她:“往山上跑,找个地方藏起来!”
善宝攀爬了一段,忽然间攀着的石头松动,幸好她及时把手转到另外一块山石上,否则人就滚落下来,而脑袋里电光石火般,这些松动的石头完全可以成为礌石,她稳稳的坐了下来,喊胡海蛟:“躲开!”
胡海蛟回头见她使劲推着一块石头,明白过来,闪身一旁,听石头轰隆隆而下,天子亲随和官兵人数众多,这个躲开那个躲不开,更因为这些天子亲随和官兵极少走山路,脚下本就不稳当,行动笨拙,山石砸中几个,哭爹喊娘,死的死伤的伤。
胡海蛟觉得这个法子好,于是跑到善宝面前,两个人一起动手,被动变主动,推落十几块山石,天子亲随和官兵不得已连连后退。
小胜,胡海蛟喊善宝:“别贪玩,继续往山上跑。”
善宝明白,附近已经没有松动的山石,对方会重新攻上来,于是随着胡海蛟继续往山上逃,至半山腰,来到一处偏袒之地,正想寻个地方翻到山的那侧下去,却听天子亲随和官兵已经杀将上来。
善宝终究是女子,体力不支,跑了几步重重摔倒,努力站起却感觉头重脚轻,重新摔倒。
天子亲随和官兵已经围拢上来,胡海蛟咬着嘴唇,决眦欲裂,喊善宝:“若哥哥不能保住你,到了阴朝地府,哥给你当牛做马。”
他内心深深的歉疚,怪自己平素吃喝玩乐疏于练功,对付几百号人已经捉襟见肘。
然他一句哥哥,让善宝想起祖公略来,想着自己不能死,连祖公略的面都没见到,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了,做鬼也是个怨鬼,难以重新投胎托生,咬牙支撑着站起,四下看,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躲避,生死攸关,她凭空来了力气,瞅胡海蛟打死一个官兵,她冲过去拾起那官兵丢下的刀,胡乱挥舞着,虽然毫无招式,却也把自己身前身后护住,官兵不敢近前。
就这样,苦战了快两个时辰,胡海蛟一人把天子亲随和官兵打退了几次,终于耗尽了力气,身上中刀又中枪,人已经成了血葫芦,噗通倒在地上,手中还紧紧抓着狼牙棒。
不知何时,雪纷纷扬扬,一层层的盖住了他,如此天寒地冻,他额头腾腾冒着热汗,瞅官兵退步之际,他侧头看善宝道:“妹子,今日之话,出我口入你耳,哥这辈子只说这一次,哥喜欢你,想娶你为妻,可是哥知道你喜欢祖公略,所以哥没别个想法了,只希望你好好活着,来,用你的刀刺穿我心口,这样你或许可以将功折罪,那个狗皇帝说不定就饶恕你了。”
善宝泪水奔涌,骂了句:“放屁!”
平生第一次说粗话,骂完,脱了自己的外衣撕扯成一条条,过来给胡海蛟包扎伤口,触及到胡海蛟的手,被他就势握住。
官兵再次冲上,那指挥使因为吃了胡海蛟一狼牙棒,伤的不轻,在后面与天子亲随商议:“待那些兵士拖住胡海蛟之际,你们绕过去,抄他的后路。”
天子亲随应了,瞧瞧从另外一边摸了过去。
胡海蛟躺在地上歇了阵子,听官兵攻了上来,拼劲全力重新站了起来,举着狼牙棒指天高喊:“祖公略你娘的,你再不来你的女人就要死了!”
喊破了嗓子,眼睛瞪得快溢出血来,抡起狼牙棒继续迎战官兵,突然发现官兵莫名其妙的倒地,他愣了,看自己的狼牙棒还没打下去呢。
而此时来战他的官兵纷纷掉转方向,他透过扯絮似的雪看见,一身戎装的祖公略,单手挺着蟠龙枪,巍巍然立在一块凸起的巨石上。
第三百零三章 来,一拜天地!
残阳如血,寒鸦归巢。
祖公略来了,善宝可以不死了,自己死而无憾了,胡海蛟苦苦撑着的身子如一座沙雕瞬间崩塌,朝后面直直的倒了下去,不肯离手的狼牙棒也嘡啷啷掉在旁边,雪如柔絮,一朵朵铺在他脸上,他慢慢闭上眼睛,累得再不肯睁开。
善宝双手握着染血的刀,大口大口喘着,与祖公略隔着官兵对视,来不及喊一声哥哥,便奔去胡海蛟,拿住他身上几处止血穴道,怎奈他伤势太重,而身边又没有可用之药物,便急得哭了起来。
祖公略蟠龙枪来了个旋风扫,官兵倒地一面,他喊身后随着的猛子:“送胡海蛟下山救治!”
猛子跑过来,简单道了声“善姑娘”,便弯腰背起胡海蛟往山下去了。
善宝方想去追,身后那些个偷着摸上来的天子亲随逼近,她吓得拔腿就跑,没跑几步,慌乱中踩到自己的裙角,身子朝前扑倒下去,祖公略适时的接住她,往怀里一揽,轻轻一句:“莫怕。”
善宝反手紧紧搂住他,泣不成声:“哥哥!”
于祖公略,于她,这一句哥哥久违了。
祖公略把灼热的唇扣在她头顶,耳语般道:“宝!”
天地苍茫,大雪如帘,斜日落尽,周遭暗淡,历经太多磨难的有情人终于抛开了一切纷扰,肆无忌惮的拥抱。
天子亲随便是经常随扈在皇上身边的护卫,大多认识祖公略,更见他一身戎装彰显着极其尊贵的皇子身份,遂不敢靠前。
那指挥使当然也认识祖公略,过来见礼道:“安王千岁,杀这位善姑娘是皇上的旨意,下官不敢违背圣意,请王爷行个方便,让下官完成这趟差事。”
祖公略把手中的蟠龙枪指向他,一贯的,声音不高,语气徐缓,脸上也不见一丝愤怒,只是目光却是冰冻三尺的寒冷:“你可知本王这条枪的来历?”
指挥使躬身答:“下官知道,此枪乃为皇上御赐,上,可斩王公,下,可杀刁民,王爷息怒,纵使王爷与这位善姑娘有些交情,下官奉了谕旨,若不杀了她,下官这些人便都身首异处。”
祖公略将善宝搂的更紧,轻声一笑:“可怎么办呢,她是我的妻,若有人想杀你的妻,你会答应么?”
指挥使愣住,善宝同祖公略之间的故事,除了皇上便是宰相虞起最为了解,剩下的人也就知道个皮毛,觉着善宝与祖公略交情匪浅,听闻她是祖公略的妻,指挥使突然见进退维谷。
祖公略收了枪,揽着善宝回头便走,丢下一句:“尔等放心,他日皇上问起,只说是本王不准你们杀善姑娘,另外,我会上奏疏给皇上说明此事。”
指挥使沉默不语,突然给身边的副将使个眼色,那副将会意,把手中的宝剑朝善宝后心射了过去。
祖公略耳朵动动,听见利器划破空气之声,他迅疾将善宝拉至前面,手中的蟠龙枪斜里一迎,嘡啷一声刺耳的响,那副将的宝剑竟然掉转方向回射而去,噗嗤!正中那副将心口,副将摇晃一下,倒地而亡。
指挥使大骇,暗暗吃惊祖公略功夫之高深莫测,他脑后又没长眼睛,怎么知道有人偷袭,又怎么能够搪住副将的宝剑,更神鬼莫辨的把宝剑反射回来。
祖公略挺枪过来怒向指挥使:“你也是御前之人,如此偷偷摸摸,忝居指挥使之位。”
指挥使见他发雷霆之怒,蟠龙枪枪尖对着他的咽喉,唬的指挥使跪倒在地,巧言辩解:“王爷饶命,下官实在不知有人偷袭。”
祖公略定定的看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