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祖老爷,我表妹不是去挖参。”李青昭急于替善宝辩解。
祖百寿心里,想的是那个怪人倘若真是自己的儿子,他与善宝会不会一早相识,两个人偷偷上了长青山私会也说不定。
他心里恨恨的,态度却相当好:“那么她是去作何?”
李青昭再次间歇性聪明发作,大大方方道:“她和朱英豪私奔去了。”
祖百寿一口茶咕噜吞进了喉咙,有些烫。
善宝傻了似的看着她……
李青昭不懂的是,私自放山顶多算触犯参帮规矩,而私奔,是触犯当朝律法。
第十五章 我要与婉儿解除婚约
李青昭曾名李清照。
她爹酷爱诗词,特仰慕宋代大词人苏东坡,于是给女儿取名李东坡,可是反复咀嚼,感觉叫苏东坡就是个大文豪,叫李东坡却像放牛的,才改叫另外一位宋代大词人的名字——李清照。
后来发现女儿专注于吃,越大越胖,李清照是“人比黄花瘦”,她是人比黄花瘦……不下来,遂又改名叫李青昭。
正因为曾经过这两个与众不同的名字,李青昭一直都觉得自己与众不同,今儿个为了救善宝,想出了个与众不同的计策——善宝不是去放山而是同朱英豪私奔去了。
在她想,私奔顶多算个人私生活不检点,比触犯参帮规矩强很多。
她忽略了祖百寿不是泛泛之辈,焉能轻信她的话,当即泠然一笑:“收了你的招数吧,想陪着你表妹就陪着,否则赶紧离开祖家大院。”
说完,负手而去。
李青昭非常懊恼的看着善宝:“别怪我,我尽力了。”
善宝一副磨刀霍霍的表情:“我宁可被乱棍打死,也不想担个同朱英豪私奔的名声。”
李青昭很是不明白的看着她:“私奔有什么不好,卓文君同司马相如还私奔了呢,你不也是照样喜欢他们。”
善宝感觉自己对牛弹琴了:“卓文君喜欢司马相如,而我不喜欢朱英豪。”
李青昭非常平静:“你可以反过来看,司马相如喜欢卓文君,而朱英豪喜欢你,你看,这样就没什么不同了。”
善宝对她的奇思妙想差点惊掉下巴……
外面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房门打开,微弱的光线里是赫氏怒冲冲的一张脸。
一时间吓坏了善宝,还以为是自己偷偷上了长青山惹得母亲不悦,忽然发现母亲身后,随着进来了刚刚才离开的祖百寿。
“善夫人请坐。”祖百寿倒是非常客气。
赫氏的脸色是那种非一日之寒的冷,淡淡道:“多谢。”
不客气的坐在祖百寿对面,端着她本朝八大贵族的架子,衣衫俭朴却非常干净,迅速扫了眼善宝,见女儿四肢健全也没毁容,放心,转头对祖百寿道:“敢问祖老爷,我女儿范了什么错,被你囚禁。”
祖百寿是把赫氏当成未来丈母娘的态度,温和的笑着:“善夫人应该知道,参帮规矩不准女人放山。”
赫氏傲然的望着眼前:“祖老爷想必也知道,我们并非雷公镇人氏,更不是你们参帮之人,若何要遵循你参帮的规矩。”
话有些尖锐,祖百寿脸色迅速转换,怫然不悦道:“在我雷公镇就要遵循我参帮之规矩。”
赫氏逼视过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律法中都无不准女人挖参之规矩。”
祖百寿横着一脸赘肉:“国有国之法家有家之规,仿若少林、武当、崆峒、华山、峨眉等等帮派,他们之规矩也并非律法中有,可是一入此派人人遵守。”
赫氏豁然而起:“说的好,一入此派人人遵守,而我女儿并未入你参帮。”
祖百寿忽而眯上眼睛,极度的自傲:“夫人忽略了一件事,长青山,是雷公镇的,上我长青山就得遵循我参帮的规矩。”
两个人唇枪舌战之后,赫氏一介女流,曾经足不出户,怎是在江湖摸爬滚打几十年的祖百寿敌手,最后赫氏怒道:“雷公镇难不成你一手遮天。”
祖百寿哈哈大笑:“非也,夫人要去告状吗,可找陵王千岁,亦可以找知县大人,恕不奉陪。”
起身,拂袖而去。
留下银牙紧咬的赫氏不知进退。
管家老郝狗仗人势的得意:“请吧善夫人。”
赫氏定了定,又看了看善宝,最后对李青昭道:“你留下陪着宝儿,她若出事,我要你好看。”
李青昭吓得缩着脑袋:“好的好的。”
赫氏拔腿而去。
从她来到离开,未对善宝说一句话,可善宝感觉到母亲为自己的担忧和疼爱,心里有一丝丝后悔,当初不该瞒着母亲独上长青山,惹出这一宗麻烦事。
尤嬷嬷带着一干婢女走了进来,躬身对善宝道:“请姑娘移步客院。”
李青昭赶紧过来挽住善宝。
沿着迂回曲折的画廊缓缓而行,画廊外是凋零的花木,月亮还没有升起来,祖家大院却被盏盏玻璃灯笼照亮。
善宝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想着脱身的策略,在雷公镇自己唯一能指望上的就是朱老六了,可是不明白傍晚他已经来了,没见自己却走了。
而母亲虽然没有一夜白头,面色也是极差,定是为自己茶饭不思。
更担心自己真的被送去仙子娘娘庙,此后就是个活死人了。
父亲与家奴阮琅,如今又身在何方?
思绪杂乱无章,仿佛破碎的瓷片,心里都是碎裂的痕迹,碰哪里都疼。
忽然一股隐隐的冷香,几分似雪中的梅,几分似寒潭里的荷,还有几分似霜后的菊,有梅的清逸,荷的清凉,菊的清幽,这感觉仿佛回到了长青山的那个月夜。
她猛然抬头,见对走来两个人,一高一矮,看穿戴是一主一仆。
待那主仆到了她面前,善宝痴痴的望着为首的华服公子,脱口道:“哥哥!”
那矮矮小厮呵责她:“姑娘休要乱攀亲戚,这是我家二少爷。”
善宝猛然醒悟,这是在祖家,这不是在长青山,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祖百寿那样的人怎么能有好儿女。
她低眉侧身。
尤嬷嬷拜了下去:“二少爷。”
这位二少爷,即祖公略淡淡的嗯了声,昂首而过。
走了十几步远,他轻声吩咐小厮猛子:“去问问,那姑娘是怎么回事。”
猛子挠着脑袋:“两个呢,您问瘦的还是胖的?”
祖公略反问:“你觉得呢?”
猛子嘿嘿一笑:“明白。”
说完跑过去拉住最后面的一个婢女,“小娥,这两位怎么回事?”
小娥道:“回猛子哥,咱们郝总管从山上抓了个人参仙子,老爷说明儿送去仙子娘娘面供奉呢,我整天听神仙神仙的,今儿可算开了眼,见到真神仙了,你看那人参仙子长的多俊。”
猛子笑着:“你也好看。”
小娥羞怯怯的:“猛子哥最会说话,不理你了。”
说完扭身跑着追上善宝一行。
猛子急忙回来将小娥说的禀报给祖公略。
祖公略愤然道:“荒谬!”复道:“这个时辰老爷会在哪里?”
猛子挠着脑袋想了想:“大抵在书房逗鸟呢。”
祖公略大步流星,害得猛子紧随其后小跑,二人径直来到祖百寿的书房。
祖百寿并未逗弄他心爱的画眉,而是闷坐着合计善宝之事,门口侍候的丫鬟说二少爷来了。
祖百寿眉头皱了皱,心里笑,姓善的丫头一到,朱老六也回来了,自己的儿子也回来了,这个善宝真是非同一般,嗯了声,示意小丫鬟让祖公略进来。
父子见面,祖公略躬身道:“父亲可安好。”
祖百寿蔼然的看着儿子:“还好,几天不见你,又跑哪里去顽了,你也大了,不要在外面惹是生非才好。”
祖公略道:“谨记父亲教诲,最近药材货源短缺,客商大多滞留在镇上,我进山看看,到底是今年因为雨水少药材乏收,还是那些山民们偷懒。”
祖百寿满面慈爱:“生意上的事都是你在打理,我老了,将来参帮和商号都交给你,所以你现在辛苦也值。”
说完,应景的咳嗽几声。
祖公略过去斟了盅茶捧给父亲:“我还有大哥、三弟四弟五弟,怎么能全交给我。”
祖百寿失望的摇头:“你大哥么,除了吃喝别无所长,你三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四弟优柔寡断,你五弟只晓得舞刀弄枪,才懒得学做生意,都是不成器的,幸好我还有你这么个儿子,否则祖家这偌大的家业就后继无望了。”
祖公略口中诺诺,心里琢磨该怎么开口提人参仙子之事,斟酌半天,说出来的却是这样的话:“爹,我要与婉儿解除婚约。”
祖百寿捏着茶盅的手微微一抖。
第十六章 竖起了千年仇敌
婉儿,即祖公略的未婚妻文婉仪,木帮女少东,上有兄长不成器,她便协助父亲打理木帮生意,巾帼不让须眉。
与祖公略青梅竹马,多年前定下婚约,因文婉仪体弱多病,是以婚事搁浅至今。
祖家与文家是世交,参帮与木帮是雷公镇两大商贾,互通姻亲理所当然,今儿个祖公略说退婚,这让祖百寿很是不高兴,咚的将茶盅置放在书案上,气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祖公略料到父亲会如此,淡定道:“我想退婚并非一朝一夕之事,每次您都以婉儿身体羸弱不堪打击为由,让我打消退婚的念头,我对婉儿并无感情可言,当初定下婚约也是您要我以祖家利益为重,毕竟木帮与参帮势均力敌,可是爹,我想了很久,我与婉儿并不合适。”
句句属实,祖百寿理屈,遂转换了语气,温言道:“婉儿身子骨不好,让你等了这么久也着实委屈了你,一般的男人到了你这样的年纪早儿女绕膝了,公略啊,婚约即是盟约,怎能说退就退,并且文老爷前几天来拜会我,说已经请名医为婉儿诊治,大有起色,这样一看,年前就可以为你们办婚事了。”
祖公略摇了摇头:“爹你误会了,我想退婚并非是因为婚期拖延,而是我压根就不喜欢婉儿。”
祖百寿刚端起茶盅,迅疾放下,满面不豫之色:“你们从小玩到大,一直都好好的,怎么突然不喜欢?告诉爹,你是不是移情别恋?”
祖公略心头一颤,沉下声来:“我只当婉儿是妹妹,并无男女间的那种感觉。”
祖百寿哼了声:“从古至今,婚约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大概是在外头混久了,说些稀奇古怪的话,男女间的感情是什么爹不懂,能生儿育女,能给祖家带来兴旺,就是好女人,而这些婉儿都能做到,文家的嫁妆不提,我们的很多生意还得仰仗文家帮衬。”
祖公略还想说什么,祖百寿一挥手,转移了话题:“行了,此事以后再说,倒是有桩要紧的,老郝从山里带回个姑娘,她自认是人参仙子,我准备明日将她送往仙子娘娘庙。”
祖公略忽而想起刚刚在画廊巧遇,善宝那明如春水的眼眸,愤然道:“爹,您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祖百寿倏忽一笑:“她说是就是喽,反正娘娘庙荒废了很久,参帮也实在需要这么个仙子娘娘。”
祖公略往父亲面前进了几步,语气有些急:“我适才来时碰到了那个小姑娘,分明就是个普通的女子,何来仙子一说,不过是样貌姣好罢了。”
祖百寿不为所动:“这样姣好的姑娘不多见,先前只以为婉儿是雷公镇最美貌的姑娘,今儿发现她远远不敌这个,说是人参仙子,没人会